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樣子讓人覺得噁心,手又開始癢起來,就好像已經蠢蠢欲動了,幾乎就要出手給她幾巴掌了,可是我終究是忍住了,我知道這次不能夠在任性下去了,她肯定會報復的,以最卑鄙最齷齪的手段報復的。
“腰斬真是聽着都讓人害怕啊,既然三皇子是腰斬,那麼...哎喲,只可惜大公主已經離開城中了,要不就二公主吧?二公主來個刖刑...四公主霸道的很,本宮平時就看她十分的不順眼,現在心裏想想...不如,來個具五刑,最後再將那些殘肢放進翁中,來個請君入甕如何?五公主怎麼就死了呢?本來本宮還可以繼續玩兒下去呢...不如將五公主的屍體......”
“了,你還是不是人?靜貴妃,爲什麼你還沒有死,爲什麼那麼多人死了還沒有死?那麼多男人經過你的牀上...你怎麼就沒有死在牀上?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不希望聽到小花蔭之後的事情,我只要她還安安穩穩的就好,不要她經歷那麼多的傷痛,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已經不能夠稱之爲女人了,魔鬼,簡直就是魔鬼,她簡直沒有一句話是人該說的話,古有蘇妲己不過也如此而已,今日的她竟比蘇妲己更加的狠,更加的狠那...大林真真是要滅亡了嗎?真真是要滅亡了嗎?
她似乎已經習慣被人罵了一般,看上去竟然一點怒意都沒有,只是抬頭平靜的看着我說道:“含笑公主終於願意說話了?”
“我願不願意說話同你有什麼關係?”我狠狠地瞪着她,爲什麼這個女人就是那麼的讓人討厭呢?真是恨不得她死,如果她死了我絕對不會流下一顆淚來的,老天你開開眼,你的報應到底是在哪裏啊?不是都說舉頭三尺有神靈的嗎?我的報應到了,那麼她的呢?爲什麼還遲遲未到?難道還要讓她害更加多的人嗎?
“能說話再好不過了,今日來你這兒是要和你說些事兒的,塞北平晉王之子來求當今聖上賜婚,聖上喜愛你,說是要你同意便行...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不是應該激動的嗎?不是應該巴不得我離開的嗎?我離開了她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吧!今後只要在齊驥身邊沒有我的身影她就可以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吧?如今還裝什麼深沉,不是早就想要我離開了嗎?
“你想要我走是嗎?”我冷冷的看着她,問着,其實這個問題再好回答不過了,不過都是千篇一路的答案,我何必還去問呢?不過我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要虛僞到什麼地步。
“你能夠離開是最好不過了,本宮出於是暫代皇後孃娘管理後宮,自然喜歡後宮能夠和和氣氣的,平平靜靜的,自然不想多開殺·戮,你能夠離開的話,本宮就會收手,至於三皇子,就送出宮吧,活得下來活不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其他嬪妃公主的話,本宮也答應你會送她們出宮,不過不會管她們出宮後的生活的...本宮不是開佛堂的,也不是什麼救世濟人的大善人,不是濟公活佛的...能夠讓他們離開已經是本宮格外開恩,給你含笑一個面子,這是本宮的底線了...話已經說到這裏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還有...上次你打本宮的事情就這麼的算了,本宮本就不是一個愛計較之人,當然不會同你這個黃毛丫頭的計較...你先歇着吧,自己考慮考慮,我希望聽到本宮想得到的答案,呵呵...其實也不用想,答案都是一樣的不是嗎?難道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都有那麼好的條件了,是本宮的話,本宮還巴不得嫁過去呢!!!你好好考慮考慮,本宮去寢宮歇息了,也不知道爲何,來到含笑這兒本宮就覺得吧渾身都不舒服...”她說罷便裝腔作勢的起來動了動,用餘光瞟着我。呵呵不舒服?當然應該不舒服咯,這裏住着的都是被你害死的亡靈,他們含冤莫白的,遊蕩在這間屋子中,你自然會感覺到不舒服,恐怕這個皇宮就沒有一處地方是你能夠感覺到舒服的吧!
眼看她就要離去,我慌忙開口叫道:“等一下...”她聽到我說話,便回過頭來,眼中滿是自信的笑容,就好像知道我會答應一般的笑容。是啊,都那麼好的條件了,我又有什麼好不答應的呢?再不答應難道我不是傻的嗎?難道我還要看見那麼多人眼睜睜的死在我的面前嗎?這樣子的事情恐怕我是做不到的,你們也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的吧?看準了我心腸軟,見不得自己的兄弟姐妹難過的吧?可是,換做任何人,前提是隻要是個人,總是不可能對自己共同生活了那麼多年的一個人痛下殺手的吧?就算是同一條狗在一起時間長了也是有感情的吧?何況對方是人呢?
