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深。
踩着月光，莫凡走向靈契城中心廣場另一端的地牢。
他剛剛在祭祀殿裏，又接受了六大長老的一番詰問。他們責問他大意輕敵，居然放任常風毀掉了他們極地神殿的基因工廠。
他默默地跪着，承受他們的責難。他不能辯解說他沒有想到，在他們眼裏，他就應該對一切全權掌握。
他確實沒有想到常風居然能在蛛絲馬跡中摸出了基因工程的祕密，甚至找到了極地神殿乃基因工廠所在。他反覆回想，沒發現他有任何走漏風聲的可能。
除非，蘇桓在臨死前背叛了他。
莫凡眯起眼睛，目中的精光被壓成了一片薄刃。對林湘，他還是大意了。
當初，他策反蘇桓，正是利用了林湘的身份和蘇桓對林湘的特殊感情。
他告訴蘇桓，獨狼是註定了要成王的，林湘帶領獸族的最後結果只能是全族覆滅，唯一能保護她的方法是阻止她成爲獸王。結果，還是因爲林湘，蘇桓再次選擇反叛。
莫凡也以爲田婧一直操縱着林湘，他的原計劃是讓林湘在狼性抑制劑的毒性下逐步墮入封印，如今，計劃實現了。
只是，他也沒想到，除了狼王之外，她居然還有另一重身份。
“……狼靈血不是一件法器，是一個人……”
從極地神殿傳回的監控讓他震怒不已。
左鯤……莫凡咬牙切齒地想起這個鼠輩。他想必早就知道了林湘的真實身份，卻在他們的合作中有所隱瞞，虧他死得早，否則，莫凡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無需六大長老進一步提醒，莫凡也知道，接下來，他得提起十二分精神，不能再有半分差錯。
常風之後，跟着是李逸、龍皓和蘇桓，還有之前的呂光瑩，靈契團就不應該生產這種同情弱者的敗類，這個世界，是屬於強者的。
極地神殿被毀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幸而宋寧和阮青在最後關頭及時地轉移了基因工程原始數據，而且他們也因此得到了狼靈血的密報。
現在，他們急需做的，一是加緊超能人基因數據庫的重建，二是趕在常風之前找到狼靈。
他需要那個女人的幫忙。
地牢就在前方。
地牢入口的設定裝置被林湘毀壞後，雖已經過了異技堂的修復，但始終無法修復至完好的水平，無限空間通道被關閉了，只剩下了部分摺疊空間可以打開使用。
幸而那個通道仍在，他現在需要通過它趕去另一個地方。
莫凡走進了地牢最深處，沒有邊界的混沌之中，他找到了一道光。
他把兩手伸進光束中，慢慢撐開，光被拉寬、變大，由線至面，接着被拉成了一個立方體。他將光體的一個尖角立在了掌心上，旋動，無數的立方體被甩了出來。
他的身體從一個空間碎片中被傳到另一個，經過數不清次數的轉換，他的雙腳終於落在了黃沙中的那片綠洲中。
他合上眼，微微緩了緩頭部的昏厥，然後抬腳走出了殿前廣場中的那座假山。
明亮的星光照射在宮殿的金頂上，顯得熠熠生輝，然而房間裏卻一片死氣沉沉的樣子。
女人背對着門口，躺在貴妃椅上，她把聲音扔過來：“你又來幹什麼？我以爲我上一次已經說得夠明白了。我不會淌這趟渾水。”
“你近來脾氣不太好。”莫凡吸了吸鼻子，聞到了房內殘存的血腥味。
女人坐起來，轉身面對着他，她鐵青着臉：“你要給我升級安保系統。”
他走到門邊的吧檯前，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怎麼？誰攻進來了？”
她哼了一聲：“兩匹小馬，輕而易舉就跑到了我的廣場上拉屎。這就是你號稱最安全的屏障。”
莫凡笑了笑，抿了一口酒：“安保系統不是爲了防這種無害的小獸。”
“我不管，我要我的宮殿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他在她側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是誰？”
“我說過了，馬族的餘孽。”她翹起二郎腿，身子斜靠在椅子上看他：“你既然知道了，不該表示表示？”
“馬族現在對你來說還是威脅嗎？給你造成損失了嗎？”
“很大的損失，讓我心裏窩火。我早晚把他們全滅了。”她從他手裏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那首先你得踏出這方外之地。現在馬族在漠北平原上有了一席之地，投靠狼靈是早晚的事。”
女人瞪着他：“你三句不離狼靈。我幫你找她，我看不到有什麼好處，但是我的異元者和元臻獸，一旦出了界外之地，就是和三界爲敵。我有那麼蠢嗎？”
“狼靈血，你沒有興趣？”
“有興趣。但輪不到我來分一杯羹。要不，拿你的血來換？”
莫凡一把抓住她舉至他頭頂的手：“血沒有，拿另外一樣東西來換可好？”
他把她的手扭到頭頂，扯下了她的裙子。
她笑道：“我只要你的血。”
“別忘了，我給你的，已經足夠多了。沒有我，你以爲你是誰？”
“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你不過是讓我幫你處理垃圾而已。”她勾住他的脖子，輕聲說，“界外之地，不與任何一界合作，這是我們說好的。”
莫凡說：“你以爲真有界外之地？三界之外，只有無盡的虛空。你所擁有的，全是創世晶石的能量搭建的，狼靈在我們手裏，我們就能控制創世晶石。你沒有選擇。”
他扇了她一個耳光，不重，但足夠讓她目瞪口呆。
她撫着臉，好一會兒才說：“現在還不行，異元者很聽話，但他們離開了我，沒有能力獨立執行任務。我需要一批新的異元者。一批既聽話，又稍微有點腦子的。”
他捏着她的下巴，笑得很溫柔：“我會全力配合你的研究，我的女王陛下。”
她嗤之以鼻：“除了你的血，其他都能給。你真大方。”
“我說過了，不要動人類的基因，尤其是超能人的。你不越線，一切好說。”
說着，他把她的上衣也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