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子”吳俊義饒有興趣地看向那和林驚辰頂嘴的矮瘦男子,便是先前主動和秦天水打招呼的那位。原本吳俊義覺得這矮瘦男子眼睛時不時眨一下,也沒太在意,不過這會見他絲毫無懼於林驚辰,便來了興趣,暗暗嘀咕道,“越來越精彩了。”
果然,林驚辰見有人和他唱反調,臉色先是一冷,繼而表現出他的良好修養,將視線投向那矮瘦男子,道,“這位師弟怎麼稱呼?”
矮瘦男子也不看他一眼,道:“天壽門唐丹青!”說着,他又指着跟在他身後的一名胖子道,“這位是我師弟昆布!”
昆布聽自家師兄向掌教師兄介紹自己,滿臉堆笑,衝着林驚辰抱拳道:“掌教師兄,我聽我師兄說你也不是那麼厲害,是不是真的?”昆布扛一口逾百斤的銅錘,說話很有些孩子氣,也不知道是故意爲之還是智力使然。
他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俱是一陣色變,心中都暗暗道:“天壽門的這兩個犢子今日怕是要掛了。”
果然,不等林驚辰說話,倪江等一衆天劍門的弟子已經將唐丹青和昆布團團圍住,倪江指着昆布的鼻子道:“胖子,你說什麼呢?”
昆布見倪江這麼指着自己,臉色一紅,想是個害羞的姑孃家。唐丹青適時地護在昆布面前,他雖然身高不足七尺,但這麼一站,倪江便忍不住退後半步。
“你要做什麼?”倪江退了兩步後,忽然老臉一紅,仗着天劍門人多勢衆,罵道,“一個矮子,一個胖子,不倫不類”
“啪!”他話剛說完,唐丹青已經一耳光扇在他臉上。
“你你敢打我”倪江氣極,也是年少輕狂,但手一揮,身後的近二十名同門師兄弟便將唐丹青團團圍住,倪江恨聲道,“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瞧瞧!”話一出口,衆天劍門弟子紛紛拔出手中的長劍。這些外門弟子,不受門規戒律的管束,而且在世俗中的時候也都是些狠人,哪裏容得下自己的同伴被外人欺負?
唐丹青見自己被二十多人圍住,神色一凜,繼而哈哈笑道:“還真有些地痞無賴的架勢,難怪能爭得三十六天門之首的虛名。”說話間,他已經踏前一步,渾不將天劍門的人放在眼裏,他指着林驚辰道,“掌教師兄是吧?我天壽門外門弟子唐丹青、昆布報名參加半年後的三十六天門會武,你把名字給記好了。”
說罷,便轉身大搖大擺往山下而去。待得看到秦天水時,先是臉色一紅,繼而一個小跑湊到秦天水旁邊,道:“師妹,我們又見面了。”
秦天水卻仍舊不和他說話,倒是吳俊義哈哈一笑,道:“唐師兄好氣魄!”
唐丹青見吳俊義和秦天水在一起,不覺心生警惕,道:“你和師妹什麼關係?”
“自然是她的師兄,天機門吳俊義!”吳俊義似笑非笑地道。
“啊呀,原來是吳師兄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說着便將手搭在吳俊義肩上,一副見面熟的樣子,“吳師兄入天機門多久了,以前怎麼沒見過?”
“放肆!”陡然間,一直站在高臺上不說話的林驚辰一聲吼,整個人已經閃電般到了吳俊義和唐丹青幾人身前,“唐丹青,你膽敢亂我太虛仙派仙會秩序,非但不聽我在臺上的說話,更公然和天劍門的弟子私鬥,這是亂我門規!”
“嗯?”唐丹青微微皺眉,繼而冷笑道,“耳朵長在我身上,我聽不聽別人放屁關門規屁事?剛纔是天劍門的人來圍攻我,是我修養好沒和他們一般見識,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同門私鬥了?”
“還要頂嘴?”林驚辰臉色一寒,探手便朝唐丹青的咽喉抓去。
吳俊義見狀,腳步一閃,已經施展天羅幻手迎上,唐丹青也是單手握拳朝林驚辰揮來的手掌轟去。
“哼!”林驚辰見兩人合力反抗,一聲冷哼,掌勢猶自不減,狠狠朝唐丹青的脖子抓去。
“嘭!”三人的拳掌相交,吳俊義和唐丹青狼狽地往後退步,林驚辰卻猶自臉不紅氣不喘,不等吳俊義和唐丹青站穩,他整個人一個欠身便將吳俊義的唐丹青的脖子同時掐住,“孽障,竟和我動手!”
