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安看了一眼來電是阮於淵,疲於與任何人交流,她沒有接電話。
收拾了兩個小時,奶奶的衣物還有她最愛的相冊,最愛的小曲光碟,姜十安如數珍寶一樣整理打包好,全部都是要燒掉的,她希望奶奶不會太孤單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簡鬱南一直陪着姜十安,連眼睛都不敢合一下,生怕她會做出什麼一。
這天的天氣不太好,陰沉着並且有小雨,讓整個氣氛更加地壓抑。
整個葬禮很簡單,奶奶火化後骨灰盒與父母葬在一起,因爲爺爺的骨灰葬在國家的墓地不能和奶奶合葬。
參加葬禮的人十幾個,包括張良一、陳譽還有魏靖,當然阮於淵也是一定會到的。
姜十安一身黑色頭上一朵白花,眼睛依舊是紅腫。
阮於淵這兩天沒敢再打電話給姜十安,一直到今天葬禮他纔出現,因爲姜十安那天沒接電話想必是傷心過度。
“十安,節哀。”
姜十安微微點頭,看着奶奶的遺照那樣的安詳,可是從此再也看不到了,想她的時候只能來墓園了。
每人一枝白色的百合,十幾枝堆成一小堆,最後一個是簡正陽,他看着姜十安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沒有開口就離開了。
“十安,按江城的風俗是要大家一起喫個去穢酒的,就定在張良一的餐廳,大家先過去了。”
簡鬱南小聲地說着,姜十安卻有些出神,不知道聽沒聽得清楚,也並沒有接話。
簡鬱南撐着雨傘站在姜十安的旁邊安靜地站着並沒有催促,想起年幼時母親的離去,他自己在墓園硊一天一夜,一直到昏過去被人擡回去。
“奶奶,十安真的要走了,你安息吧。”
過了很久,姜十安才抬起頭低聲說了一句。
“奶奶,我會照顧好十安的,你和叔叔阿姨放心吧。”簡鬱南牽過姜十安的手邁開步子。
姜十安沒動,過了一會她上前去,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奶奶的遺像,內心痛得像刀割一樣。
“奶奶。”相依爲命的感情,遠要比如敬如賓要深厚,父母離去讓姜十安缺少是很多的愛,是奶奶陪伴着姜十安渡過了最艱難的那幾年。
“十安,走吧,讓奶奶安心。”
姜十安點點頭站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大步離去沒有再回頭。
綿綿細雨下個不停,姜十安甚至沒讓簡鬱南給自己打傘,越走越快最後一路小跑到門口。
簡鬱南跟在她身後也不勉強她,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幾天姜十安越來越沉默讓簡鬱南有些害怕。
雨飄在臉上涼涼的,一件單衣的姜十安感覺到徹骨的冷意,也心都結冰了一樣。
“擦擦,彆着涼了會感冒的。”上了車,簡鬱南看姜十安長髮都溼了不少,雨小可是密集,也是很容易打溼的。
“沒事,我們走吧,不要讓大家久等。”姜十安嗓子有些啞,是奶奶走的那一天哭了一夜,嗓子就變成這樣了。
“如果你不想去,我就讓他們自便,有張良一招待。”
“沒事,奶奶算高壽,走得很安詳,我答應過她好好地,就要說話算話。”姜十安是努力地給自己打氣,希望自己振作,可越這樣她的心就越痛。
“你能這樣想就好。”簡鬱南點點頭髮動車子離開。
到達餐廳時,包間裏人都在,個個看着姜十安都很擔心。
“十安,既然你來了就上菜吧。”
“讓大家久等了。”
“十安,天氣漸漸涼了,要注意身體。”阮於淵很想好好地安慰一下姜十安,可他又明白對於這樣的事,不管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我會的。”
張良一讓餐廳做了一桌子的素食,但樣樣精緻可口,想的就是這一天是送奶奶走的日子,而且姜十安這幾天基本沒喫東西,喫點清淡的應該比較好。
“來,上菜了,大家喫飯吧。”姜十安看菜陸續上來之後開口招呼大家。
“好好,十安,你也喫,這兩三天的功夫,你都瘦了。”汪阿姨特別心疼姜十巡。
“是啊,十安,多喫點,回頭讓我媽給你燉點湯補補。”汪宇也跟着附和。
“有酒嗎?張良一,能不能來兩瓶酒?”
