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小久的頭暈暈沉沉,任由着單權琛拖着喝醉的自己出了場所,走了幾步她卻停下,執拗地道:“你不是應該揹我回家嗎?單權琛,你懂不懂浪漫啊?快點蹲下,我走不動了。”
修長的食指指着他,搖搖晃晃的,要倒。
“消停點,不然把你丟路邊了。”他記得出來時明明囑咐她少喝些。
不聽話的小東西。
一聽他這麼說單小久心裏更不爽了,搖搖欲墜的身子往前走,也不肯拿雙眼看路,不懂得下樓梯,身子往前倒去,被後面的男人及時抱住了。
“你,你,你放開我,不讓我喝酒你,我就喝了怎麼了,你能喫了我啊,天會踏下來嗎?你看你看,會踏嗎!”一雙大眼睛咕嚕嚕的轉。
“天不會踏。”
就算踏了,也該他來撐着。
單小久讀不懂單權琛的眼神,繼續道:“我告訴你啊,我就是要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誰都不能攔我。”
“小久,我們該回家了。”
“我不去,就不去,只允許你晚歸我就不可以嗎?”
聞言,單權琛的眉頭皺成一條線。“借酒裝瘋。”
她哪是喝醉了,是對他這段時間的徹夜晚歸發泄,可他還不是爲了……真是麻煩。沒了耐心,直接把人扛上車,按着亂動的身子強制繫上安全帶,語氣多少有些嚴厲。“不許動!”
嚴厲起來的單權琛是令人髮指的,單小久卻不怕,頭一偏,不理。
怕把家裏人吵醒,單權琛直接去了酒店,順便把小東西的一身酒氣洗乾淨。
等到單小久驚醒時魂被嚇去一半,腦海中冒出無限的可能,喝醉後被壞人帶進酒店?啊啊啊啊,她不會出軌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就想一頭撞死,直到大門傳來聲音,她一驚躲在被子裏瑟瑟發抖,不敢看人。
“完了完了,怎麼辦啊!”
就在她的躊躇時感覺到被子的一角被人輕輕一拽,驚得單小久急忙伸腿一蹬,把被子裹緊了。
總之,她就是打定主意不見人,也沒臉再見人了。
牀邊的單權琛感受到被子裏的人,不免疑惑,稍微一用力,輕而易舉就將被子丟在地上,緩緩靠近蜷縮成一團的嬌小人兒,在看見她一動不動的身子時心頭一緊。
大手探上她的額頭:“怎麼了,生病了嗎?”
昨晚她鬧騰得厲害,在浴室裏折騰了好一會兒,單權琛的唯一一個念頭就是生病了。
“怎麼不說話?”單權琛皺眉:“生氣了?”
“怎麼是你?”
聞言,單權琛臉色一黑:“那你希望是誰!”
他還不知道他老婆希望清晨醒來看見的是野男人。
看來他昨晚兇她還是輕了,還是學不乖。收回手順勢把早餐放在桌上。“我倒是想問你,昨晚和誰在一起。”
單小久心虛:“不是你嘛……”
“不好意思單太太,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什麼!”
“解釋!”
單小久從牀上快速爬到桌邊,畫風突變。“我好餓啊,胃裏好難受,單先生,怎麼辦。”
那人的臉黑得恐怖,轉身走了,不一會兒回來時手中多了水杯,氤氳的霧氣撩人,單小久的整個心窩都被暖了起來。
她就知道是單權琛嘛,從看見他的那一刻起,心已經安定下來,而那一句不過是脫口而出,有驚訝更多卻是驚喜,若真的不是單權琛,他一定是把自己大卸八塊的。
在單權琛的思想裏,他的女人一定要忠貞。
想到這兒,她的思想一頓,問道:“如果我真的紅杏出牆了,你會不會和我離婚啊?”
“會!”毫不猶豫。
“可是念念呢,怎麼辦?”
“給你。”
“那你呢?”
“我知道,孩子是你的全部。”
五味雜陳,怕她傷疼給了孩子,決絕的離婚就不怕她痛嗎?
單小久低頭喝了一口熱水,抬頭時眼中溫柔如水:“你也是我的全部。”
繼而低着頭,回憶翻湧,在失去單權琛的那段時間裏她的痛不欲生,撕心裂肺她隻字不提,也不允許別人對單權琛透漏一句。
他若是知道,她行屍走肉的日子差點結束自己的生命時大概就不會如此看輕她對他的感情。
她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捧着水杯的手越加暖和,待單權琛把早餐整齊劃一的排在她身前,再無過多的話語。
單權琛最忙的一天徹夜未歸,單小久是知道的,但她一句不問,早晨起來穿了禮服化完妝帶着念念去參加齊陵的婚禮,本來是想讓單權琛一起去的,可人家根本就沒空!爲了讓齊陵的新婚妻子對她這個前女友放下戒心,帶着孩子去就好了吧?
她也想好好抽空陪陪念念。
把嬰兒車放進車裏,單小久在女兒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寶貝,笑一個給媽媽看。”
念念頭一轉,閉眼睡了!
睡了!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看來真的是爲了她的驚嚇而生氣呢。
“寶貝啊,你還在生媽媽的氣嗎?媽媽對你的愛天地可鑑,你怎麼就不理我了呢?”
念唸叨叨一會兒,眼看着時間越來越近,單小久摸摸女兒滑嫩的臉頰後驅車離開。
單小久是帶着孩子的,又有他和單權琛的一段佳話,知道她和齊陵之間有過的情愫也不該多說。
粉色的一字肩禮服,懷裏抱着的粉色襁褓很惹眼,才進去齊陵就看見了,他帶着新娘過來。“小久,你來了。”
“新婚快樂哦,今天新娘子很漂亮呢。”
糖糖羞澀一笑,往她後面看了看。“單先生沒和你一起來嗎?”
“我老公今天比較忙。”
單小久一向很少叫單權琛老公,今天她特地說了老公兩個字。
“進去坐吧,有幾個老朋友一直說要見你。”齊陵說的朋友是他們生意上的夥伴,那時候,他把自己所有的人脈麼盡數介紹給她。
單小久一笑。“不了,我待一會兒就要走的,孩子喜歡安靜。”
“好。”
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坐下,從頭至尾,單小久微笑着,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下了,有時候她也是自私的,即使齊陵並不愛他今天的選擇,可他終於有了一個歸宿。
也許,時間是可以培養感情的,看得出來,糖糖是一個很好的女人,單小久打從心裏祝福新人。
齊陵,新婚快樂,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