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小久,小久。”舅舅搖着單小久醒來,擔心的問。“是不是做噩夢了,聽見一直在叫媽媽,是想她了吧?”
想起夢中沒有看到的容顏不免有些遺憾,“舅舅,媽媽長什麼樣?”
舅舅愣了愣,揉揉她的頭髮,“你媽媽是個懂事的女人,她從小懂得很多,那時候你爺爺奶奶過世得早,她進入社會得早,後來遇見你爸爸,當時我不同意她和你爸爸走,可她不聽,哎,如今啊……”
回想起當年,舅舅也有很多感慨。
“你媽媽很漂亮,像天使一樣,當年你爸爸也是喜歡她年輕時的模樣。”
“有媽媽的照片嗎?”a市那邊的房子單林故意收起一切有關媽媽的記憶,包括照片,不知道失憶前有沒有收拾媽媽的照片。
舅舅出去一會兒進來手裏拿着一張兩寸的照片進來,遞給她,“這是你媽媽十九歲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靨如花,兩頰還有兩個大大的酒窩,小小的眼睛如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
一個像天使一樣的女人,這就是她的媽媽。
寶貝似的親了一口照片,單小久看着舅舅,“舅舅,這張照片可不可以送給我?”
“你收着吧。”舅舅頓了幾秒又繼續說道。“你這次怎麼一個人就來了?”
“我以前和誰來過嗎?”
“以前有個年輕女孩和你一起來,你怎麼忘了?”
“我失憶了,很多事已經記不起來。”單小久想,和她一起來的那個是她的好朋友,聽魏離提起過兩人以前形影不離,後來田蕊結了婚和他丈夫去了德國定居,她失憶也找不到兩人以前在一起的感覺,乾脆就沒怎麼去聯繫。
“好端端的怎麼會失憶?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舅舅也算精明,單家娶進來的那個女人定然不是個好的,不然當初妹妹也不會投河自盡。
妹妹那樣的人什麼苦沒喫過,偏偏栽在一個男人的手裏。
單小久不想舅舅多想,收起照片,“沒什麼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下就忘了,我現在有些餓了,有沒有什麼好喫的?舅舅。”
“有,我去給你熱熱。”
舅舅看起來不冷不熱,對她也挺好的。
喫過飯,單小久隨着舅舅去墓地,墓碑上的照片依然笑得璀璨,單小久想,媽媽一定是一個愛笑的人。
“甜甜,給你姑媽問好。”
“姑媽,甜甜又來看你了。”羅甜甜調皮歸調皮,也很懂事。
“小久,我帶甜甜出去,你在這兒陪你媽媽說說話吧。”
“謝謝舅舅。”她的確有很多話想要對媽媽說,把鮮花放在墓碑前,輕輕的撫摸着照片上的笑臉,“媽媽,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漂亮。”
“媽媽,你在天堂過得好嗎?有沒有怪我很久沒來看你?我最近遇上了很多的事,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很喜歡他,可我卻嫁給了別人,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任性?如果你在的話該有多好,還有一個人給我出出主意。”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有時候會覺得他很喜歡我,有時候又覺得他一點兒也不喜歡我,我傷害魏離,我心裏也不好過,可不離婚,我心裏更不踏實,媽媽,我好討厭我自己,事情發展成今天的樣子一點兒也不是我想要的啊。”
蹲在墓前說了很多很多單小久才離開,她心裏難受,答應帶甜甜出去玩的計劃也泡湯了,一回去就躺在牀上。
房間是媽媽以前住的,單小久拉開抽屜看見一個年舊的本子,好奇地打開來看,滿滿的日記。
原來媽媽還是一個喜歡記日記的人,這一點她們還真是像極了。
6月1日,晴
我帶着孩子們去參加節目,孩子們很高興,我也很高興,最高興的是我今天遇見了他,他站在臺上,像一束刺眼的眼光,當我上臺講話的時候,我緊張得咬嘴脣,他投過來的目光讓我安下心來。
6月2日,雨
今天發工資,我想給哥哥買一件新衣服,在男裝店裏我又遇見他了,他執着替我付了錢,還送我回來,我覺得他是一個很紳士的男人,我便答應了交換聯繫方式。
6月18日,晴
沒有想到他會說法語,這令我很驚訝,我喜歡他說法語的聲音,我覺得我喜歡上他了,非常非常的喜歡。
6月20日,晴
他今天告訴我他要回a市,問我願不願意隨他一起回去,相識不過20天,我毫不猶豫答應下來,我知道哥哥不會輕易答應,可我還是想爭取我的愛情,我喜歡他,我願意爲了他放棄我一直以來最熱愛的工作,甚至和我哥哥分開,這些我都願意。
6月21日,晴
我要離開哥哥了,我和哥哥吵了一架,我知道哥哥也是因爲疼我纔會擔心我去那麼遠的地方,但我不怕,有他在,風雨交加我也不怕。愛情是不需要理智的,它讓人瘋狂,它讓我義無反顧離開我的家鄉,儘管我不是一個土生土長的法國人,可我很愛這片土地,哥哥,原諒我,妹妹祝你幸福,以後我會回來看你的。我也會幸福的。
喜歡一個人有多久呢?她也不知道啊,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吧。
也許會一直喜歡下去,又或許某一天,一年後,三年後,十年後,哪天就想通了放棄了。
不過既然是不能預知的事就不要計較那麼多,總之現在還喜歡着,這樣就挺好。
日記的後面到這裏便結束了,單小久心裏感受頗深,她想媽媽也是一個爲了愛情不顧一切的人,媽媽日記中的那個他一定是爸爸吧,不曾想到爸爸過去還是這樣一個人,一定是待媽媽極好的。
只是啊,時間在走,人心了在變,那麼多年過去,歲月在媽媽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人老珠黃,不能討爸爸歡心,漸漸的爸爸開始留戀外面的年輕女人,媽媽可能是太愛爸爸纔會選擇一條不歸的路。
單小久抱着日記本:“媽媽,我知道該怎麼去做了。”
把日記本放回抽屜裏,單小久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是很美,卻被記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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