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陌然似乎怕林笙簫疼的厲害,也不拐彎抹角了,反正就這麼直接問了,坐在他身後拿着暖水袋揉着小腹的林笙簫嘴角抽了抽,這……着大半夜的,二爺您直接的問人家大姨媽的事兒不是那麼好吧?
“……”
很明顯的,蘇姚被喬陌然問的話也問的懵了,她把手機拿着遠了些看了眼,沒錯啊,是自家大哥的電話啊,可……可問出這個問題來,也太不符合喬陌然高冷的氣質了好麼?
得不到回答,喬陌然又問了一次:“快點,磨磨蹭蹭的,女孩子來大姨媽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喝紅糖水?”
“是……但是……”
“是就行了,你可以睡了。”喬陌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直接掛了電話,絲毫不給蘇姚一丁點兒八卦的時間。
蘇姚氣悶的瞪着手機,什麼啊,大半夜的,吵醒自己就是問這個?
“喬……喬陌然你……”
明顯的,笙簫也有些驚呆的樣子,喬陌然回頭看她一眼,禁不住脫口而出:“你肚子是不是還很疼?”
林笙簫抿了抿脣,下意識的搖搖頭又點點頭,喬陌然兩道劍眉蹙起,他上下的打量她一會兒:“好了,你先拿熱水袋敷一下緩和一下,我去給你泡些紅糖水,等會兒要是再難受再覺得疼,我叫家庭醫生過來。”
“不用……”不用那麼麻煩,這話還沒說完呢,喬陌然已經轉身大步走了出去,留下笙簫一個人在房間裏。
喬陌然進了廚房,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哦,對了,他從來沒煮過紅糖水,這是要怎麼煮?摸了摸手機,他放在房間裏了沒帶着下來,他轉身出了客廳,正好見着肖思平揉着眼睛從房間裏出來,大概是要倒水喝,手裏還拿着一隻杯子。
“媽。”
喬陌然迎上去扶着她,“大半夜的,你怎麼出來了,要喝水,你讓管家幫忙。”
肖思平今個兒高興,精神狀況特別好,見是兒子,她拍拍他的手背:“行了,倒杯水而已,不用老是麻煩別人,大半夜的,我年紀大了,睡的淺。”頓了頓,想起什麼,她不由得看向喬陌然,“你怎麼也大半夜的摸黑起來?不會又跟笙簫吵架了?”
喬陌然愣了愣,這纔有些猶猶豫豫的開口:“沒有,她……她肚子疼,我想着給她煮點兒生薑紅糖水,姚姚說可以的。”
肖思平一怔,心裏頓時就樂的開花了,哎,盼星星盼月亮的還不是盼着自己這心肝寶貝的兒子能成家立業嗎?業,他倒是立的厲害了,商場黑白兩道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喬二爺的赫赫威名?
可那家呢,還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身邊的女人不少,可沒有幾個是定份兒的,肖思平一直都不放心,但這次的林笙簫,似乎真的不一樣了,一直不懂得關心人照顧人的喬陌然大半夜的下來要煮紅糖水?
這可是天大的奇聞。
被看的實在有些難爲情,喬陌然那張俊臉微微的側了側,避開母親探究的視線,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他握拳放在脣邊咳咳的咳嗽了兩聲:“我,我只是嫌棄她老是叫疼,太吵,女人就是麻煩,來個大姨媽弄髒被子就算了,還能疼的臉色都白了。沒用。”
肖思平微微的抿脣一笑,不管自己精神狀況到底如何,可是兒子的習性她作爲母親的肯定是記得一清二楚的,喬陌然可是有些潔癖的,要是擱在平時,他的東西基本上被別人碰一下他都嫌髒要換,可剛纔他的話說了,林笙簫來了大姨媽,不小心弄髒了被子呢,只是,似乎沒有什麼埋怨哦……
被肖思平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喬陌然皺眉:“媽,你水喝完了沒?喝完了就趕緊進去休息。”
“你是知道怎麼煮生薑紅糖水了?”肖思平嘆口氣搖搖頭,“行了,在媽面前就別裝了,走吧,媽教你就是。”
喬陌然有些心虛的跟在母親的身後進了廚房。
肖思平手腳麻利的翻找出大紅棗,姜,紅糖,邊解釋邊操作,喬陌然看的還算是挺認真的,他看着母親紅棗對半切開,去核,薑切片,再將紅棗和薑片投入滾水中,大約0分鐘後,以紅棗煮開爲止,加入紅糖,分鐘後關火。
“喏,就這麼簡單。”肖思平盛在一個小碗裏端給他,又提醒了一句,“記得了,晾的溫度剛剛好再給笙簫喝,那麼燙,喝不下去的,對媳婦兒要好點兒,媳婦兒是拿來疼的,別像你爸那樣盡是做些狼心狗肺的事兒……”
提及前塵舊事,肖思平眼圈有些泛紅,難得肖思平今天狀態這麼好,也這麼高興,家庭醫生也說,若是長久維持下去,估計還是能好的,心病還需心藥醫,這點是真的,也是喬陌然深諳的道理。
看着肖思平突然又想多了,喬陌然連忙把碗接過來岔開話題:“媽,喝這個就好了嗎,要不要還喫點藥什麼的?”
