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實話是吧,我可沒耐性,我告訴你弄死你比弄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我說了你又不信,你讓我說什麼?”姜十安一口咬定就是這樣,她連多一個眼色都不敢有,就怕對方發現。
“好,不說也罷,結果了你我好回去睡覺。”兵子撿起麻袋想再次將姜十安套上。
姜十安坐在地上盯着兵子,身後的手上那竄鑰匙裏的小刀正在割繩子,她身體慢慢地往後退。
“你,你別過來,我我什麼都沒看到那天,我真的沒看到。”姜十安知道時候不能硬來了,示弱是最應該做的。
“說什麼都沒用,死人才最讓人放心。”說罷麻袋直直套在了姜十安身上。
簡鬱南聽到電話,整個人愣了兩秒,然後站了起來,臉色緊繃着。
“她的錢包在樓下的角落被我撿到,簡隊,十安會不會出事了?”汪宇在電話那頭已經語無倫次。
“讓你媽媽照顧好姜奶奶,其他人不要動,你先周圍找找,我現在想辦法找她。”
簡鬱南掛完電話,馬上打開電腦輸入一長竄密碼後,進入了江城的天眼系統。
但是姜十安家附近根本沒有天眼,簡鬱南只能安排手下找到她家附近的路口一一個排查,然後自己奔出了指控中心。
“姜十安失蹤了,你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消息。”簡鬱南把電話打給了瘋四。
“難道是白家人,你們多留意白家的活動,我這就去打聽。”瘋四這兩天都在陪女兒,來自臺灣的配型不成功,所以,他忙着學上網發貼子求救。
簡鬱南一邊打電話一邊跳上車去,他發動了車子但是沒有馬上離開,猶豫了一會摸出手機看着上面一竄電話號碼,似乎在考慮什麼,過了一會他將手機扔到一邊踩了一腳油門出去了。
在他車子離開後,後面有一輛車子跟上了他。
“阮先生,我們需要馬上動手嗎?”
“阿東,簡鬱南要找到她很容易,就看他怎麼做了。”
“我真想知道他怎麼選。”周東盯着遠去的車。
“五的年前的行動只活了他一個,他的是一般人嗎?”阮於淵這一次回國,當然不單純是探親。
他是來確認簡鬱南的身份的,到底是正義的使者,還是黑暗中的行者。
簡鬱南的車子在市區轉了一圈之後,又拐了兩條巷子最後,纔在一個角落停下來他下了車穿過巷子,然後在那頭換了一輛車離開。
阮於淵的人到時,已經人去車空。
“阮先生,我們被甩了。”下面的人向周東彙報。
“告訴白浩,我要跟他合作,但是我有條件。”阮於淵顯然也聽到了,思考了一會對周東交待。
“那你們一開始就應該殺了我,費心把我帶來做什麼,你的上頭應該更想搞清楚,我是不是別人派來的吧?”姜十安快速地割着繩子一邊拖延時間,她下樓應該有一個多小時了,希望汪宇已經發現自己不見了。
“臭女人,不管你玩什麼花樣都沒用。”兵子目露兇光的樣子,非常的邪惡。
“我死了,警察一定會找到你們的,因爲我是唯一目擊證人,我死了更加證明了你們有問題。”姜十安滿頭大汗,心跳快得像馬達。
“兵哥,動手吧,就怕夜長夢多,外面開始漲潮了正好辦事。”這時一箇中年男子走進來。
姜十安抬起頭,看着來人臉色微變。
“好,老楊你去拿繩子來,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臉蛋。”兵子將姜十安的臉捏在手裏,輕輕地摸了摸。
姜十安順勢頭往前竄去,整個人撞在兵子的身上。
兵子一個趔趄往後倒去,姜十安鬆開了自己的手然後撿起一邊地上的磚塊用盡全力向兵子的頭拍去。
這時,老楊進來了,拿着一捆繩子。
“他媽的,快來幫忙,這臭女人還真狡猾。”兵子被拍傷了腦袋卻沒有倒下但是血流不止。
姜十安嚇到了,都是混黑的爛仔,都怪自己力氣太小,沒有一板磚頭將這死男人拍下。
“敢弄傷老子。”兵子朝姜十安撲去,她的脖子一下子就被兵子掐住了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我來幫忙。”
老楊拎着一根粗繩瞥了兵子一眼,然後快速地繞到他身邊,繩子卻套在了兵子的身上。
掐着姜十安的手一下子就鬆開了,姜十安癱在地上喘着粗氣,她的眼睛盯着兵子身後的老楊,而兵子的目光卻渙散地瞪着她。
“唔,你......”兵子掙扎了一會就不動了。
