蘇易容聽了他的話,也只能傻笑着,這可是今天第二次聽到有人說她笨說她傻了,難不成自己在這些王爺皇子眼中就是如此的不濟?
還不待她想明白,逸王便又開口問道,“你是怎麼把柳貴妃得罪了,雖現在她奈何不了你,可她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她如果真的忌恨你也是有些麻煩的。”
蘇易容見他沒有聽全,到也是鬆了口氣,雖逸王也算是她的朋友,而且與冷炎汐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可畢竟是私密之事,不好讓逸王知道,沒聽到是最好的。
可此時他問起,自己又不知如何說了,便看着逸王有些猶豫的樣子。
“不能說便不要說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是叮囑你以後要小心。”逸王到是也大度,一付不在意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受到這個的影響。
蘇易容點了點頭,“我明白,以後我進宮都離她遠遠的,能不見最好不見。”
“那就好。”逸王鬆了口氣,又想到了什麼笑着問道,“我剛剛的問題你好像還沒有回答,從前的你可不會如此強勢,面對柳貴妃這樣的人時,更不會這樣不顧一切的反擊。”
“那我會什麼樣?”蘇易容不答反問。
“自是會低頭不語,尤其是在面對她的挑釁時,不但會躲還會退,上兩次被人冤枉不就是如此,如果那時你能有現在這麼堅強和自信,一定不會有那兩次的事。”逸王想也不想的便答道。
“那兩次的事情你都知道,而且你都相信那不是我做的?”蘇易容有些詫異的看向他。
逸王卻有些好笑的看向她,“皇宮是個很奇怪的地方,它有世上最多的祕密,卻也是世上最守不住祕密的地方,你的事自己不說總會有人說,就是一點芝麻大的小事都會傳的人盡皆知,何況是這麼大的事。
至於相信你,我想不止是我,相信只要是瞭解你的人都會相信你,你根本不是會做出那樣的事的人。”
蘇易容聽了有些沉默,因爲她最在乎最想讓他相信自己的那個人卻恰恰不這麼想,不禁苦笑了下,不再提這個話題,答起了之前逸王問的話,“人都是會變的嘛,喫了這麼多的苦頭,受了這麼多的教訓,如果再不懂得改變,再不懂得保護自己,那真的要成爲傻瓜了。”
“你變了之後也是傻瓜,你剛剛那樣雖然看似佔了上風,可卻並沒有得到太多的實惠,只是在逞口舌之快,又有什麼意義,如果你想保護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不受傷害,除了變得更強之外,還要有自己的保護色,讓所有人都看不清你想的是什麼,而不像現在,什麼都寫在臉上。”逸王聽了她的話,竟教訓起她來,這種語氣可是難得會出現在他的身上的。
蘇易容微怔,心中有些詫異,雖兩人的關係很好,可從沒有談過這些,“怎麼想起來教我這些?”
“自然是你自己想學,雖然我也不知道讓你改變到底是好還是壞,可在這危機四伏的皇宮之中,多一些保命的手段總會是好的。”逸王邊說着看到她的肩頭上落上的雪花,便爲其輕輕拍去。
蘇易容感覺到他的動作,臉上不禁一紅,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皇叔,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而且現在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一定要保護好他,”
逸王笑着點了點頭,又認真的看向她,“變強是好事,可你要記着,一定不要失了你自己的本性,不要讓自己變得像那些人一樣猙獰,我可不想看到一個如此不堪的容兒。”
“皇叔你放心好了,容兒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嗎?”蘇易容俏皮的一笑,到是讓逸王也跟着笑了起來,這才又感嘆的說道,“之前雪兒說我變了,不再像之前那麼軟弱了,我還沾沾自喜了許多,沒想到在你們的眼中卻還是這麼沒用。”
“小雪也發現你變了?也是,她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自是能第一個便發現你的變化。”逸王再次被她的樣子逗得笑了出來,“也不能這麼說,至少你剛剛便將柳貴妃逼得亂了分寸,便不會再說出傷害你的話,這不就是一大進步。”
兩人又聊了一會,便分開,逸王早早的離開皇宮回去陪逸王妃,而蘇易容還要回到宴會之中去,至少要待守歲完畢後才能回去。
蘇易容心中到真的很羨慕逸王妃,能嫁給一個如此在乎她疼她的人,這便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吧,可上天爲什麼給了她一段如此美好的感情之後,又給了她那樣的身子,難道人生真的便不能十全十美嗎。
帶着這樣忽喜忽悲的心情,蘇易容回到了宴會的大殿之中,依舊推杯換盞、歌舞喧囂,人們看似開心的相互攀談着,可這開心之中又有幾分真心,見此便更覺得逸王夫婦兩人的感情更加珍貴了。
蘇易容纔剛剛坐回自己的位置,便見冷炎汐走了回來,見此到是有些意外,她以爲自己離開並不會引起他的注意,畢竟在這個時候大家都想着如何贏得皇上的歡心,探聽其他皇子話中更多的祕密,哪裏還會專注其他的事。
可偏偏他便注意了,而且是在自己一回來的時候便發現,見此心中便是一陣欣喜,便是剛剛自己離開多時他也沒有去找的難過心情也消失了不少。
“怎麼去了那麼久,哪裏不舒服?”冷炎汐的關心向來如此直白。
可便只是被他如此關切的看上一眼,蘇易容便覺得心中一處柔軟被觸動了,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覺得這裏太悶了出去透透氣。”
“也是,這裏對於你來說是有些悶了。”冷炎汐到是沒有懷疑,“要不我帶你先回去?”
