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在周府周圍的那些朱老爺安排的殺手們,正在把各處安放的煤油倒在周府牆上。
本以爲只要一點火,就能將周府燒個一乾二淨。
可是奇了怪了,煤油潑上去之後,火把往上面丟,卻無論如何都點不着。
反倒是不遠處有一個無人居住的茅草房着了火,黑煙筆直的衝向天空,隨後被風吹散,灰燼四處飄揚帶着嗆鼻的氣味。
屋內都衆人聞到了味道,開始變得焦躁起來。
“怎麼回事?是什麼味道?”
“這…是火燒房屋的味道!”
“哪裏?是哪裏着火了嗎?”
“你,不會是你燒了我們的府邸吧?”
“燒了我們家,北城就是你的了嗎?”
衆人紛紛指向朱老爺。
朱老爺哈哈大笑,挑着眉說:“燒了你們的房屋多可惜,那樣我還得花錢去建造。”
什麼意思?
燒的不是他們的房屋,那是哪裏?
朱老爺整個人突然變得瘋狂,張開雙手仰頭大笑。
隨着他的大笑,突然從外面闖進來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殺手,將屋內的衆人都趕到了一邊去。
韓墨修跟瀟如塵也毫不例外的被趕到了一邊去。
衆人心驚膽戰的聚在屋子的一邊,盯着站在他們對面的朱老爺。
朱老爺停下狂笑,變得有點變態。
“今天,周家裏所有的人,都得死!”
衆人一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北城的一切,從今往後都是我的了,不管你是林家還是李家,通通在北城消失。”
衆人一聽,有的都急得大聲哭喊出來。
這種事情,朱家真的做的出來,要不然外面滿天黑煙怎麼回事?
“朱家已經是北城最大的家族了,你爲什麼還要如此貪婪!”
“就是,你不怕天打雷劈斷子絕孫嗎?”
“惡事做盡,難怪後繼無人!”
衆人憤憤不平大聲討伐,而朱老爺卻只聽到了那句“後繼無人”!!
“是誰,給我滾出來!”他咬着牙陰沉冷漠的吼道。
被他這麼一吼,衆人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沒人敢出來承認,朱老爺氣得咬牙切齒,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給我殺,給我把這些人都殺了!”
“等等!”周子恆大聲喊道:“你真當我們周家沒人嗎?”
朱老爺突然扭曲着臉哈哈笑了幾聲。“你倒是喊人來啊!”
周子恆一愣,咬着牙啞口無言。
這樣的情勢,不難看出周家已經被朱老爺給架空了。
十幾個殺手緩緩靠近衆人,這時候瀟如塵突然被人給擠了出來,踉蹌着險些摔倒。
有些尷尬的抬起頭來,衆人一愣,那不是小五姑娘呢?
朱老爺盯着瀟如塵,臉上的殺氣更重。
就是這個醜丫頭,跟另外一個丫頭聯手殺了他的兒子朱浩文!
之前爲了大計不得不先把這個不共戴天之仇放到一邊,今天,他非得親手把她給殺了,以解心頭之恨。
“把這個醜丫頭抓起來!”他咬着牙跟身邊的殺手說。
幾個殺手衝着瀟如塵過去,準備要抓她的時候,她突然喊停。
“你們再靠近,修怪我不客氣了!”
她不疾不徐的,雙手抱着胸,把那些凶神惡煞的殺手似乎都不當一回事。
幾個殺手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紛紛呲着牙一步步逼近。
“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她話才落,就聽見從外面傳來了整齊的軍隊步伐。
殺手們微微一愣,心想外面肯定是朱老爺安排的人,所以膽子更大。
提起刀就準備往瀟如塵身上砍去。
瀟如塵還沒來得及灑出藥粉,突然從外面飛射而來的箭就把那幾個殺手射了個血窟窿。
衆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靜靜的看着那幾個殺手倒在血泊之中。
隨後,一陣吵雜的驚聲尖叫。
瀟如塵將藥粉灑向另外兩個殺手,那兩個殺手抬手擋着突如其來的藥粉。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外面又咻咻飛進來幾支箭,筆直落在他們身上。
這下,衆人徹底慌亂了,比他們更慌的,是朱老爺。
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從哪兒來的箭?
看着自己安排的殺手一個接一個倒在自己面前,而他原來要殺的那些人卻一個個完好無損的站着。
他心中大亂,這麼縝密的計劃,不可能會被人知道。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這怎麼回事?
難道滿天飄揚的灰燼不是周家院牆着火之後造成的嗎?
難道那一千多個送親隊伍,不是京城安排的嗎?
難道…北城大軍沒有南下禦敵嗎?
如果北城大軍去了南邊,那這些箭從哪裏來?爲什麼專射死他安排的殺手?
如果那一千多送親隊伍不是京城安排的,那是誰安排的?
那些灰燼,又是哪裏着火才飄來的?
朱老爺身體晃了晃,抬頭目光兇煞的看向門口,他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放箭!
在所有人伸長了脖子往外看時,齊格飛騎着馬悠哉悠哉走了進來。
身後跟着沙錯,還有整齊有序的軍隊。
將士們將屋內屋外團團圍住,每個人都不苟言笑,握着刀槍的手節節泛白,顯示着他們用盡了全力緊握刀槍。
朱老爺轉動着身體,看着將那麼多士兵把整個屋子都包圍了起來,心想,他敗了。
他敗了,敗得有點莫名其妙!
明明沒有任何的紕漏,爲什麼這些人似乎都知道!
那個醜丫頭,人羣中嘴角噙着笑的韓墨修,還有騎在馬背上面無表情的齊格飛。
他們都知道,他安排的這場世紀婚禮,南京府派來支援的一千多個殺手,還有那整個北地一年也用不了的煤油。
所有的準備,在此刻看來,竟顯得十分的可笑。
他突然渾身顫抖着。
朱家在北地經營幾百年纔有的今天,竟被他毀了!
兒子死了,朱家毀了,一切都沒有了。
他仰頭大笑。
沒了也好,反正朱浩文之死他已經沒臉見列祖列宗了。
正好,讓他把整個朱家都敗了,再一併去給列祖列宗請罪。
突然,他停止了大笑,烈火熊熊的雙眼盯着瀟如塵。
瀟如塵微微眯眼,心知不好,朱老爺要對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