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四正在搶救,捐贈者是真的存在,被醫院安排在別的病房進行治療沒有什麼大礙,但是手術可能要延後了。
姜十安進病房時,警察剛纔這個捐贈者錄完口供,看樣子也是一個油子的類型,一臉的屌炸天的樣子。
“林天,江城人,十歲死了爹,你娘一手把你拉扯大,想讓你上大學,結果你初中畢業就出來混,你有一個妹妹五年前查出有尿毒症,現在一週要做三次透析,你娘是給人家補衣服的。”姜十安進來前已經讓人查過林天的底子。
“你誰啊?”林天不耐煩地掃了一眼姜十安。
“你這樣的人會當雷鋒,我不太相信。”
“我怎麼就不能當雷鋒,我高興,怎麼難道你們會拒絕,也行啊,我聽說那小丫頭快死了。”林天這才認真地看了一眼姜十安。
“你聽誰說的?消息這麼靈通,還說沒有人讓你來。”姜十安走到林天的病牀邊,看他一隻腿打着石膏腫成豬蹄的樣子,姜十安看了看,然後伸手一捏。
“嗷~~”林天叫出聲來。
“不好意思,一時失手,你這腳可惜了,還想走路嗎?”
“你他媽到底誰啊,一進來就胡說八道。”林天看着姜十安一臉冷漠的樣子,內心原本不屑變得有些警惕。
“看來是不想走路了,你說你要是掙不到錢了,那些你關心的人不知道會怎麼樣?”姜十安站起來,一隻手直接按在了林天那塊石膏上。
“嗷,護士,護士,救命。”
“你喊,只要你不死,你怎麼樣都沒有人會管的。”姜十安依舊一副冷淡的面孔顯得極爲高深莫測。
“你個瘋女人,你到底想幹嘛?”林天痛得額頭都是汗。
“說,誰讓你來的。”姜十安聲音有些沉沒,臉色更難看了。
林天擦了擦汗,痛得他臉部有些扭曲。
“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就是看到你們發的消息,我就做件好事。”
“林天,我給過你機會的,你不珍惜,那沒辦法了。”姜十安不緊不慢地看了一眼林天,然後轉身。
“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你這人可是很小氣的,你有一天後悔我怕你來不及了,畢竟,你不知道我是誰,可是你的事我所有都知道,你考慮清楚。”
“我不能說。”
“那行,不能說我不勉強,林天,我怕你真要上天了。”姜十安套不出消息沒關係,她自然有辦法知道。
“等等。”
姜十安嘴角勾了勾,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我也是別人介紹的,給了我三萬塊,讓我做這件事,別的我真不知道。”
“誰介紹?”
“眼鏡佬,但是他並不戴眼鏡,錢是給的現金。”
“怎麼聯繫你的?”
“有一天突然在我送我妹去醫院做透析的路上攔住我。”
“長像記得嗎?”
“帽子口罩,我根本看不清。”
“哼,別想騙我,哪家醫院我會去覈實的,敢忽悠我的話,林天你就不要再見你家人了,我保證。”
“我都說了,你不要亂來。”
“嘖嘖,就你這水平,怎麼出來混,難怪你混不出個樣子。”姜十安搖搖頭。
人不能有弱點,否則就容易被利用,從前奶奶常說,自己就是姜十安的負累,當時的姜十安反而痛恨自己不夠強大。
而實事證明,有負累有時候也是一種奢望。
回到手術室,剛好手術結束,護士正推着瘋四從裏面出來。
“醫生,他怎麼樣。”
“子彈離心臟非常的近,幸好及時送過來,手術比較成功,但是要進加護病房兩天看看情況。”
“謝謝。”姜十安鬆了口氣,只希望他福大命大。
回到小媛的病房,她自己一個人坐在牀上看書,很安靜乖巧,只是看到姜十安來一個勁地問瘋四怎麼還不回來,姜十安哄了很久她才睡着。
姜十安從醫院離開,給簡鬱南打了一個電話瞭解情況。
“十安。”
“瘋四渡過兩天危險期應該就沒事,那個捐贈者我去看過,沒有什麼問題,估計就是一被收買來當幌子走貨的人。”姜十安語速很慢,緩緩地吐出這句話,她捏着電話的手力氣有些重。
“我這邊剛結束。”
“今晚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初步肯定是有人藉着送醫者的名義送貨,但中途卻與另外一夥人打了起來,貨被搶走了。”
“知道是什麼人嗎?”