死亡那麼近的兩個人,一下就調換了位置,姜十安剛纔有一瞬間似乎覺得呼吸停止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中間還乾咳了幾下。
老楊沒作聲,將兵子拖到一邊,然後才走近姜十安。
姜十安抬起頭來看着居高臨下的老楊。
“楊叔叔。”
“你違反了約定。”老楊沒看姜十安。
姜十安爬起來,人有些發虛,不過她爬起來利索地將現場的繩子攏了攏,然後操起一邊的磚頭。
“目標已經出現,至於是他們中的哪一個,這還得靠你自己去判斷,但是記住一點,他們都不能信。”
“我記下了。”姜十安回答完,板磚絲毫不留情地拍在了老楊的頭上。
這時,有摩拖車的聲音傳來,姜十安快速地奔出門去,與兩個應該是來接應的混混撞個正着。
“靠,這娘們怎麼跑出來了。”
“你上去看看,我去追。”
姜十安只能往後跑,沿着江邊玩命地奔,幸好平時愛跑步,否則真的只能等死。
“臭女人站住。”
簡鬱南開着車到郊外的時候,他遠遠地就看到了江邊兩條身邊,其中一個他一眼就認出了是姜十安。
“抓住她,兵子死了。”兩個人追着姜十安跑了很長一段。
“讓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姜十安只想着咬牙往前跑。
“噗......”一腳踩到了野草姜十安被絆倒。
“臭女人,你殺了兵子又打暈了老楊。”
“殺了她,不然我們回去都得死。”
姜十安看着眼前的兩個男從一臉的冰冷,她真是倒黴前有狼後有虎的,好不容易跑出來又跑得被狗追一樣。
她的腳隱隱作痛看來是扭到了,怎麼辦?
“劃花她的臉再扔下去餵魚。”男人掏出一把刀。
姜十安別過臉去,正在盤算着怎麼逃跑,這時自己的頭髮就被扯住。
但是下一秒,一個身影從暗處竄出來,自己被摟進一個肩實的胸膛,然後眼睛被大手擋住。
兩聲悶響過去,姜十安能感覺到是兩個男人倒地了,這時那個大手才鬆開自己。
姜十安抬頭,是簡鬱南略帶驚慌的臉,他正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臉的着急。
“幸好你沒事。”緊接着就是被緊緊抱住。
姜十安慌亂的心似乎得到平復,因爲簡鬱南的到來,他身上有讓人心安的味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簡鬱南的聲音帶着無法平復的情緒,有些不可抑的波動。
姜十安抿着脣任他抱着,目光卻看向了不遠處的房子,老楊的身影一閃而過,然後消失在了江面。
“我沒事。”姜十安推開了簡鬱南。
目光掃到了倒地的兩個人,胸口上的槍口還有流血,一陣風吹來血腥味揚起。
簡鬱南移動了兩步影擋住了她的視線,伸手想去牽她,但是姜十安卻往後退了兩步。
“槍法不錯。”
“這是誇獎嗎?”簡鬱南卻高興不起來。
“謝謝你救了我。”姜十安轉身就走,她的腦子裏清晰地迴盪着老楊的話。
哪個是人,哪個是鬼她根本無法判斷,特別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所以她在想她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們回去吧,不然奶奶該擔心了。”
姜十安邁開腿走了兩步,但是她的腳踝卻痛得不行,她突突兩下走不動了。
“上來,我揹你。”簡鬱南擔心地看着她,他不知道她是怎麼逃生的,但一定很艱難。
姜十安站着不動,簡鬱南的擔憂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假裝看不到,她想一個人走,但是她卻又走不動。
“不要背,是想我抱你嗎?”簡鬱南站直轉過來看她,又恢復了以往的嬉皮笑臉。
姜十安趴在簡鬱南的背上,覺得很堅實很寬廣,上一次被人揹是近二十年前了,當時的爸爸經常給她騎大馬還有揹着走,總是唸叨着最愛的小公主。
她內心澎湃不已,此時看着簡鬱南的後腦勺,她竟然有一種熟悉的心安。
她別過視線看向江面,告訴自己不要忘記老楊的提醒。
上了車,簡鬱南察看了姜十安腳踝的情況,所幸不嚴重,他才放心開車回去。
“放我下來。”快到市區時姜十安提出下車。
“十安,你的腳根本走不了路。”
“人是我殺的,這一點希望你能同意。”
“十安,你要幹什麼?”