“還是算了,我雖有身孕,但不比皇嬸,再說時間也沒多久,很快便過去了。”蘇易容馬上搖頭,她原本便藉着太後的光晚來,已讓衆人不高興了,如果現在再早回去,這些人便不知會說些什麼,衆口鑠金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冷炎汐自是明白她顧及什麼,他自己又何嘗不顧及,便也沒有反對,只是叮囑她有什麼不舒服要馬上開口。
“六弟看來是陷入溫柔鄉之中,將我們這些兄弟都拋在腦後了。”五皇子帶着幾分醉意的話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話。
其實自蘇易容一進來的時候,他便注意到她,尤其在冷炎汐扔下身邊的人便過去關心的看向她的時候,眼中更是閃出一抹精光。
“五哥可是最沒資格來羨慕我的,兄弟們誰不知道五哥對自己的王妃是最好,連自己的嫡子也教育的是下一輩中最出衆。”冷炎汐到是不覺尷尬,臉色如常的轉頭看去。
五皇子聽了他的話,卻大聲的笑了起來,兩人再次轉入到其他的話題上,慢慢的聊了起來。
蘇易容看着兩兄弟,在那裏說着朝堂之事,便也坐了下來,不再參與其中,這個時代雖不似她所瞭解的那些朝代那樣對女人幹政那麼牴觸,可也很少有參與政事的女人,她不想因這個讓冷炎汐被人拿住把柄。
之後蘇易容沒有再離開,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偶爾與其他皇子的王妃聊上幾句,其他的時間便是一直保持笑容的坐在那裏看着不時還出來的節目。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喊道,“放煙花了、放煙花了,大家快去看啊。”
蘇易容怔了一下,也隨着衆人走了出去,卻見天空中已經飛起四射的煙花,有種絢爛中短暫的美麗,讓人移不開目光,蘇易容雖在現代看過無數次煙花焰火,甚至比這還要精彩的也不少,可卻沒有一次有如此的感覺。
心中不知爲何,看到那隻爲一瞬間的美麗便燃燒了自己全部生命的煙花,竟心生嚮往。
“很美嗎?”正在蘇易容怔怔的望着天上的時候,突然一人拉住她的手。
這一突然襲擊嚇了蘇易容一跳,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馬上回過神來,要掙扎的手也停了下來,輕笑着點了點頭,“你不覺得嗎,雖然短暫可卻是那麼的炫目,就好像那些燦爛光彩的人生。”
“只可惜太短暫了,縱使美麗卻留不下任何東西,沒有什麼意義。”冷炎汐聽了卻搖了搖頭,對於她的話顯然是不能理解。
蘇易容並沒有反駁,只是淡淡一笑,手卻拉緊了他的手,“不要再說那些了,陪我好好的看一場煙花吧。”
聽了她難得肯求似的語氣,冷炎汐到有些意外,卻還是點了點頭,拉着她更靠近自己,可以爲她檔着風寒,到是讓蘇易容心中一陣甜蜜。
兩人便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這難得的煙花,蘇易容此時心中真的什麼煩惱也不見了,心中眼中只剩下那一人,便再也裝不下任何其他的東西或人了。
蘇易容來到這裏的第二個新年便這樣的度過了,此時蘇易容還記得剛剛來時自己的模樣,那時的自己何曾想過只不過兩年的時間,便成了這付模樣,有了自己所愛的人,還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與這個時代已經密不可分,再也回不去了,只是不知未來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