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姜十安被劉芳芳拉着天南海北地聊,兩個女人的革命友誼一間之間彷彿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十安,我要喫你做的早餐。”
“喫喫喫,怎麼你一天到晚就記得喫。”姜十安一晚都睡不安寧,醒來才發現自己的一邊身體被劉芳芳壓得緊緊的,她這麼多年頭一次和別人一起睡,竟然是劉芳芳,真不可思議。
她爬起來,然後看看才六點,看看冰箱還有材料決定給劉芳芳烤麪包,弄好一切都已經七點半了,習慣性地打開電視看看新聞。
“最新消息,昨晚警察在西郊一間民房內查獲毒品一百公斤,當場抓狂罪犯八名,三隻眼天狼潛逃。”
姜十安站在電視機前臉色略有變化,不過她看完後轉身進廚房繼續忙和她的麪包去了。
“你看到新聞了嗎?昨晚警方取得重大突破,我猜肯定阿南肯定也有份,你沒發現嗎最近取得重大成績的案子都是阿南主導的。”劉芳芳起來後抱着手機刷新聞。
“我說的攔路虎,你還記得嗎?”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是這條線索如果換作是我,我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收網,現在警方是立功了,可是接下來更深層的消息再也很難去摸索到了,這分明就是殺雞取卵。”
“十安,警察這樣做,不僅僅是爲了邀功的,每個行動都是經過評估向上彙報取得批準的,不是你想的這樣,阿南他們肯定有自己的計劃。”
“那你告訴我,計劃是什麼?不然我怎麼將我的任務繼續下去?”姜十安昨晚就想把這個問題拋出來,但是,她覺得不是時候。
但是看到新聞,她已經確認,她有必要也學學簡鬱南。
“這個,我還不知道,而且,我還得向3號請示,如果他批準我才能將打聽到的內容告訴你。”劉芳芳被姜十安問得不知何回答。
“別緊張,我就是問問,你明天再回答我也不遲的。”姜十安很滿意劉芳芳的反應。
“我纔沒有緊張。”
“你一緊張就會摳手指,從我認識我到現在,我發現你摳手指一共有兩次,一次是上次接生的時候,還有一次就是剛纔。”
“這你都記住了,都這麼久的事了,你這腦子真不懂怎麼長的。”劉芳芳被識破有些不服氣。
姜十安聳聳肩,然後轉身進廚房將麪包拿出來,她做了三種,一種合適奶奶喫的,其他兩種是專門給劉芳芳做的。
“哇塞,好香啊,十安,我以後住你家。”劉芳芳被饞得口水直流。
“行啊,住一晚捐一筆款,我要是滿意,就收留你。”
“資本家,你都超過張良一了。”
“對喔,他也是大財主,不如你去問問他願意不願意捐款?”姜十安眨眨眼睛提醒劉芳芳。
“對哦,張良一這個冤大頭,我怎麼忘記了呢,十安,你真聰明。”
送走劉芳芳,姜十安把奶奶送到汪宇家,汪阿姨說是買了新的碟片,找了一羣鄰居聽新曲子呢。
她裝了一些麪包打算去看劉奶奶。
“十安。”此時阮於淵正在和幾個心腹開會,因爲昨晚天狼被警察查了一批貨原定的買家拿不到貨,於是找上了阮於淵,此時正在打電話和幾個心腹商量着怎麼出貨呢,看到電話進來他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有沒有打擾你,我今天做了些新鮮的麪包,我想去看看趙奶奶,想問問她出院了沒?”姜十安將手機緊緊地貼着耳朵,她能聽出來阮於淵的語氣比較小心翼翼,似乎不太方便。
“外婆昨天出院了,我把她安置在天安花園,那是我的私人產業很僻靜合適靜養。”
“哦,那你能把地址給我嗎?”
“我一會去接你吧,我這邊也快忙完了。”阮於淵站起來然後打算離開會議室。
周東見狀忙站起來跟了出去。
“阮先生,你要離開嗎?”
阮於淵站定,用手捂住了電話。
“對,你和大家討論出結果告訴我,不用派人跟着,我自己開車。”
“但是這次的貨數額比較大,我恐怕......”周東似乎不太希望阮於淵離開。
“就這麼定了。”阮於淵打斷姜十安的話。
姜十安在電話那頭,耳朵恨不得鑽進電話裏去,隱約聽到了什麼貨的數額效大,她皺起了眉頭,在猜測是不是說的就是她要盯緊的獵物?
