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表歉意,單小久特地做了一桌的菜,可令她煩惱的是,單權琛平時口味她摸不着頭腦,一向是家裏做什麼他就喫什麼,無論菜色如何他的飯量始終如一,到底要做什麼口味好呢?
哎呀,不管了,反正不做辣就是了。
她可沒忘記單權琛被辣的那一次。
酸甜各做了一份,丘昀出來時不禁取笑她。“我就說,兩個人還是和和氣氣的好,我和李媽也有口福了。”
“夫人這樣說我可不好意了,我說我來小姐非要親自下廚,看看這一桌的花了多少心思啊,買菜時也挑選了好久呢,單先生一定會喜歡的。”
話語剛落,單小久的雙肩一沉。
“如果你做成辣的或許我會更喜歡的,我親愛的太太。”
“你又不喫辣。”單小久小聲道。
“沒事,已經習慣了。”
單權琛在她身旁坐下,挑了一塊番茄炒蛋進嘴裏,點頭。“蛋太嫩,番茄太老,有待改進。”
“怎麼每次都不知道鼓勵我一次,好歹我也花了很多時間。”
他忽然轉頭,目光如炬。“所以我不需要你花時間。”
“爲你洗手羹湯我很願意的。”單小久使勁的表達出她對他的誠意。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丘昀故作生氣。“你們再這樣我和李媽就不能安心喫飯了,喫吧喫吧,別秀恩愛了。”
經提醒單小久不好意思的低頭,她一定是鬼迷心竅纔會忘記家裏還有人的存在,單權琛也真是的,說情話不知道在背後說嗎?
完了,她的臉好像很燙。
最後導致的結果是單小久一直低着頭只敢夾眼前的菜,該死的始作俑者還不知道給她夾一點別的。
爲表她的賢惠良德,飯後主動請纓去洗碗,李媽不肯,單權琛卻道:“是該學會打理家裏,李媽以後照顧念念,太太來做飯怎麼樣?”
“啊……”她臉色一僵:“我覺得我不太適合下廚,你看看今天這一桌大家都沒喫多少,我們還是讓李媽來吧,我做太浪費糧食,不太好。”
“哦,原來太太還知道浪費糧食是不好的行爲。”長手指了指東一盤西一盤的剩菜。“太太只要記得下次別做這麼多就好了,還有,太太喜歡喫辣,可以學着做的。”
“你也覺得我做得不好喫是吧?”
“不,我覺得太太做得非常好。”
“可是你說……”
單權琛只是笑。“我相信太太只是需要一個過渡期而已,加油,我看好你。”
“可是你好像很嫌棄我浪費糧食啊。”
“你盡情浪費吧,我養得起你。”
單小久愕然,她想,一個人翻臉怎麼這般快,上一秒在說她的番茄炒蛋很失敗,下一秒就誇獎了?
手段!
一定是手段!
不就是惹他不高興了嗎?好,她忍!
戴上手套默默刷碗,本以爲單權琛會心疼來幫忙,結果,結果,他去看電視了!
看的還是他是公司幕後老闆的是,電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廚房的她聽得一清二楚,他渾厚的嗓音從電視中傳來另有一番味道,單小久放下碗在門邊看着。
他說:“我很支持我太太的一切努力和付出,但我更加心疼,我的女人我來疼,別說她不是女強人,就算是,我也要讓她當我的小女人,沒錯,我就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可這是因爲我愛她我想寵她,她如果覺得在家無聊我可以帶她去旅遊,可我不想她在揹着我時爲了工作喝咖啡咖啡。”
明明就有苦衷卻要把話說得動情。
單小久摘了手套過來從後抱住他的脖子,親暱的蹭了蹭。
“感動了?”
“單權琛,你說,我們會不會分開呢?”
“我不會讓你和念念受到傷害,相信我。”他的大手害住單小久的小手在嘴邊溫柔的吻了吻。“我去刷碗。”
“不用了,我自己來。”
“怎麼,生氣?”
“你早點說不就沒事了。”
“我說了你會聽話?看看現在愁眉苦臉的你。”
單小久摸摸自己的臉。“有嗎?”
“我說了相信我。”
“知道了,我去刷碗吧。”
單小久拍開他的手溜到廚房把剩餘的問題解決,回房間去給念念洗澡。
小丫頭的皮膚不知道遺傳了誰,白裏透紅,碰水後更是明顯,單小久盯着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念念咿咿呀呀的不滿她這纔回過神。
念念討厭熱水,這一點倒是和單權琛挺像的。
“寶貝乖,我們很快就好了哦。”
“不要不要不要。”
“念念,快叫媽媽。”有過第一次經驗的單小久淡定許多。
念念嘴一嘟,吐出兩個泡泡來。“媽媽,媽媽,好熱。”
“啊單權琛你快來快來啊,念念叫我了。”
她一時激動抱着念念就走出臥室,見着單權琛就撲過去,對念念道:“快叫爸爸,爸爸。”
“爸爸。”
某個男人的臉一瞬間紅了,再然後更紅了,他的嘴邊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情緒是有的,比念念出生時還要激動,他記得那會的念頭是,孩子很危險,他擔心着急,可卻沒有多大的心痛,大概是把更多的心思牽掛在遠方的單小久身上。後來看着女兒在生活中的一點一滴,在牀上慢慢打滾,柔柔的一團很可愛,特別是此時此刻,一聲爸爸,整個人生第一次異樣的感覺。
單權琛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當了父親。
單小久特驕傲的道:“你還說我大驚小怪,你自己也被嚇到了。”
單權琛小心翼翼接過孩子放在牀上,一大一小對視着,他用手逗女兒的嘴巴。“來,再叫一聲,爸爸帶你出去玩。”
念念一笑。“爸爸爸爸爸爸。”
單權琛嘴邊的弧度越來越近,這還是單小久第一次發現冷酷的他可以笑得如此燦爛。
她坐下來用被子裹住念念未着存縷的小身子。“好神奇啊。”
“我就說我女兒不平凡。”
“你還是先擔心念念幾個月就會開口說話的事兒吧。”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女兒聰明伶俐還需要擔心?”
單小久撫額。“你見過誰的孩子半歲就會說話的?”
“我的啊。”
“啊,我和你沒話說了,你女兒被人說怪物的時候你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氣死我了。”
作爲一個資深人類,單小久深知人們的輿論功力,稍微有一點稀有的事就會被拿出來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