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是四大部洲之一神州大世界的人?”魔影知道了吳俊義的身份後,喫驚不小,雖然他沒去過神州浩土,沒見識過神州浩土的大能強者,但先前的主人不止一次和他說過神州浩土如何如何。說神州浩土有儒、釋、道、三家最最至高無上的神通,分別是道門的《三清玄功》、儒門的《聖賢經典》、佛門的《大乘佛法》,神州浩土,孕育了太多太多的高手。魔影想到即將前往神州浩土,激動不已,說話都有些顫抖了,他道,“難怪你這般年紀就有如此神通!難怪!難怪!”
吳俊義這會兒心事重重,哪有閒工夫和魔影說話,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不自禁看向江映紅的房間。
她會隨我一起走嗎?
吳俊義不確定,但自己又是必須要走的。如果江映紅不願意離開這裏,他又該如何?如果江映紅極力挽留,哭着喊着不讓他走,他又該如何?
正自愁悶,江映紅的房門忽然打開,其實在吳俊義出門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本是想給吳俊義一個驚喜,因爲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的師父非但成全了她和吳俊義,而且還真心誠意的祝福了。但是看到吳俊義一個人落寞地坐在院中,原本想給他驚喜的江映紅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從沒見過吳俊義這般孤獨地一個人,他在屋裏透過門縫看到吳俊義的背影是那般單薄,竟是忍不住鼻子一酸。雖然吳俊義和魔影的對話是以意念交流,旁人自是不能知曉,但吳俊義表現出的不捨卻沒能掏過江映紅的眼睛。
“怎地一個人在院子裏發呆?”見吳俊義不說話,江映紅擠出最甜的笑容,半開玩笑道,“是不是厭倦我了?”
“大師姐,我”吳俊義話一出口,便又哽在了喉嚨處,任他怎麼掙扎也實在說不出心裏的話。
江映紅落落大方地做到吳俊義身旁的石凳上,她忽閃着大大的眼睛,很是迷人,她的美,精緻大氣,不似唐嫣然那般柔情似水,不似玉玲瓏那般出塵脫俗,也不似秦天水那般楚楚可人。她的美,實實在在,觸手可及,不摻半點雜質,純粹濃烈。一時間,吳俊義忽然心生一種不捨的依戀。
江映紅見吳俊義一臉的不自在,便湊到吳俊義臉龐親親地吻了一口,而後在吳俊義耳邊低聲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讓你爲難了,如果是,你可以不用顧及我的。”
“紅兒”聽江映紅這般說,吳俊義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忍不住喚出了在牀頭才稱呼的名字,“你是知道的,我有多愛你!”
江映紅重重點頭,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如果還不能聽出吳俊義話中的意思,那她真就對不起自己的智商了。一瞬間,她的神經緊繃起來,眼前感覺到一絲絲的溼潤和朦朧,她甩了甩頭,極力剋制自己想要哭的衝動,飄逸的長髮就像是風中的精靈,迎風飄揚。
“紅兒”吳俊義見狀,忙要將她擁入懷裏。
江映紅趕緊避開他,並用水擦拭了快要滑落的淚珠,忽然,她破涕爲笑:“我當然知道你愛我,有你愛我,我這輩子很知足哩!”
“只是隻是”她說着,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滑過她精緻的臉頰,但她仍舊一臉的笑容,續道,“只是我早就曉得,我們幻月派是留不住你的你有天大的志氣,又如何會甘心做一個幻月派的掌門人呢”
起風了,凌晨的風是那般冰冷,江映紅本就穿得單薄,被風這麼一吹,只覺得臉上被淚水染過的地方越發冰涼,涼得透徹心扉,涼得深入骨髓。
“不是這樣的!”吳俊義見江映紅明明傷心得痛哭,卻要強裝笑顏,不覺心中鑽心刺骨的痛,忙道,“紅兒,我不是有天大的抱負,我是有天大的仇怨哪!”
江映紅連連點頭,邊哭邊道:“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離開我,我相信你也捨不得我。只是,我心裏好痛啊”
“紅兒”吳俊義見江映紅情緒激動,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便將她抱在懷裏,安慰了一會兒,見江映紅情緒穩定了,他才道,“紅兒,我想把你帶走,可以嗎?”
江映紅只是搖頭,任憑吳俊義怎麼說都不答應,直說自己自小在這幻月總壇長大,映紅居就是她的家,她出去不習慣。
吳俊義見怎麼都說服不了江映紅,便軟了下來,沉思半晌,他忽然道:“既然你不願意走,那我便留下來好了。”說罷這話,他心裏的歉疚稍稍減了一些,但一臉的落寞卻是誰也看得出來的。
江映紅彷彿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猛一把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繼而冷笑道:“吳俊義,本來我覺得你挺男人的,你說你會爲我負責,我信你了,可現在呢?你說你要帶我走?可笑,你憑什麼帶我走,出去後,就憑你怎麼保護我?再者,你明明身負血海深仇要報,這會兒卻爲了我這個女人要改變主意,你還是個男人嗎?你留下來陪我,是想讓我把你掛在我的裙帶上?”
“好男兒志在四海,大丈夫當笑傲蒼穹,你爲了一個娘們就要改變自己的人生,我真是看錯你了。”
江映紅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大,字字砸在吳俊義的心口,而且一臉的憤然和輕蔑,說罷,猶自不解恨,起身顧自回房去了,臨關門的時候,她更是冷冷道:“吳俊義,你我就此緣盡吧!”說罷,將門緊緊地關上。
“咣噹!”
一瞬間,江映紅癱坐在了門後面,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如決堤的江水,怎麼忍都忍不住。她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道:“不準哭出來,你不能阻礙了他的前進的步伐”可是,真的說不哭就可以不哭嗎?她用手捂住嘴,“嗚嗚嗚”低低的涕哭,憋得她一臉通紅。
“真女子也!”魔影都活成精了,如何不知道江映紅此舉的目的,不禁嘆道,“有女如此,夫復何求?”
吳俊義愣愣地看着那緊閉的房門,心,一下子就荒涼了。聽到屋裏不時傳來的極度壓抑的哭聲,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有衝上去。江映紅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他不能辜負她。
有萬語千言,有滔天的情,也都隨着他的轉身,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