“酒,有啊有啊,這就來這就來。”張良一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簡鬱南然後站起來。
“十安,這酒就不用了吧?”劉芳芳看姜十安的樣子挺擔心的。
“謝謝大家來送我奶奶,她老人家愛熱鬧想必一定很開心的,前塵往事就不提了,過了今天就翻篇開始新生活吧,總之,感激大家這份心,這杯我就幹了,你們隨意。”姜十安端起紅酒一口氣就喝完了。
汪宇一直朝坐在姜十安身邊的簡鬱南使眼色,可是他卻無動於衷。
“十安,我也幹了,有任何事,都來找我。”阮於淵率先端起酒杯一口見底。
其他人相互看看,最後都喝了。
一頓飯下來,個個都更擔心姜十安,她一向不喝酒的,今天來來去去喝了有一瓶。
姜十安被簡鬱南扶回家,吐得厲害,最後嚎啕大哭起來。
阮於淵只能看着姜十安傷心難過,而站在她身邊的只是簡鬱南。
簡鬱南照顧了姜十安一個下午,姜十安後來才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簡鬱南被吵醒。
“簡隊,昨天我們去見了汪宇的大姨陳玲,按她給出的資料我們又進行了相關的覈實,認爲她所在的誠心藥業有很資深的製藥背景,而且他們的技術員的水平也不低。”
“單單是這樣也不能證明他們沒有出錯。”
“陳玲說出事後她悄悄找了醫院藥劑科的人要了那批藥的一小瓶,發現那藥並不是誠心生產的,雖然包裝各方面都很像,可她確定成分不是。”
“陳玲的身份調查過嗎?”
“調查過,一直在誠心上班沒有換過工作到現在,馬上退休了。”
“走訪一下別的員工看看,聽聽他們對誠心的整體評價,找幾個有代表性的最好。”
哪怕陳玲說的是真的,但是,怎麼能把這個發現變成證據卻是個問題。
藥品出問題涉及的方面特別多,而朝陽的供應商裏,誠心這樣的廠家算是勢單力薄的,很容易就成了犧牲品。
“對了,誠心最近有一個新項目,是與一個叫新安的藥品公司合作的,目前由於誠心出現問題,可能誠心要抵押給新安做爲賠償因爲誠心的問題引起的損失。”
“新安?調查一下這家公司,看看是什麼背景。”
“是,簡隊。”
“另外,最好找誠心的廠長瞭解清楚這一個項目,要最真實的資料。”
“是。”
“在調查好這些後,再來彙報。”
簡鬱南放下手機,轉身時看到姜十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奶奶走後,姜十安沒在再回父母的老宅,而是又回到了出租房住,畢竟隔壁就是汪家,簡鬱南也放心一些。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簡鬱南放下手機,過去給姜十安探體溫。
“頭又重又痛,好累。”姜十安揉了揉腦袋,整個人不太好。
“你發燒了。”簡鬱南有點擔心。
“櫃子裏有退燒藥,我喫一點就好。”
“你先坐下,我給你衝杯牛奶,然後再喫藥。”
“嗯。”姜十安昨晚痛哭一聲後,整個人似乎好了一些了,只是臉色略顯憔悴。
“你喝了後把藥喫了,我去給你熬點粥。”簡鬱南摸了摸姜十安的頭看她乖巧的樣子,極爲憐惜。
可是姜十安拉住他的手,看着簡鬱南。
“怎麼了?”
“我想抱抱。”姜十安可憐巴巴地看着簡鬱南。
簡鬱南一愣,然後坐到姜十安的身邊然後長臂一伸將姜十安給抱住了。
“簡鬱南,你走吧,你應該有事要忙。”
“你都聽到了,陳玲那邊有重大發現,我讓人去查了。”
姜十安搖搖頭。
“不是,我答應過奶奶不報仇了,以後也不會關心這些事,我只是想說這幾天你陪着我很累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你真的決定了?”
“對,這些年,我也累了。”姜十安發現到頭來,她失去了最珍惜的人,哪怕報仇也換不回奶奶。
“那你也要收留我,我很累我走不動了,我就要呆在這裏。”簡鬱南摟着姜十安不放手。
“你臉皮真厚。”姜十安無語。
“快把藥喫了吧。”
“你這個,不是退燒藥,拿錯了吧?”姜十安接過藥看了一眼就直接否認。
她腦子好使,退燒藥不是這個樣子的,一眼就看出不同。
“你櫃子裏有好幾個藥瓶,我看了看應該是這個所以我就拿出來了。”
“好幾個藥瓶?應該是奶奶之前的藥沒喫完的。”那些進口藥片。
姜十安站起來然後打開櫃子,發現的確有好幾瓶藥,她一一打開看了一下,找到了其中一瓶做了記號的是退燒藥,但其他的藥,她打開後發現明明外包裝是一樣的,但是裏面的藥片卻有細微的不同,可是她能看出來。
“這種不是新藥嗎,爲什麼會長得不一樣?”姜十安覺得疑惑。
“不一樣嗎?這種藥只有一個版本,陳譽親自看過的。”簡鬱南看了一眼姜十安手中的藥發現的確大小略有不同,不注意是看不出來的,顏色上也有些不太一樣,一個略濃一些,一個略淡一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