“不好意思十安,剛纔有點公事。”阮於淵聲音輕快,似乎心情不錯。
“哦,沒事,你要是沒空就忙吧,我自己過去可以的。”
“忙完了,你在家等我吧,我一會就到。”阮於淵說罷,便掛了電話。
姜十安很有心,知道趙奶奶出院了,所以順便到巷子口的花店買了一束花。
阮於淵看着姜十安一路抱着花跟着自己走進花園,總覺得這花在她的面前都失了顏色。
趙奶奶一頭銀髮坐在花園裏,天挺熱的但她卻披着一條披肩,人似乎又瘦了一些,但精神頭比之前見的時候足很多。
“外婆,看誰來了?”阮於淵側臉看着一邊的姜十安。
“是十安呀,你又來看我這老太婆,真是有心。”老太太是打心眼裏高興,笑眯眯的臉上,皺紋顯現但是特別地好看。
“聽說您出院了,來,趙奶奶這是給你的,祝您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唉喲,我的親外孫都沒給我買過花,倒是你還記得給奶奶送花,真是好孩子。”老太太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姜十安的臉。
“阮先生太忙了,但是他還是很惦記您的呢。”
“他呀,天天就是瞎忙。”
“來,這是我做的麪包很鬆軟,還是粗糧做的,一個是紫薯,一個是香芋,還有紅薯,不同的成分做了幾個口味,不過您一次只能嘗兩個,不能貪喫喔,不然會積食的。”
“好精緻的麪包,丫頭啊,認識你,是奶奶的福氣。”
“奶奶,這也是我的福氣。”
阮於淵站在一這看着姜十安與外婆溝通得這麼融洽,有一瞬間他覺得如果姜十安和自己是一家人,那麼以後的日子是不是就會多一些笑聲。
“阮先生,這裏氣溫有點高,還是把奶奶推進客廳吧。”
姜十安站起來轉身就對了阮於淵異樣的目光,她忙低下眼睛,伸手去推老太太。
阮於淵發現自己失態,收斂好情緒,伸手去扶輪椅,不小心覆上姜十安的手。
姜十安自然地將手撤出然後走到另外一邊,順手替老太太理了理披肩。
老太太回頭看看外孫又看看姜十安,樂得合不攏嘴。
回到客廳陪着老太太喫了兩個小麪包又聊了一會,看到她累了姜十安提出告辭,阮於淵讓保姆把外婆送回房間休息,自己則和姜十安到了花園。
“謝謝你的捐贈,鄉下的村民都很感激你。”姜十安這才說起今天來的目的。
“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是手上比普通人多了一點錢而已,一點小小心意。”
阮於淵是意外地聽周東提到姜十安名下有一個自己的基金會,這麼多年得到了很多知名人士的捐助,所以他網上瀏覽了一下看到了上面發起的募捐,於是想去支持她。
“回頭等瓜果園有收成了,我送些過來給你和外婆。”
“不必客氣,以後還有這樣的活動,記得通知我。”
“你這麼說,我這裏,倒還真有一件事挺棘手,目前很缺資金。”姜十安等的就是阮於淵這句話。
“哦?怎麼說?”阮於淵拉開椅子示意姜十安坐下來。
“我之前資助的孤兒院,現在面臨搬遷的問題,所以,如果另外給她們找一個地方,需要很大一筆錢,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再次伸出援手。”
“我以爲什麼事,其實,雖然我人不在國內,但是,我在這裏還是有幾塊地的,雖然地段不是極佳,但是也還可以。”
“不不,我打算找一棟民房租用,地皮建房這個花費太大了。”姜十安不是沒考慮過,但是她和汪宇合計了一下,現在的房價高得捅到天際了,這樣做根本不現實。
“租房也不是長久之計吧?”
“先不管這麼多,租着先,回頭考慮搬到偏遠一點的地方去。”姜十安覺得江城的房價地皮水漲船高,既然此地不留爺,自然是有留爺處的。
但肯定需要一個過渡期,要找好地方落石,纔好舉家搬遷。
“也好,一百萬夠嗎?”阮於淵看姜十安這麼認真也不勉強。
“夠,加上其他人的捐款,能夠撐一段時間了的,我會盡快找到落腳的地方給她們,園長也在想辦法。”
“明天我會讓周東把支票送過去給你。”
“不好意思啊,來一趟,讓你大出血了。”姜十安很抱歉。
“十安,能夠讓你開口的人不多吧,我們都是朋友不多的人,但貴在交心。”阮於淵端起茶,一邊說目光落在姜十安身上。
姜十安垂下眼眸避開他的目光。
“對了,你的手帕我洗乾淨了,我去拿下來還你。”阮於淵突然想起來似的。
“不用了,小東西而已。”何況別人用過的東西,姜十安有輕微潔癖也是不想要了的。
“嗯,那晚上在這裏喫晚餐吧,外婆肯定很開心的。”
“不了,我得走了,奶奶還在家裏,我最近總是到處去爲了菜園和孤兒園的事,也好久沒有陪她喫晚餐了。”姜十安站起來打算告辭。
她今天想辦的事都辦好了,也該走了。
“那好,麻煩你今天過來一趟了。”
“是我該謝謝你。”
阮於淵沒有親自送走姜十安,而是讓司機送她回去了。
這時,傭人張嫂從樓上下來,托盤裏放着那方手帕。
“阮先生,您要的手帕。”
“拿過來吧。”阮於淵坐在沙發上接過那方手帕。
只是姜十安不會再要,他拿在手上看了看,然後又放回托盤。
“放我房間去吧。”
姜十安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汪宇。
“你幫我在官網上發起一個活動,就是呼籲社會人士和之前仁心孤兒院出去的孩子能夠出錢出手,在江城重建一所孤兒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