“白浩肯定有參與,但是我們沒有證據。”
“又是他,不過幹這種事的人也只有他,居然死了兩個醫務人員,狼心狗肺。”姜十安對白浩有特別的厭惡。
“警方已經立案調查,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簡鬱南從局裏出來,那頭已經有車在等他了。
“嗯,我要回家了。”
“這兩天我不在,你好好照顧自己。”簡鬱南上了車,隊員已經準備完畢。
“你又出去,去哪裏,幹什麼?”姜十安擰眉,簡鬱南似乎就沒閒過,不是忙這就是忙那。
“十安,你知道規矩的,我得走了。”
簡鬱南率先掛了電話,此時車子已經開動,本次任務是解救幾名重要的人質。
姜十安還想說什麼,但只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聲。
她手裏握着手機,看着夜空上閃爍的光亮,那是飛機經過的信號燈,會不會有一輛是簡鬱南坐的。
她知道,簡鬱南有的事,永遠是不可說的,她真的不該問。
阮於淵此時坐在客廳裏,臉色從未有過的陰沉難看。
“阮先生,貨確定是被白浩的人劫走了,我們抓到了幾個馬仔。”
“白浩哪來的消息,他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計劃?”阮於淵對了一支菸,幽暗的目標有些駭人。
“這個,知道的人真的很少,唯一可疑的就是瘋四,但是他現在生死不明。”周東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不像是他,他應該不會拿自己女兒的性命開玩笑,否則,他不可能瞞着姜十安的,畢竟,姜十安資助了他的女兒。”
“誰知道他是不是無間道。”
“我們的人死在了現場警察一定會把帳算到我們頭上,白浩是想把我往絕路上逼。”阮於淵冷笑了一下。
“阮先生,那我們要怎麼辦?”
“把那幾個馬仔都殺了,再送回給白浩。”阮於淵撣了撣菸灰,眉頭都不皺一下。
“是,阮先生。”
“記着,包得漂亮些,當成大禮送過去。”
阮於淵獨自坐在客廳裏,只開了一盞檯燈,昏黃的燈光下,只看到他的手摸進中山裝的口袋裏掏出了那塊手帕目不轉睛。
日子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來,喝,老楊,這次你立大功,說,你想要什麼獎勵本少爺都給你。”酒吧裏白浩滿面笑容,顯然很開心。
“白爺,這次純粹是走運。”
“老楊,我還不知道你,愛錢是吧,來,拿上來。”白浩掃了一眼老楊,然後手一揮。
“不是,白爺,我真沒那意思。”
“不管你有沒有意思,十萬歸你了。”白浩看着老楊異常滿意他。
“謝謝白爺。”老楊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掏着錢,眼睛裏全是貪婪。
白浩與周老大對視了一眼,對老楊的反應也是很滿意的。
“老楊,白爺看得起你,這不,之前一直讓你幫着跑腿,送貨都是安排你走第一道,總是半路就收工了,這一次白爺想讓你跑後半程,親自送貨收錢,能辦到嗎?”
“真的嗎?但是我沒經驗,我怕我做不好。”老楊顯得有些猶豫。
“你看看他,就是這副樣子,我最喜歡,什麼事都不貪大喜功。”白浩摟着一個美嬌娘笑了笑。
其他人也異常地羨慕老楊有這樣的機會,不僅僅分的錢多,而且主要是這證明以後老楊就是白浩正真的手下了。
那以前,都只是外圍的馬仔。
“謝謝白爺。”老楊笑了笑,然後走到一邊坐下。
他坐下來後,一個人在數錢,一邊數和邊笑,然後抽了一大疊給其他人分了,大家都樂開了花。
“不錯,老楊你會做人。”周老大走過來拍了拍老楊的肩膀。
“周老大,這些你拿去吧,都該是你的。”老楊有些緊張地站起來。
“坐下,認識這麼多年了,還不知道你麼,好賭兩把是吧,口袋都空空如也。”
“呵呵,託你的福纔沒餓死。”老楊撓撓頭。
“好好幹,好日子長着呢,我看好你。”
老楊果然聽話,屁股一抬坐到一邊的桌子上又開始與其他兄弟打起了牌,一把錢擺桌上,大有不輸光不走的樣子。
周老大回到白浩的身邊,他笑眯眯地看着老楊在賭桌上的背影,一個人有弱點會被人攻擊,但一個沒有弱點的人,是不能給人安全感的。
老楊就是一徹頭徹尾的賭徒,這樣的形象在白浩眼裏才上正常的。
姜十安回到家整理了一天收集到的資料,最後將郵件發出去,包括從林天那裏問到的眼鏡佬的信息。
將資料傳過去之後,她又拿出那個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後,才安心地睡下。
但是這一晚,她翻來覆去,總是睡不着,一直到凌裏手機一亮,她拿起來看到是簡鬱南的信息。
他到達目的地了,這一個黑燈瞎火的夜晚,姜十安不知道他又在哪裏執行什麼任務。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竟然有了睏意,她不肯相信自己睡不着是因爲等不到這條信息。
她絕對不會承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