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等艙裏坐着一老一少,老的六十餘歲,穿着考究,一身正統中山裝,少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白麪男孩,他竟然沒有眉毛。
馬巍進來說了一通,老者笑着看了馬巍一眼,沒有眉毛的男孩卻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書上,那是一本漫畫書,正是多年前最火的漫畫七龍珠。
“你們聽到我說的了嗎?我是鐵螳螂馬巍,你們現在讓出頭等艙還來得及,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們丟出去,甚至在你們身上留下點深入骨髓的印記,讓你們永遠記住我的名字!”馬巍被無視後更加憤怒了。
“老朽已經聽到了,你不用再重複了,說完了你就回去吧。”中山裝老人溫文爾雅,很有風度。
馬巍愣住了,他不知道是自己語言表達能力有問題,沒有言簡意賅地表達出他想表達的意思,還是老人的聽力有問題,沒有聽到他到底說了什麼,所以纔會讓他就這樣回去。
“混蛋!看來我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你們是不會抬一抬屁股了!”
馬巍終於忍不住,他要出手教訓老人和男孩,可這時卻有個人從他後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頭一看,是個一身青衫劍眉星目的男子。
拍了馬巍肩膀的正是唐玄青,他笑道:“我覺得有什麼不愉快的我們還是等下了飛機再說,如果你們在這裏動起手來,我怕這飛機會被你們給拆掉,到時候你們自己也會摔死吧?”
馬巍臉色鐵青,不屑道:“對付他們,我只要一人一拳就行,哪裏會需要拆掉飛機。”
“哦?是嗎。”一直沉迷於漫畫中的無眉男孩終於合上了漫畫,他舒服地躺在靠椅裏,似笑非笑地看着馬巍。
“對付你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我確實只要一招就夠了。”馬巍自信道,“我保證自己不需要拆掉飛機。”
“當然不能拆掉飛機,飛機還要飛呢,拆掉的話就不能飛了。”無眉的白麪男孩終於站起身,然後伸出一指指向馬巍。
旁邊那穿着考究的中山裝老人急忙說道:“不要殺人,現在還是法制社會,殺人是要坐牢的。”
“真是麻煩,等我成了王,第一個廢掉的就是不能殺人的法律。”無眉男孩一指點出,他這一指原本是對着馬巍心臟部位的,但經過老人的警告,他這一指便點向了馬巍的肩膀。
一道黑色的光線瞬間從男孩的指尖射出,在馬巍還來不及反應前就射穿了馬巍的肩膀!
馬巍悶哼一聲,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出手如此果斷,而且無眉男孩這一指射出的黑色光線速度極快,以馬巍的實力想躲都躲不開!
一指點穿馬巍的肩膀後,無眉男孩並不準備收手,他又一指指向了馬巍的另一個肩膀。
馬巍大驚,急忙在男孩那一指點出前逃出頭等艙,而唐玄青卻攔了上來,冷漠地看着白麪男孩,警告道:“夠了,這裏可不是你的地盤,你這麼張揚的話,就不怕被直接擊落嗎?”
白麪無眉的男孩冷冷一笑:“這裏怎麼就不是我地盤了?難道因爲你們進化得快一點,這個世界就屬於你們?這個世界明明是我們共有的,誰實力最強,這個世界就聽誰的!”
“這麼說你是想要試一試現在這個世界到底是聽誰的嗎?”唐玄青話裏有話,“如果你真想試一試,那陪上這架飛機上所有人的性命,我們也要讓你死在這裏!”
“嘖嘖,這麼悲壯的麼?可我根本就不信,只要我說一聲要把這裏所有的人都殺光,那必然會有人跪地求饒。”無眉男孩譏諷道,“這就是你們人類的劣根性,你們會恐懼,你們太自私,讓他們給我陪葬的話,他們肯定不會同意。”
無眉男孩居然說的是你們人類!
他這等於在告訴別人他不是人,而是一頭化形的妖!
而那個中山裝的老人和無眉男孩是一起的,那他必然也是一頭化形的結丹妖獸。
整整兩頭化形的妖獸,居然一同出現在人類的飛機上,這太過恐怖了!
而唐玄青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們的真實身份,這也是他爲什麼跑過來幫馬巍的原因,一是馬巍終究是人類,他不能見死不救,二則是希望能攔下馬巍,真要激怒了這一老一少,國家便只能動用核武才能殺死它們了。
可他們選擇化形坐上這班飛機,肯定就是不想喫一發核彈,想要隱藏身份混跡人中,甚至是想和他們一樣,去參加少林論法!
那麼這種情況下,即便他們是化形妖獸,也會選擇息事寧人。
除非它們想繼續待在深山裏。
中山裝的老人對無眉男孩說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暴躁,我們這一次出來明明說好的要低調,是以體驗人類的樂趣爲主,而不是來廝殺的,我們難道爲了食物還廝殺的不夠嗎?真要廝殺也得等我們可以抵抗核彈的時候,不能的話我們就好好玩一玩,想來這位即便知道了我們的身份,肯定也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唐玄青笑了笑,道:“當然,我們可不想爲了殺你們而往城市裏丟下一顆核彈,除非你們瘋狂到把一個城的人都殺光了。”
“別說得這麼恐怖和殘忍好嗎?我們雖然是妖,但也沒有壞到那種程度,我個人還是很欣賞你們人類的文化的,也不是所有妖怪都喊着打打殺殺的,是你們誤會了我們而已。”
“誤會嗎?希望如此吧。”唐玄青目光閃爍,“如果人和妖的敵對只是一個誤會的話,那確實是值得普天同慶的大喜事了。”
“人和妖之間並沒有什麼誤會,這只不過是物種之間的競爭而已。”張遠突然出現在頭等艙裏,他似乎早就知道了頭等艙裏坐着兩頭化形的大妖,所以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和慌亂的神色。
“是你?”無眉男孩看到張遠後卻好像見到了熟人一樣,“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你變得更強了,但你身上那股讓人恐懼的邪惡力量卻消失了。”
“那股力量本來就不屬於我,消失便消失了。”張遠也好像認識無眉男孩一樣。
“那一次的戰鬥,雖然最後是我退走了,可我怕的不是你,而是你召出來的鬼,現在我已經化形了,你身體裏的鬼卻消失了,那你更不是我的對手了。”
“龍虎山那戰,我後悔沒能殺了你。”張遠冷冷道。
“那你要在這裏殺了我嗎?”無眉少年,或者說龍虎山黑虎,他挑釁地看着張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