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換，就這個。”莫顯兵固執地盯着莫笑童，“你發不發？”
“……”
莫笑童眼眶驟然一紅。
良久後，她才垂眸，艱難地動了動嘴脣，語氣苦澀到了極點。
“……不，我不能發……”
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用莫父莫母來發誓。
因爲她知道，只要她發了這個誓言，那便是有九成九的幾率會應驗。
退一萬步說，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會應驗，無論那個分母多大，概率多微小，莫笑童也不敢賭。
他們和沈東賀一般，都同樣是她生命裏至關重要的人。
她做不到。
“爲什麼，你爲什麼不能發誓？”郭玉蘭盯着莫笑童，顫聲問道：“他要是真的不是殭屍，你發誓有什麼關係？！”
“……”莫笑童緊咬着嘴脣，用來忍着眼淚。
因爲太用力，下嘴脣開始發白。
她忽然抬起頭，大眼一霎不霎地望着父母，語氣鏗鏘有力地道：“沈東賀是不是殭屍，真的有這麼重要嗎？對我來說，他是人也好，是殭屍也好，是妖怪也好，我都不在乎，反正他很好，我喜歡他，我愛他！”
沒錯，我就是喜歡他，愛他！
無關他的身份！
莫笑童的心堅定無比。
但她的話音落下。
郭玉蘭和莫顯兵的臉色就已經變得雪白。
莫顯兵呼吸急促，郭玉蘭身子搖晃，若不是靠着牆，連站都站不穩了。
“你、你、你給我跪下！”莫顯兵指着莫笑童！
莫笑童卻站的筆直，和柱子似的一動不動。
上次，莫顯兵察覺到她和沈東賀的關係時，莫笑童之所以會下跪，是她覺得自己做得確實不對，沒和父母彙報已經有了男朋友的事情。
但這一次，她不會跪！
“我又沒有錯，爲什麼要跪？！”莫笑童一臉倔強地反對。別看她平時愛笑愛鬧的，一觸及到底線，就變得和莫顯兵一個脾氣，那是倔得十頭牛都拉不回！
我沒錯！
我不會跪！
這下，可把莫顯兵氣的手都在發抖，臉色鐵青！
郭玉蘭也氣的說不出話，舉手就朝着莫笑童打去。
這一巴掌又快又猛，都帶上了輕微的風，可見郭玉蘭也是氣急了，用上了她最大的力氣。
莫笑童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卻依舊毫不閃避。
一旦躲開。
就表示她在沈東賀的問題上退讓了！
所以，莫笑童不能躲，也不願躲！
就在她郭玉蘭的手掌要落到莫笑童臉上的瞬間。
郭玉蘭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正不知所措。
隨後，她就看見，眼前多出了一道頎長的身影。
而莫笑童也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個熟悉而有力的手掌包裹了起來。
莫笑童猛地睜眼，果然看到了沈東賀。
“你、你怎麼來了？”莫笑童又是驚訝又是歡喜的問。
沈東賀那漆黑又深邃的眸子靜靜地望着她，蘊着愛憐和歉意。
他怎麼能不來，難道讓莫笑童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只是，他來得晚了！
而這一次，郭玉蘭和莫顯兵可是眼睜睜地看到了，沈東賀就這樣憑空的出現在他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