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沫沫愣了愣,看向秦柯,很緊張。
秦柯那廝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很囂張的摟着沫沫的腰:“墨魚,叫爺爺。”
呃……
這算是見家長嗎?
可是這樣見家長的方式會不會有點不好?
沫沫硬着頭皮瞄了秦校長一眼,小小的叫了一聲:“爺爺。”
秦校長器宇軒昂的嗯了一聲,然後那雙精明的小眼睛一眯,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沫沫,突然笑眯眯的說:“啊,原來你就是小狐啊。”
沫沫:“……”
這……這啥?
秦柯皺眉,似乎反應過來了,低聲再沫沫耳邊解釋:“喬陌然那不要臉的去跟我爺爺告狀的時候,不僅說我仗着老師的身份欺負你,哦,還說你是狐狸精勾引了我,所以,在我爺爺的眼裏你是狐狸,不過,你放心,在我眼裏,你沒有那麼聰明,你還是墨魚。”
沫沫:“……”
秦柯!這樣說也沒有很好好麼?
“小狐啊。”秦校長悠然的走了過來,靠近了沫沫這纔看清楚,老爺子穿的休閒服是老人家練太極的衣服,清白色,顯得特別的仙風道骨的樣子,也看不出實在的想法,他笑的特別的和藹可親,“既然你跟小蝌蚪的姦情暴露了,別拖着啊,明天就到家裏來喫飯。”
小,小蝌蚪?
沫沫一愣,本能的看向秦柯,見從來臉色都不變的某人一臉的不爽,她噗嗤的笑了,被秦柯恨恨的颳了一眼,然後秦柯看向老爺子,酷酷的丟出一句:“沒空。”
那倒也是,明天就算是小長假後上課的正式第一天了,秦柯好像早上和晚上都有課,沫沫倒是隻有上午有課。
老爺子眉頭一挑,哼了一聲:“我又沒讓你回來,我是讓小狐回來陪我,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邊上待着去,最好繼續去支教,等我死了,你再回來。”頓了頓,他又瞬間變換了臉色,笑呵呵的看向有些害怕的沫沫,“小狐啊,就這麼說定了啊,明天晚上來爺爺家裏喫飯。”
這種情況下,沫沫也不好不答應,她小小的扯了扯秦柯的袖子,點點頭:“好的,爺爺。”
“唉,我家小狐真乖。”老爺子似乎對沫沫的印象還不錯,他又瞄了沫沫一眼,目光在沫沫被秦柯啃的腫了的嘴脣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說,“小狐啊,你懷了嗎?”
沫沫淚,這……
秦柯不耐煩,嫌棄的咬牙開口威脅:“唐三彩。”
秦老爺子立即正色道:“我就問問,關心關心小狐,你別老是威脅我,你借我的凱迪拉克還沒還我呢。”
沫沫牙齒一顫,倒吸了一口冷氣,呆呆的望向秦柯:“所以……你常常借東西的那富豪,就是……就是秦校長麼?”
秦柯有些爲難,本來想着他家墨魚害怕嫁給有錢人的,還想着說裝一下的,這死老頭也是這麼說的,可現在老爺子居然沒忍住,這怎麼辦?
難得也有秦柯着急的時候,可奈何他腦子轉的快啊,立即馬上就說:“是啊,可這也是我爺爺借他一個好朋友的,所以他看的跟寶貝似的,每次我一拿來用,他就催我還,這就是怕我弄壞了。”
沫沫提起的心才刷的放下了,秦老爺子好整以暇的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想要拆穿自己孫子蹩腳的謊言,可秦柯又開口了:“青花瓷,官窯。”
秦老爺子嘴角抽了抽,哼了一聲:“我不說了,反正明天小狐記得過來陪我喫飯下棋,還有,你不許變賣我的古董。”
說着,秦老爺子氣呼呼的轉身要走,只是走了幾步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停下來,回頭,義正言辭的說:“你們,注意風氣,風氣!”
好吧,沫沫臉紅低頭了。
秦老爺子腳步生風的走了,秦柯鬆了口氣,把沫沫摟在懷裏,親了親她的眉心:“看我爺爺的樣子,也是很喜歡你的。”
沫沫很想問,老爺子常常這麼抽風的麼?雖然這抽風抽的很可愛……
秦柯這樣的人精哪裏能不知道沫沫的心思,他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爺爺遇上跟他磁場對的上的人,他就是老頑童一個,他早就見過你了,要不是我一直沒能跟你確定關係,他早就出現在你跟前晃悠了。”
沫沫笑着窩在他的懷裏,抬頭對上他黑漆漆的眸子:“秦柯,我真沒想到,你爺爺居然是京都大學的校長,文化人啊。”
這話逗得秦柯笑的直搖頭:“我家再怎麼樣也算的上是書香世家吧,你看我這麼偉大的人民教師職業就知道了。”
沫沫本能的往他懷裏鑽了鑽,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圈住他的腰:“那我明天……”
“唉,老爺子都撞上我們的姦情了,我們當然還是得去一趟了。”秦柯抱緊了一點,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磨了磨,“別緊張,我家裏人都很開通,知道我拐了一隻墨魚回來,他們要放鞭炮的。”
沫沫笑了,錘了他一拳:“那明天還要不要恢復集訓的?”