“怎麼了?是想告訴本宮答案嗎?”她斜着嘴笑着,笑的也是那麼的讓人覺得不舒服。
“我已經是一個出閣過的女人,他們也要?還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同樣斜着嘴笑着,同樣以靜貴妃的那種姿態來還給她。她的表情冷了冷,看來對方真是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呢!不知道如果對方知道了她是在欺瞞的話是什麼樣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慕容皇子那麼的愛你,自然不會介意這一點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本宮累了,要回宮休息了!”她心虛的回答着我的問題,就好像真的是這間屋子不好,這間屋子中有亡魂在作祟,她多待一刻都會讓她感覺到心中不安一般。我甚至都看到她從額間留下的汗水了,呵呵,靜貴妃竟然也有害怕的東西嗎?難怪別人都說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呢!
“好,我可以嫁過去,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斜眼看着靜貴妃,靜貴妃聽到我說願意嫁過去,她的表情可以說是...眉飛色舞?呵呵...或許誇張了點,但是我倒是覺得形容她的話真是恰到好處。
“說說看你的條件,只要本宮能夠辦到的,一定都會幫你辦到!”她說這話的時候,心情看上去是十分好的,甚至就連嘴角都已經笑開了花兒來了,能辦到,你自然能夠辦到,說是條件其實也根本不會爲難你而已,只要你的一句話,什麼事情辦不到的?
“我希望將那三個男人賜死...由我親自行刑!”說到這話的時候,我的目光是憤怒的,我想此刻或許我的目光中已經能夠噴出火來了,那三個男人,那三個毀了五公主林花蔭的男人,我要他們不得好死!
“哪...哪三個男人?”她左右看了看,似是想要掩飾些什麼一般。
“放心,我屋子裏已經不可能還有別人了,就是你派去玷·污了我五妹的三個男人,我想,這點要求應該不算是什麼很過分的要求吧?就算他們是你派去的,但是實行的是他們,我要親手處置他們,不知道靜貴妃願不願意...”我狠狠地看着靜貴妃,雖然我知道此刻因爲過於生氣,我的眼眶中已經有了些許的溼潤,但是這並不影響我現在同靜貴妃談判的心情,我要親手處置他們,絕不手軟。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點頭道:“好,你想怎麼處置隨便你,本宮就全權當做不知道...這個條件本宮答應你,本宮會給你製造機會的,行不行就看你自己的了!”說罷,她便挎着步子離開了,我則是輕聲的在她身後說道:“靜貴妃走好,希望您管理的後宮風調雨順,別再遇到像你這樣的妃子,死了都找不到屍體...”她聽到後半句,略微停留了片刻,因爲是背對着我的,我看不到她的表情,隨即她並沒有說什麼便離開了,我想她或許是氣的咋舌了吧!
靜貴妃離開後不久紅櫻就帶着齊驥來了,齊驥來的時候表情是疲憊的,是滿臉擔憂的,就好像擔心我會被靜貴妃擄走一般。我自嘲地笑了笑,既然是你帶進來的人,又何必畏懼呢?是因爲你終於覺得帶錯人進來了嗎?這個人比你想想的還要可怕嗎?
“含笑,你還好嗎?”他似是過來看到我並沒有什麼事情,便不知道應該如何向我解釋這突如其來的事情了,只可尷尬的問着一些並不找邊際的話了。呵呵...齊驥也有這種時候?真是沒有見過呢!難道我好不好你看不出來嗎?
我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呆呆的走回桌前,看着窗外的月色,真是好看呢,好像今天的晚膳還沒送來呢,好像有點餓了呢!
要不怎麼說齊驥是最瞭解我的呢,就好像我的一舉一動他都能夠猜到一般。他皺了皺眉,問着紅櫻:“公主今日的晚膳可有送來?”紅櫻心虛的搖着頭,齊驥一個冷眼望去,她嚇得慌忙跑出了房中。
我坐在桌邊看着這一切,並不言語,覺得有些口渴了,更想動,卻見齊驥已經將一杯熱茶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看着眼前冒着熱氣的熱茶,覺得十分溫暖,是不是已經到了冬天了呢?看了看外面的天氣,起風了,好冷,真的要在那麼冷的天氣去塞北嗎?塞北一定更加的冷吧!
