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單權琛懷裏好一陣才喘過氣來,單小久臉紅一片,偷偷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小聲的道:“不要臉,有人看見怎麼辦。”
“怕什麼,最多看得見我高大的背影。”
單小久白了他一眼。“你單權琛的妻子是我,鄰居不知道懷裏的人是我嗎。”
她的眼神好像在說,單權琛,你真蠢。
猜到開始的單小久沒猜到結局,單權琛接着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外遇,情人,單太太落後了。”
“看來你對我有很多不滿了,我只是恰巧知道有一個成語叫紅杏出牆。”
“你敢!”
“來啊,互相傷害。”
單權琛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轉動手中的鑰匙開口,解釋了一句,“家裏人多,怕你更不好意思。”
說得好像在走廊她就好意思呢。
被單權琛抱在懷裏,一天的疲憊褪下。替他脫下外套,倒來果汁。
“無事獻殷勤。”
“我是覺得啊,你管理公司也挺累的吧,我和念念在家不能幫到你,你下班了我好歹爲你做點事兒唄。”
他喝水的動作頓下來,掛着痞痞的笑。“我現在心疼,你怎麼治?”
擺明了是要捉弄她。
舉起的拳頭落下,砰地落在他心口的位置。“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好了一點?”
順勢按住她的手,單小久邪邪一笑,看着她,就是不打算放手。
“單權琛,你快放手,李媽在家。”
“太太想摸,我隨時恭候,別口是心非就好。”
“你才口是心非,你快放開。”
拉拉扯扯間,砰的一聲,兩人順着聲響看過去,單小久心裏嗚呼一聲,完了,立刻衝過去把甜甜抱起來,下意識的雙腿併攏遮住盒子裏露出來的半截恐怖道具。
“爸爸爸爸爸爸。”
“你抱她過去吧,我來整理。”單小久道。
單權琛聞所未聞,一步一步靠近,一腳踢開了她身後的垃圾桶,幽深的眼底越發深邃。“這是什麼?”
“啊,小天最近很喜歡鼓搗這種小玩具,我想給他買一個,但是我發現這個又不太好,所以就丟了。”
“哦?你給小天買的玩具是書?”只見單權琛緩緩彎下腰把包裹上的單拿起來,一字不漏的念給她聽。“給你三分鐘陳述時間。”
單小久把最近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包括今天早上的事,之後單權琛陷入了沉思,單小久像一個做錯了的孩子。“我本來就打算今天告訴你的,但是你一回來鬧騰就讓我忘了正經事。”
“這件事不告訴我,那單天的事呢?小久,我剛纔沉默的時間是在給你機會,我不是聽你的道歉。”
“你都知道了?”
“小天反常相信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覺。他是你的親人,維護他我理解,可若是他做出傷害你們的事,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她的腦海回想單天的聲聲哀怨,就像有刀子在凌遲她的身體。“我明天帶他去看醫生。”
“我和血父正面交鋒過了,他這次來勢洶洶,我必須謹慎,我是怕小天倒戈相向。”
“小天和血父素不相識,不可能吧。”
“防人之心不可無。”
“嗯,我以後會注意的。”單小久依偎進他的懷裏。“我們一定會在在一起走下去的。”
“會的。”
第二日,單小久勸說單天去醫院以失敗告終,無奈之下她請了心理醫生來家中,她敲了許久的門,小天才肯開門。
單小久儘量用最溫柔的語氣道:“小天該複診了哦,這是常看你的劉醫生,讓我們進來好嗎?”
面無表情的他後退,房間裏很亂,地上堆了很多幹掉的顏料,整個屋子裏除了牀是看得下去,其他角落簡直無法下腳,伸直散發出一股黴味。
醫生皺眉。“你們沒人來照顧他嗎?”
“他一直待在房間,我前兩天進來過,還不是這個樣子的。”到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爲醫生的越來越沉重。
“你先出去吧。”
“麻煩你了劉醫生。”
“不麻煩,這是我該做的。”
看似小天變好了,實則是更嚴重了,她竟然毫無發現,最近真的忽略他了嗎?
許久不見動靜,直到門被猛烈撞擊的聲音,單小久衝過去試圖開門,發現門被反鎖。“李媽,快去找鑰匙。”
一定不能有事!
又是好幾聲,隱約還能聽見痛苦的哀嚎聲,單小久拍了好幾次,等到李媽找來鑰匙她一秒不停打開,李媽率先衝進去,劉醫生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掛着血痕。
“單小姐,我看他需要的是精神醫生,病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我建議送到精神病醫院進行治療。”被打的醫生到了這個時候不忘初心。
送到精神病院。
單小久的頭猛烈爆炸。“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這是最好的辦法,病人存在危險,你看看我現在的傷。”
“我哪兒都不要去,你們別想丟掉我,我告訴你,你是騙子,你想趕我走,我偏偏不走。”單天面目猙獰,撲過去又是一拳,也不知道他氣大如牛,劉醫生退後撞到牆上,整個人的好脾氣用光,指着單天戰戰兢兢的說。“你們,你們趕緊送他去吧,我看他是病入膏肓了吧,你們不信我的話也會受到傷害的,你看看他現在,像獸,動作是不會認你的。”
單小久安撫醫生。“平時他不是這個樣子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
“單小姐,你出來我們談。”
“李媽,你照顧好小天。”單小久道。
她是真的沒想到事情的發展。
劉醫生道:“病人產生一種幻想,他好像很害怕你們丟了他,一開始我認爲這是一種很簡單的心理疾病,到了後面我發現病人還有很嚴重的變態心理,你們也看見了他房間的製作,我懷疑,病人有雙性人格,很有可能他的黑暗一面爆發了,現在最好的辦法是送到醫院,留在家裏只會給你們帶來危險。”
雙性人格,這是單小久想都沒想過的可能。
小天,曾經單純可愛的大男孩,渾身充滿了陽光,怎麼可能會有另一面恐怖的他?
單小久低着頭,久久,她說。“我會聽取你的意見的,我需要和我先生商量一下。”
沒有想過把單天送到冰涼的地方,可誰來告訴她,怎麼做?
暴力傾向,雙面人格,變態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