秦柯想了想:“以我的看法來說,應該是不用了,本來就還剩一個星期左右了,現在基地那邊可能安全隱患還沒完全排除,而且我爺爺作爲校長,既然能讓我們明晚回家裏喫飯,應該是不需要再恢復集訓了。”
沫沫想想,那也是這麼一回事,校長都發話了,估計是不恢復了。
這樣也好,但是突然要去秦柯家裏拜訪了,難免會覺得緊張的。
秦柯拉着沫沫的手在小路上慢慢的走:“放心吧,我爺爺都能一見面就跟你開玩笑了,就證明他挺喜歡你的,那麼我爸媽呢,也是很隨和的人,平時也不怎麼管我,我喜歡的他們就喜歡。”
沫沫點點頭,想起剛纔秦老爺子的凱迪拉克還有秦柯拿來威脅老爺子的古董,她腳步一頓,皺眉看向秦柯:“你……你們家是不是挺有錢的?”
頓時,就輪到秦柯緊張了。
沫沫抿脣看向秦柯:“你不許騙我,不然我會生氣的。”
秦柯站在她跟前,突然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裏緊緊的抱着,過了許久,他纔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嘆口氣,說:“墨魚,我不騙你了,我要跟你坦白。”
“怎麼了?”聽着秦柯這語氣,沫沫覺得這廝揹着自己娶了老婆一樣的嚴重。
秦柯有些不敢跟沫沫對視,猶豫的開口:“其實,我們家……”
沫沫沒有見過秦柯這種沒有信心的樣子,也跟着有點着急:“怎麼了,你們家怎麼了?是不是你們家有什麼規矩?”
“沒有,我傢什麼規矩都沒有。”秦柯捏了捏她的小臉,點了點她小巧的鼻頭,“只是……我家也不是很窮的。”
呃……
這是啥意思……
不是很窮……
沫沫窩在他的懷裏點頭:“所以呢?”雖然這麼說了,但是似乎好像還是不大明白秦柯話裏的意思。
秦柯抿了抿脣,像是做了自我的心裏暗示,然後說:“我爺爺在國外有兩家控股的貿易公司,我爸有三家,但是是小公司!小的!我媽是政府的……算是高層……但是絕對清正廉潔!沒有貪污受賄的!”
沫沫皺眉,像是有點明白又像是有點不明白:“那……那是什麼意思?”
秦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墨魚,我家就算有公司,但是也是小的,我媽就算在政府有職位也是一般的,哦,雖然我是老師,但是我也有做些別的投資,都,都不是很大型的。”
沫沫撓撓頭:“呃,秦柯,你到底想說的是什麼?”
“我……想說,我家不是很窮,但是……但是也比一般人要稍微好一點,可是也不是最好的,就,就是能支付安居樂業的超生費用而已。”
秦柯恨恨的咬牙一口氣說完了,俊臉上是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就跟董存瑞捨身炸碉堡似的英勇。
幾家公司……政府職位……投資……凱迪拉克……古董……
沫沫把這些東西全部串聯到一起,腦子裏靈光一閃,她終於明白秦柯的意思了,說了這麼多,秦柯的意思就是他也算的上是一個有錢人。
一時間,沫沫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沫沫沒說話,秦柯就更加緊張,他握緊她的手,很認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說:“墨魚,我都跟你坦白了,我本來想跟你結婚了才告訴你的,但是我不想你生氣,我不想騙你,所以我現在就跟你說了,墨魚,我希望你不要嫌棄我。”
沫沫:“……”
沉默了大半晌,沫沫嘆口氣忍不住嘀咕:“你還真是有錢人,我爸媽搞不好知道了會不同意呢,之前交往過周霖那樣的暴發戶,人品實在太次了,後來我爸媽覺得還是找門當戶對的吧,這樣……”
“墨魚!”秦柯生氣了,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似乎有點擔憂,“我們就是門當戶對。”
沫沫眨着眼睛看他,之前跟秦柯認識的時候,秦柯能跟喬陌然混的那麼熟,就連喬陌然都給他幾分面子的,在蘇姚結婚的晚宴上她也記得很多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人物都跟他說話,可那時候,她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跟他有關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