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掙扎,一個試圖鉗制,一來二去,胡鬧間單小久踹到桌子,火爐倒下,火苗蔓延。
單小久變了臉色:“你給我安靜點,不許動,單小久,我叫你不許動聽不見是不是?”
單小久揚手在他英倫的臉上落下一巴掌,癡癡呆呆的:“老不正經的,你狗我呢,在牀上的時候說得可好聽了,牀下就知道欺負我,壞蛋,阿血是大壞蛋。”
阿血是大壞蛋,他真想混蛋一次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混蛋。
單權琛抱着人要離開,單小久鐵了心不走,嘴裏嚷着阿血是大壞蛋,拽住簾子較勁,惹得這人張嘴咬人。
實在是騰不出手來教訓這胡鬧的小混蛋。
“單小久,你放手,我回去不對你混蛋。”
火勢越來越大,他的力氣似乎在漸漸消減,抱着她腰的力量漸漸軟弱,最後一刻,單權琛抱着人用力一扯,門簾扯下,頭頂澆下一瓶汽油,火勢蹭地染起。
手上沒了力氣,雙雙倒在地上,外套下襬火苗就勢燃來,他淡定着把外套褪開,抱着她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幾圈。
火圈蔓延,星光撩動,單小久俯身過來,嗓音軟軟:“阿血,我知道,你怕火,阿血你怕火啊,咯咯咯,我的體溫好像比你高處好幾度呢,每次那樣你好像很難受是吧?”
魏離,好姨子。
果然是慫恿小女人來報復的,也只有像她這樣蠢的女人纔會聽信魏離的話,手背上的青筋突起,似有似無得笑:“除了火,還有女人更怕,蛇蠍心腸的女人,看我痛苦高興得很,火鍋,喝酒,撒嬌,你******就是等着我跳下來!”
抬手覆住雙眼,單權琛:鎮定!
親眼看着那人帶着勝利的笑容踩着皮鞋過來,一模一樣的眼裏倒映着不同的情緒,魏離抱了喝醉的女人,慢條斯理離去。
果然,是早有預謀的。
身後這人,火光沖天,煙霧瀰漫,和猩紅的眸子印爲一體。
小女人,當自己本事大到天上去了,喝兩口酒就能迷惑他暈頭轉向。
到底是誰小看了誰?
水車來得很及時,單權琛身後的火盡數熄滅,起身時即使灰頭土臉,也還是英俊瀟灑。
沒辦法,硬件擺在哪裏。
“少主,你這樣下午是不行的,單小姐擺明是要和你糾纏到底,她那麼一小個,不夠少主對付的,少主想憐香惜玉,可血父……”
“閉不了嘴是吧?”依稀看見這雙眸子,餘怒未消。
也是,被自己看上的女人擺了一道,事後看着另一個男人把她抱走,換做是誰,都會醋意大發。
一想到她和魏離的關係,頭疼,很疼很疼,似要爆裂。
忍無可忍,一掌拍下來:“血霖,現在讓祕書擬定一份合約,和她的合作正式敲定。”
血霖立着不肯動:“少主,我不明白。”
“去他老母的血蠱,你明白又愛又恨又忘不了的滋味麼?”
憑什麼她忘記得乾乾淨淨,偏他還對小沒良心的女人下不去手。
心中有火,自己打了電話決定。
酒醒後,單小久坐在大樹下,一雙靈動的眸子少了光彩,看着一個地方,那般麻木,一天一夜,不喫不黑。
她這不是自作自受嗎?
魏離在她身後輕言:“小久,要下雨了,我們回去。”
“哦,回去吧。”
還是有知覺的,不是沒感覺,往回走。
在酒店用過午餐,單小久找過魏離,直截了當的問:“下一步怎麼做?”
接到他祕書的電話時心裏激盪,還有恐懼,不是沒有見過他的手段,狠起來,比誰都狠。
他已經再三警告不許她和魏離走近,這次她不但和魏離走近,還密謀差點害他葬身火海。
睚眥必報的性情,這筆仇,他遲早是要報的。
魏離正在收拾行李,抬起頭來,音色平靜:“你回去吧。”
“爲什麼回去?”
“打草驚蛇了,他肯定會對你再加提防,我不想你受到傷害,接下來的安排你不必參與。”
“你覺得我回去他就會放過了嗎?”單小久閉上雙眼,自嘲一笑:“從我答應和你並肩作戰那天起,我就沒有想過活着回去,魏離,你該知道的,我已經不是過去的單小久了。”
他怎會不知道?經歷過一段感情的傷害,親身骨肉的失去,都是她這輩子擺脫不掉的噩夢。
手臂動了動,還未伸出去,她已經退後,雲淡風輕:“我們是合作關係。”
“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對嗎?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把他趕走是爲了什麼?”魏離情緒失控,一把將她禁錮在懷裏:“小久,你不能拒絕我,你知道我愛了你很多年,我恨自己沒有早一些表白心意,你還記得嗎?大學時,你學習設計有丘姨指導,多少人羨慕,可你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可我知道,你是一個熱情奔放的女孩,低眉抬顎,淺笑明媚,早就印在我的心裏。”
感情,從來都不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單小久知道自己推不開他,動了情的男人力氣很大,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迴盪,卻無法激起漣漪。
或許她會感動,會震撼,可不會因此有感情,在單小久的人生裏,感動從來不等於動情。
“如果你愛我,我就得必須愛你,那這個世界豈不亂了套?魏離,我不愛你,從來沒有,如果你覺得我和你合作是對你有意,sorry,我退出。”
左右都是爲難,她是不願意的。
聞言,魏離臉色微變,鬆了手,嗓音溫溫潤潤的:“抱歉,剛纔是我失禮了,我只是控制不住,sorry,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別退出。”
“希望你說到說到。”單小久冰冰冷冷的退開兩人的距離,別開視線:“還有,我不會回去的,我不怕死,也不怕單權琛不死,我和他的這場仗,早晚都要打的,誰輸誰贏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說,我只是你利用來對付單權琛的武器對嗎?”魏離一臉受傷的表情。
單小久一愣,冷豔的眸子分不清是火還是冰:“難道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對付單權琛嗎?魏離,我們之間,說好聽就是合作,說不好聽點就是互相利用,誰都不比誰好到哪裏去。”
從他清水的眸鏡裏,單小久看見自己的模樣,是陌生的。
過去的單小久,應該是死了的,被單權琛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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