風吹進屋子有點冷,齊驥起身去關上了窗戶,生怕我凍着,心頭想着竟然過了那麼多的時日我都不知道了,這些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的,真不像是我會過的生活,我竟然也能夠安靜的過那麼長的時日,倒是想那個時候母親剛離世的樣子了,只是那個時候比現在頹廢的多了。
“已經是什麼日子了?”似乎是因爲我終於願意開口說話了,讓齊驥有些激動,他笑着說道:“寒露...是不是覺得有些冷了?”他問的溫柔,完全不像是我認識的齊驥,甚至一度的把他當成了那個本來就是十分溫柔的維青了。這兩個男人雖然長得像,性格卻是完全不一樣,不過一樣的是...有任何的事情都不喜歡同別人講,寧願自己放在心中。
“是有些冷了,竟然一坐就坐了將近兩個月了...”我似是在自言自語的說着,如今這樣的時候是不是應該珍惜一下呢?現在在我面前的是齊驥也好,是維青也好,在宮中不過就是一個名字,就是那個小花蔭喜歡的豐亦而已。
“我去那件衣服給你...”說罷,還沒有等我做出反應,齊驥已經起身去衣櫥中爲我拿衣裳了。我想如果他不是殺害了二皇子的人的話,也並不像做皇帝的話,或許我會和他關係很好,或許失去記憶也就失去記憶了,只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就好,爲什麼要那麼多的紛爭呢?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累,真的太累了,多麼希望安安穩穩的走完這一生啊!
“好些了沒?”他的聲音過於溫柔,溫柔的能夠擠出水來,就是我不習慣如此溫柔的他,會讓我想起維青,因爲維青一向都是如此溫柔的,溫柔的讓我不忍心拒絕,不忍心傷害,不忍心離去,如果那天維青不是離開屋中的話,如果他那天留在屋中的話,或許...或許我就離不開了,或許就永遠不會離開那裏了,可是...世界上就是沒有那麼多的如果,老天就是喜歡捉弄人,就好像你的日子安穩了,他便覺得不安穩了。
“這些日子,你不說話的,讓人很擔心...”他坐下後,緊緊握着我的雙手,眼神深沉,難道這個宮中待得時間長了,兩個長得像的人就連性格也會變得像嗎?
“有什麼好擔心的,還不是就這樣過了麼!”剛說完,紅櫻就同身後的太監端着晚膳進屋了,我並沒有說什麼,那些太監端上了菜餚就離開了,紅櫻則是在屋中爲我們添飯斟酒的,只是我不喝酒,除了那次在宮外喝醉之外,我便不會去喝酒,喝酒傷身,還會誤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以酒這種東西,不能夠碰。
齊驥倒是喝了一些,只是一小杯,剛喝下一小杯就被我攔下了:“還是少喝一些吧,酒傷身,你吐血已經不止一次了...”我記得第一次,應該是小太監來通報的哪一次,只是那次我並沒有看見,而之後齊驥來也並沒有提起,如果說是看到的話,第一次還是那次同他吵架的時候,他強吻了我,卻被我打了一巴掌;第二次,便是我要離開宮中的時候,我要同維青一起離開宮中的那次,他吐血了,而第二次我竟然是殘忍到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或許那個時候,我的心就已經不在了吧!
似乎是我的話讓他十分高興,他嘴角微微上揚,將杯中的酒喝完後笑着說道:“好,不喝了...”說到做到,果然讓紅櫻將酒拿下,不去喝它了。
他喜歡我我是知道的,但是我的心中卻始終都是有維青的,就好像維青這個人無論愛或者不愛,他就在我的心中,不增不減,就是不能夠忘記,就算是很多次的時候看到齊驥而感動,很多次就是想要和齊驥親近,不過我想最初還是因爲他有着一張同維青一模一樣的臉開始的。或許靜貴妃在齊驥身邊是我的替身,而你在我的身邊卻只能夠是維青的替身罷了。或許今夜,我真是把他當成了是維青了,就好像在離開這個皇宮之前,想要對你好一些,算是彌補我對維青的虧欠了。
這一夜,我們隨便聊了一些話題,該聊的不該聊的我們都聊了,只是沒有聊到彼此的感情問題,沒有聊到是否要離開宮中這個問題,或許這個問題在現在來說已經不在重要了吧!如今在宮中和不在宮中又有什麼區別呢?
用過膳後,知道齊驥看到我躺下閉上眼睛後,他才離開的,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爲我將窗戶關上,倒是這個舉動讓我更加的想念維青了,維青,我可能就要去塞北了,你現在過得好嗎?是不是已經和清香姑娘在一起了?或許...清香姑孃的腹中已經有了你的子嗣也說不定了呢!
就這樣想着想着,竟然也就睡着了,同樣是夜半的時候醒來的,近來好像都是如此呢,夜晚的時候入睡,夜半的時候清醒,清醒後似乎總是能夠想起很多的事情。窗外如期傳來了笛聲,是慕容灼在窗外吹奏,自從第一次我發現窗外之人不是維青之後,我便沒有再開窗看過窗外的人,對窗外的人來說,或許是殘忍的。
我來到窗前,將窗戶打開,站在窗外之人一身紅衣裹體,顯現出修長的身材。他的長髮束起,一把輕輕的扎着,長髮及肩,倒是別有一番滋味。手中的笛子在他的口中就好像是有魔法一般,吹奏出了完美的樂章。他說的沒錯,他吹笛子始終是沒有維青吹的好,少了一份深情,卻是多了一份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