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單權琛收到照片,是單小久躺在牀上安靜的睡顏,牀上的她像個傀儡,他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不捨地摸着屏幕上不真實的觸感,單權琛忽然覺得心莫名其妙痛了一下,她到底有沒有受傷?
他找不到,排除的人一個又一個,尋找的地方一處又一處,還是沒用,生平第一次單權琛嚐到失敗的滋味兒。
“單小久,我總是認爲我說的做的都是爲你好,可現在我才發現,我應該一開始就告訴你,我的身邊充滿危險,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愛得起的,我以爲,你是不同的,你那麼固執堅強,可你再堅韌也只是個小女人,我想疼的小女人。”
“如果,失去記憶後的你沒有愛上我,你會不會過得好一點?如果你知道我不是人,你還會……”
突然,砰地一聲。
於甜站在門口雙目睜大,臉部僵硬,很明顯,她被嚇到了。
“我,我只是來問問……問小久……”
“都聽見了?”單權琛也不慌張,斂下心神,一雙火紅的眸漸漸變成黑色。
於甜完全石化。
“我不是人。”
“哦,你不是人。”你是鬼還是神啊。
於甜對天咆哮:單小久,你到底是找了一個什麼男朋友啊,她聽見那句我不是人還以爲是個精神病已經很驚訝了,這會又看見火一樣的眼睛,他確定沒戴美瞳嗎?
美瞳也不可能隨意變換顏色啊。
“進來吧。”單權琛道。
於甜聽話的進來,順便把門帶上。
“我不是人,但這並不妨礙我愛單小久。”單權琛指着沙發:“你先坐。”
“不了,我站着聽就好。”萬一你魔性大發想殺了我,我也好跑路是不?
“怕我殺了你?”
“呵呵呵呵,我覺得你應該不會,你愛小久,我也愛小久,我們是一夥的嘛。不過,我能否問問你是啥品種的?孤魂?野鬼?”
“我們的族人統稱血族,也就是你們人類常說的吸血鬼,不過不是鬼,我們的種族比鬼擁有更聰明的頭腦。”
“吸血鬼都像你這麼帥麼?”
單權琛蹙眉,不知道單小久和於甜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怎麼成爲好朋友的,單小久知道他是吸血鬼時恨不得殺了他。
於甜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大膽猜測:“既然你是吸血鬼,本事有的吧?還沒找到小久是不是因爲綁架小久的也是……吸血鬼?”
“我查過,不是。”
“那會不會是你的仇人?或者有誰對小久的存在感到不滿意的?”
對單小久的存在不滿意的?單權琛騰地沙發上起來,邊走邊喊:“血霖。”
他一直在排除單小久的仇人和自己的仇人,排來排去,有些人的位置,無關緊要,卻在最要命的位置。
片場
蘇荷是近年在娛樂圈崛起的一線女明星,四年連續出了好幾部的成績較佳的電視劇,綜藝節目也參加了不少,近日又和單權琛鬧緋聞,人氣蹭蹭往上漲,在娛樂圈也是寵兒一枚。
單權琛來片場時蘇荷正在補妝,他沒給蘇荷面子,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往換衣間走,化妝師看了,有些尷尬,礙於兩個人的身份也不敢說些什麼。
任由由他拉着自己,她的臉上始終維持着得體大方的微笑:“權琛,其他工作人員都在,這樣把我帶走可不太好。”
“蘇荷,是我低估了你是吧?”單權琛捏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冷漠無情:“蘇荷,你豎起耳朵給我聽好了,單小久少一根頭髮你就準備去死。”
“看來我得把她當菩薩一樣供着是吧,”
“你可以這麼做!”
“可惜了我不信佛。”
“單小久在哪裏?”
“開什麼玩笑她在哪裏我怎麼會知道?我每天忙着拍戲上節目睡眠已經不足了,我沒那個心思去動你的小女朋友,人不見了別在我這找。”蘇荷甩開他的手,微笑也不似剛纔的優雅。
“你找死。”單權琛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蘇荷卻突然笑得璀璨:“單權琛,我說我沒有找過單小久你信麼?你不信吧,不信你就掐啊,使勁掐,往死裏掐。”
她笑得如蛇蠍一般,雙目沒有一點畏懼之色,嘴裏吐出的字激烈着他。
單權琛有多在乎那個小女孩,蘇荷都知道。
在乎到骨子裏啊,像他的血一樣,是身體的一部分,缺一不可。在乎到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的話,這就是單權琛的愛,盲目的,可怕的,卻也是偉大的。
單權琛的手機響得很突然,他只看了一秒就匆匆離開,蘇荷不以爲意的整理頭髮,不知打光人員何時靠近的,又聽了多少,蘇荷只淡淡掃了一眼,高傲地離去,十幾公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響亮。
東郊樹林湖畔
單權琛靠在車旁,黑衣長褲,一身戾氣,風吹來,依稀看出他眸中的溫柔。
那樣的溫柔,纏綿悱惻,不用語言就以讓人渾身顫抖,單小久咬着脣,生怕自己哭了出來。
她不委屈,不委屈的啊,那麼多天逃過無數次被抓回來無數次絕望到頭頂不也沒哭過嗎?
“小久,不怕,我來了。”隔着大片沼澤,單權琛磁性的聲音傳過來。
單小久眼眶的淚水落得她手足無措,脣被咬破,那般隱忍。
單權琛,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喲,如花似玉的姑娘哭了可不好看。”身邊的男人指着眼前的沼澤調促道:“你說,是他過來還是你過去好呢?或者,你們在中間相遇,哇,聽起來每個主意都不錯哦。”
那片沼澤,很大很大,她都快要看不清他的溫柔,眼淚掉得更洶湧了,拼命叫喊:“混蛋,你走啊,走啊,我不怕,我真的不怕,你回去好不好,我求你回去好不好,他們不會傷害我的。”
對面的男人沒有毫無表情,身形移動,又聽見她的嘶啞:“單權琛,你不要過來,不要。”
單小久哭着把長衫下的手臂露出來,也不管遠處的他是否看見:“你看,他們真的沒有傷害我,我過得很好不需要你救,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已經不要你了,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瀟灑離去?我只是你的前女友,前女友!”
他看着她,發了瘋似的叫喊,記憶中,是他第一次見她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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