“沒到實在疼的受不了就別喫藥。”肖思平搖搖頭,跟着兒子一同走出廚房,“年輕女孩子很多都會有這樣的症狀,只要不是太過嚴重,也不用那麼緊張,休息好就行。”
“好。”
喬陌然把母親送回了房間,確定母親休息了,他才把紅糖水端到樓上去。
可推門進了房間,卻沒看到林笙簫的身影,他眉頭擰了擰,找了一圈兒卻發現林笙簫在浴室裏搓被子,見他進來,林笙簫嚇了一跳,蹭的站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你大半夜是演鬼片嗎,嗯?”
林笙簫翻了翻白眼,哪隻鬼大半夜洗被單那麼悲催的?
喬陌然邁着修長的兩條腿走了進來,低頭瞟了瞟她努力的搓洗的被單:“所以,你是要把你剛纔留下的罪證給消滅了,嗯?”
林笙簫嚥了咽口水,是她弄髒了的,也是該賠償的,但是她想着要是如果能洗乾淨,是不是可以賠償的時候便宜些……
不知道她的心思,喬陌然隨手把滿是泡泡的小手抓了過來,直接拉到洗手池去沖水,她動了動,他便整個人圈住她,抓着她兩隻小手細細的洗。
林笙簫一下就渾身僵硬了,她在他的懷裏動都不敢動,他也不說話,低頭的時候,熱熱的呼吸時不時的噴灑在她的頸脖之間,酸酸的,癢癢的,曖昧直線升級。
小臉是一點點的蔓延上了緋紅色,林笙簫根本不敢抬頭看鏡子裏的自己,更不敢看他,像是一看,整顆心砰砰砰的跳的就要從口腔裏蹦躂出來了似的。
“你……我可以自己的……”
林笙簫總覺得他握着自己的手就像是握着自己的心,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過心慌而不受控制了。
“別動,囉嗦。”
喬陌然賞了四字真言,簡潔明瞭的嫌棄林笙簫婆媽。
林笙簫悶悶的咬脣,喬陌然身軀前傾,伸手去把一邊的乾毛巾拽了下來,可這一瞬間,兩人相互貼的更近,似乎他的心跳聲從她的背部傳到前胸,與她的心跳聲漸漸的吻合,難解難分。
乾毛巾搭在林笙簫的一雙小手上,喬陌然輕輕的擦了擦,牽着她的手往外走:“行了,不用你洗被子,瞎折騰個什麼。”把林笙簫按着坐在沙發上,他指了指煮好的紅糖水,“喝了,溫度剛剛好,不燙。”
林笙簫怔了怔,其實她用暖水袋捂着肚子已經舒服不少,但是既然喬陌然給自己弄了這個來,她也喝了吧,反正對自己也是好的。
這麼想着,林笙簫就朝喬陌然點頭道謝:“那個……謝謝你,真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還……還麻煩你……”
喬陌然這次倒是難得的沒有擠兌她,只是聳聳肩:“你給我惹得麻煩還不多麼?”
“……”
好吧,林笙簫沉默了。
喬陌然看着她把紅糖水喝完,不由得問:“好了點兒嗎?”
又不是神仙水,怎麼能一喝就立即見效呢,不過暖暖的喝下去,確實舒緩了不少,再加上剛纔熱敷了一段兒時間,現在舒服很多了。
“嗯,好多了,謝謝。”林笙簫客氣的點點頭。
喬陌然又觀察了她一會兒,確認她臉色沒有剛纔那麼難看了才相信了,但是眼下問題又來了,被子牀單被林笙簫弄髒了,還拿去洗了,現在諾大的牀上空無一物,就一隻枕頭而已,這麼睡會着涼。
林笙簫顯然的也想到了這麼一點兒,她試探着問:“那個……能不能給我換一套……我明早就去給你買新的……”前提是能不能不買貴的?
喬陌然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自己之前在她睡在沙發上睡着的時候被她抱上了牀,而自己是睡在沙發上的,現在沙發上有一牀被子,他隨意的指了指:“拿這個鋪好,反正我肯定比你乾淨點。”
“……”
林笙簫撇撇嘴,也不反駁,這是他家,他怎麼說,她就怎麼做唄。
重新把牀給鋪好,林笙簫正要轉身窩到沙發上睡,喬陌然就一把推開她,嫌棄的瞪她一眼:“你去牀上睡。”
“那你……”
“我在沙發就可以。”喬陌然沒再說別的,轉身躺在沙發上,兩條修長的腿交疊着橫在那裏,諾大又寬敞的沙發頓時被他高大的身軀給佔據了。
林笙簫看了眼,他沒蓋被子啊,四周圍看了看,她忍不住問:“你家還有新的被子嗎?我去給你拿?”
“有,不過沒曬沒洗,髒,我不要。”喬陌然連眼睛都沒睜開,就冷冷的丟出那麼一句來,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林笙簫嘆口氣,這人,真是有夠愛乾淨的,不怕冷死,倒是怕髒,這也真是醉了……
實在有些看不下去,林笙簫轉頭去他的衣櫃裏找了件他的大衣出來,見他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似乎很快就睡着了,興許真的是累了,她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把大衣蓋在他的身上,還蓋的嚴嚴實實確認了他翻身都不會掉下來着涼,她才踮着腳不敢發出聲音的重新回到牀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