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穎和太後自是知道太皇太後突然離去的緣由,既然撞見了,那就迎上去吧,其實蕭鈺雪答應李芷璇過來御花園只是因爲皇上也在,不曾想皇上沒見到,卻在拐彎處見到了太皇太後一行人,本來蕭鈺雪是不願過去的,畢竟剛剛纔被太皇太後訓斥過,蕭鈺雪實在不想再去觸這個黴頭。
但李芷璇建議她還是要迎上去,說不定會化解太皇太後對自己的看法,所以蕭鈺雪就讓自己儘量笑的大方得體,邁着輕盈的腳步和李芷璇一起向她們走去。
“母後,蕭鈺雪身邊的那個粉衣女子是哪位娘娘?”軒轅穎邊向她們走邊向身邊的太後問道。
“她是璇嬪,是李儲李尚書之女”太後見軒轅穎疑惑,便開口答了句。說着,蕭鈺雪等二人已來到了她們的面前。
“臣妾見過太後、長公主”蕭鈺雪和李芷璇微微福身道。
“不必多禮,今日天氣好,你們是應該多出來走動走動。”太後說着,下面的腳步也不停,繼續由軒轅穎攙着欣賞御花園的景色。
“太後說的是,像今天這麼好的天氣可不是日日都有的,臣妾也覺得常在屋裏都快憋出病來了,但臣妾剛剛見太皇太後突然離去,不知爲何啊?”蕭鈺雪走近時發現太皇太後以及那個賢嬪竟然又往寧壽宮的方向走去了,她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嗎?
太後以及軒轅穎聽過這句話,臉色同時變了變,“貴妃娘娘,不知令堂可是那堂堂的三品誥命夫人?”
蕭鈺雪聽見長公主問及自己的母親,雖不知爲何,但自己的母親確實是被先帝所賜封的堂堂三品誥命夫人,如此顯赫的名譽,蕭鈺雪怎能放過炫耀的機會,隨即開口答道“承蒙長公主還記得,的確,家母便是先帝在世時所賜封的三品誥命夫人,不知長公主爲何問及於此?”
軒轅穎笑道,“沒什麼,只是剛纔想起來當年令堂就是懂得知書達理,善解人意所以才被先帝賜給了當朝丞相,後來又封了三品誥命夫人,所以我想誰要是有一個這樣的母親,那做女兒的必定也不會遜於他人,只是我就奇了怪了,既然丞相夫人這麼懂得禮儀之數,難道進宮前就沒有教貴妃娘娘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嗎?”
蕭鈺雪此刻才明白,原來是被設了套了,一時間蕭鈺雪的臉上也難掩尷尬之色,這時突然背後有人說道“長公主,貴妃娘娘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七日後便是太皇太後的壽誕,臣妾是陪貴妃娘娘前來向太皇太後詳細說一下當日的情況,以免疏漏了什麼。”軒轅穎見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個粉衣女子璇嬪。
李芷璇說罷,蕭鈺雪也趕忙說,“的確如此,臣妾聽聞太皇太後在御花園賞花,便讓璇嬪陪臣妾一同過來向太皇太後交代壽宴的事宜,不曾想卻讓長公主誤會了。”蕭鈺雪笑着道,只是這笑多少摻雜了些別的意味在裏面。
“哦?是嗎?那還真是對不起貴妃娘娘了,本公主先向你賠禮道歉了”軒轅穎依然笑兮兮的說道。
“長公主莫要這樣說,臣妾擔不起”此時蕭鈺雪還真的以爲軒轅穎相信她編造的鬼話,所以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難堪之色。
此時太陽已值正午站在園子裏稍稍的能感覺得到點點熱意,“好了,雪貴妃,既然你找太皇太後有事要稟報,那就快去吧,還有眼下已是正午,你在寧壽宮彙報完事情之後,便一起與太皇太後過來芙蓉園赴宴吧。”說罷,太後便與軒轅穎一起往芙蓉園走了。
再說蕭鈺雪,要說讓她去寧壽宮,她是一萬個不願意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這個太皇太後,感覺自進宮之後,太皇太後便一直冷言冷語的對她,但現在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去便去吧。
而她身旁的李芷璇心裏則是後悔莫及,她怎麼忘了今日皇上在芙蓉園爲長公主和南平王接風呢,怪不得在御花園沒見到皇上,之前爲了讓蕭鈺雪能少一些對自己的芥蒂,所以才把頭上的金釵換成了碧玉簪子,這下可好,陪蕭鈺雪去寧壽宮,也沒時間回去裝扮了,千算萬算,自己還是算漏了一步。
“母後以爲那個璇嬪如何?”軒轅穎穿過園門開口問道。
太後邊走邊笑道“母後就知道什麼人都瞞不過你的法眼,那母後便先來問問你,你覺得她如何?”
軒轅穎裝作氣惱道“母後就是這樣,總是不分先來後到。穎兒覺得此人不簡單,至少比蕭鈺雪要有心計的多。”
太後像是突然聽到了什麼樂事,“哦?穎兒何以見得啊?”
軒轅穎得意的笑了笑,母後且聽穎兒爲您說來,“首先,我第一次見這位璇嬪時,並未把她放在心上,因爲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蕭鈺雪的身上,不過現在細細想來當時的場景,穎兒就發現此人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無害。”
太後此時也被軒轅穎說的吊起了胃口,“穎兒可是發現了什麼?”
當然,我的記憶力從小就異於旁人,而且也不過是兩個時辰前發生的事,穎兒記得“當時在寧壽宮蕭鈺雪與這個璇嬪是站在了最前排,但璇嬪並沒有真正與蕭鈺雪站的很整齊,而是稍稍往後錯了身子,這就表明這個璇嬪私下裏是以蕭鈺雪爲尊的,如果這可以理解爲身份的差別,但蕭鈺雪被皇奶奶訓斥離開後,這個璇嬪依然是走在她的後方,而且還故意放慢了腳步,這就說明,璇嬪並不是想靠蕭鈺雪的勢力而得到什麼。因爲平常人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會出言安慰的,可是她卻在躲避”
太後聽到這裏,實在是忍不住笑道“你不去破案還真是屈才了”
軒轅穎也笑道“那母後再聽我說第二件,您再決定我要不要去大理寺查案”
“這第二件事,便是剛纔在御花園璇嬪爲蕭鈺雪說的那番話,她那番話表面看沒什麼,無非就是爲蕭鈺雪解圍的說辭,可是細細想來,便覺得不妥,她爲蕭鈺雪說話,幸運的話可以解圍,不幸的話只會讓我們對蕭鈺雪的厭惡程度越來越深,現在宮中沒有立後,皇奶奶命蕭鈺雪協理六宮,一個協理六宮之人,爲何連一個小小的難堪之圍都解不了?”
這次太後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軒轅穎繼續往下說。
軒轅穎會意,所以又接着道“第三件,便是她的穿着,她的衣服仍然是進入寧壽宮時穿的那套,只是頭上的髮釵換了,試想有哪位剛進宮的嬪妃便喜歡戴碧玉簪子的,就算自己有這方面的喜好,那她身邊的侍婢也會有所提醒,如果不是故意而爲之,那穎兒倒真的想不出第二種可能了,她選擇戴碧玉簪子,我想應該是爲了防止蕭鈺雪心裏會把她當做爭寵的勁敵,爲了讓蕭鈺雪消除對自己的危機感。”
“種種跡象都表明,此人絕對不是個泛泛之輩,母後您覺得穎兒分析的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