“簡鬱南,我以爲你不會這麼問,就如同你怎麼找到這裏我也不會去詢問你一樣。”
簡鬱南愣了,姜十安淡然的樣子,讓他心慌。
“十安,你有你的堅持,我也一樣。”
“所以,你的一切又是保密對嗎?”姜十安似乎已經預料到一樣。
簡鬱南沒有接話開了鎖,讓她下車。
他從不勉強她任何事,即使是錯的,只要不是離譜,他都會縱容她。
因爲這些年,她過得太苦。
他多想她能和別的女生一樣任性刁蠻,可她不會。
姜奶奶已經睡下了,一夥人也已經散去,只有汪宇等在樓道口急得團團轉。
姜十安一個人拖着瘸腳慢慢地走進市區,她的目光不斷地從流動的行人臉上掃過,試圖尋找一些痕跡。
果然,她看到了兩張臉,她在最近幾天在她下班的路上見過,她沒死那些人該着急了吧?
她的腳好痛,滿頭大汗顯示了她的隱忍。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沒有錢,她在公交車站坐了一會,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在她走出人口密集區域不久,有輛車靠近她。
“姜小姐,請上車。”來人是周東。
“有事嗎?”
“阮先生說老太太想喫餛飩了,你能給包一些嗎?”
“哦,可是我腳受傷了,恐怕不便。”姜十安沒有馬上答應。
“醫院正好有醫生在,可以順便替你檢查一下。”
“那好吧,正好我也沒錢坐車。”
姜十安沒想到阮於淵這麼快就找到自己,看來今晚的一切,他是知曉的。
063
到了醫院,周東送姜十安去做檢查然後纔將她帶到一間休息室,阮於淵坐在裏面似乎是在看文件。
“十安,不好意思這麼晚讓你跑一趟。”
“趙奶奶還好嗎?”
“多虧了你的餛飩,不然我真怕她絕食。”
“裏面應該有用具吧,我這就去弄。”
“十安,你把方法寫下來,我讓別的人去辦就行,你的腳扭傷了好好休息。”阮於淵放下文件認真地看着姜十安。
“你不會讓我過來就是爲了給我做檢查吧,阮先生真的不用這麼費心,我今晚出了一點小意外已經沒事了。”
“如果把我換成簡鬱南,你還會拒絕嗎?”
“我都會拒絕。”姜十安站起來,她想要的答案已經有了,她要回家去了。
阮於淵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倒是笑了起來。
“十安,謝謝你的坦誠。”
“我也謝謝你特地去接我。”姜十安知道阮於淵也不是省油的燈,說話做事都滴水不漏,她時刻生怕自己會說錯什麼。
真的心累!
“我們好像都太客氣了,都是舉手之勞。”
“所以,我可以信任你嗎?”姜十安話鋒一轉。
阮於淵不動聲色定定地看着姜十安,目光含笑一副溫文而雅的樣子。
“當然。”
“那我今晚發生的事你應該知道吧,那你能告訴我是誰幹的嗎?”
“我以爲你早就知道的。”阮於淵一副喫驚的樣子。
“爲什麼。”姜十安一臉茫然。
“簡鬱南不可能沒有收到消息的。”
“原來如此,先告辭了。”姜十安模棱兩可地回了一句然後一個人邁出了休息室。
阮於淵讓周東負責把她送回家,她沒有拒絕。
既然現在無法肯定誰是鬼,那麼她勢必要周旋在兩個人中間的,姜十安從車上下來,嘆了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