圍觀的弟子見林驚辰一力將吳俊義和唐丹青扣住,俱是大驚,他們對林驚辰的敬畏,這會兒升到了極點。
那些天劍門的弟子和軒轅殿外的衆位內門弟子見狀,紛紛高呼:“掌教師兄好樣的,這兩個小賊也該管管了。”
“就是啊,掌教師兄在臺上說話,這些小毛賊就在下面搗亂,實在是沒素質。”
“同門內鬥,傳出去,我太虛仙派的臉可是丟盡了。”
“”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吳俊義和唐丹青就遭受到了大家一致的譴責。這些身穿道袍的高人,平日裏滿口的仁義道德,黎民蒼生,在面對林驚辰的時候,一切都成了阿諛奉承。就好像吳俊義和唐丹青是天下的罪人一般。
林驚辰聽到衆人對吳俊義和唐丹青的聲討,更是臉色大變,雙手一推,將吳俊義和唐丹青推倒在地,道:“你們倆現在就給我滾下日精峯吧,今日之事暫且到此爲止,有時間我會和伯陽真人、武陽真人說說的。”
“就這麼放過他們?”倪江恨恨地看着吳俊義,一臉的不甘。
林驚辰復又飛到高臺上,振臂一呼,道:“本派自創派以來,一直是天下正道的領袖,無數前輩羽化飛昇天外,可說是功德無量。但一些外門弟子因管束不嚴,敗壞我派名譽,這些人,縱然有些小聰明,但卻不可能成爲我內門弟子!”
“我奉勸各位平日勤加修行,不僅僅是法術,更要修行道心!”林驚辰說罷,便命一名頭髮花白的老頭上臺登記參加三十六天門會武的名單,自己回了軒轅殿。
臨進門的時候,吳俊義和唐丹青相視一笑,吳俊義扯着嗓子道:“林驚辰,你信不信你的掌教師兄的位置就要坐到頭了。”
林驚辰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徑自進了軒轅殿。在他看來,吳俊義和唐丹青實在不是對手,他也沒什麼必要和這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計較,不然,不是顯得他沒有修養?
經過這事,吳俊義和唐丹青算是認識了,他們一個是天機門的,一個是天壽門的,都是三十六天門中人丁孤寡實力最次的天門,和天劍門那些弟子數千的天門自是沒有什麼多說的話,報了名後,便紛紛下山。
天壽門在華蓋峯,天機門卻在青雲海,剛還是一個東一個西,唐丹青厚着臉想要去天機門拜會,但秦天水卻寒着臉說:“我們天機門沒有多餘廂房!”
“沒關係,我可以和吳師兄擠一間的。”唐丹青似腦袋短路一般,不依不饒。
吳俊義也道:“唐師兄既然願意,那便請吧!”
“請什麼請啊?”秦天水如何不知唐丹青打的什麼主意,見吳俊義幫他,心中怒極,便道,“師兄,外人到我們花竹園多有不便,我們就此和唐師兄拜別吧!”說着,她已經拉着吳俊義的衣角往青雲海的方向而去。
唐丹青看着秦天水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苦澀,不禁搖頭道:“娘,我好像遇到了那個能讓我心動的女子。”
日精峯太陽仙府,軒轅殿內。
林驚辰陰沉着臉,他環視一眼座下的一衆太虛仙派弟子,沉默不語。
爲首的一人背一口虎頭彎刀,人高馬大,留一撮山羊鬍,他憤憤道:“師兄,讓我現在就去殺了那兩個小子吧!”
林驚辰擺擺手,道:“那兩隻螞蚱,如何值得我動手?眼下我最大的眼中釘在青冥洞中,她一日不死,我的掌教之位就不能坐實!”
“既如此,我去把那娘們給殺了!”爲首的那個山羊鬍男子惡狠狠地道。
“山羊,你就知道打打殺殺?”林驚辰臉色一寒,顯然對山羊鬍男人很是不滿意,繼而將視線移到山羊鬍男人對面的美豔女子身上,這女子一身青衣,美得不可方物,但顏色卻是極冷,如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發出的冷光一般,林驚辰微微一笑,對她道,“青黛,這事交給你如何?”
青黛微微一笑,也不講山羊的嫉妒眼神看在眼裏,道:“掌教師兄放心,這事我定會辦得妥妥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