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雙眼瞪大,過了三秒後,勐地痛哭出聲。
“謝謝!”
“謝謝你們!”
她不斷道謝,最後哽嚥到謝謝兩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武源也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軟趴趴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錢若雪眼睛都紅了。
宮家兩姐妹抱在了一起,“太好了!”
“我就知道君菀會沒事的!”
申屠蓉的精神頭又回來了。
深吸一口氣看着君欣欣,露出一個笑:“失望吧!”
“君菀回來了!”
錢老三人也覺得心口一塊大石頭落地,這會兒才覺得頭暈眼花起來。
年紀大了是禁不住折騰的。
同樣禁不住折騰的還有被打的渾身骨頭都痛的君老太。
她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飛快的讓人扶着下山。
臉色驟變的衝着電話那邊說着什麼,看她那臉色就知道,說的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申屠蓉冷笑了一聲說:“這老太婆還想着君菀死了能拿走股份呢,現在如意算盤全都落空了吧!”
活該!
“走走走,我們也趕緊下山。”
申屠蓉點頭。
正打算和別人說君菀沒事了呢。
手指頭突然頓住。
她臉上帶了沉思,轉頭看向宮鶯宮燕兩姐妹說:“我們先不急着說君菀沒事的事情。”
“你是想……?”宮鶯露出瞭然的神情。
“對,我就是想看看那些人是什麼反應,上次君菀離開君家不少人跳出來睬她。”申屠蓉眯起眼睛,“現在知道她是武源家的孩子,又有不少人想藉着我和她攀關係。”
“正好我要看看,那些想通過我和君菀做朋友的,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她們真正的爲人是怎麼樣的。”
爲利而來是可以的。
但是,做人不能像君臨姝和君老太那樣,連基本的人品都沒有了。
君菀也說可以拉一些人過來一起合資什麼的。
但是申屠蓉可不敢隨意的拉一個人就往君菀面前帶。
到時候如果拉的人不靠譜的太多,她和君菀之間的友情也多多少少會受影響。
正好藉着這次的事情看看了。
君菀和宴盛司兩人此刻已經被送到了宴盛司的醫院裏。
小黎亦步亦趨的跟在君菀身後,拽着她的衣角有些茫然的盯着周圍。
她也不知道害怕。
君菀額頭滾燙,被救護人員放在了病牀上的時候,甚至有點昏昏欲睡。
連退燒針是什麼時候打完的她都有點不知道了。
等她好不容易清醒一點,可以觀察四周了,才發現外面的天都黑了。
這麼一折騰,都已經是深夜了。
君菀將腦袋轉向左邊。
左邊病牀上躺着一個人,正側着身直勾勾的盯着她。
是宴盛司。
君菀被他盯的頭皮發麻。
只是背後好像還有一道灼熱的目光。
君菀下意識的就轉到另一邊。
是紀林白。
他也眸光沉沉的看着她,雙眼通紅裏面爬滿了紅血絲。
君菀:“……”好新鮮,三個人一起躺在病牀上的感覺。
見她醒了,紀林白第一個沒忍住,撐着從牀上坐了起來,聲音還帶着幾分沒有散去的驚恐,“你好點了嗎?小菀。”
君菀點頭。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好像退燒了。”
退燒後只是有點脫力。
但是精神已經好多了。
身體也輕鬆多了。
“我身體很快就能好的。”君菀安撫道:“哥哥你不用太擔心。”
他怎麼能不擔心?
紀林白冷眼看着躺在君菀旁邊的宴盛司。
“你們兩是怎麼掉下去的?”
君菀:“……”
宴盛司:“……”
君菀尷尬一笑,“就是下雨,塌方了。”
紀林白在心底翻了一個白眼,他家小雪粒早就和他說過了。
是宴盛司腳滑。
都是宴盛司的錯!
小菀還這麼護着他。
紀林白莫名覺得心裏不舒服,白菜不僅被豬拱了,還護着豬!
君菀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免得哥哥又上火影響身體。
她撐着自己的身子坐起來看向四周。
然後在旁邊的大沙發上看見了老老實實蓋着被子睡覺的小黎。
而小黎身邊坐着丁鳥鳥,丁鳥鳥的眼神一直落在小黎的身上,看她那紅腫的眼睛就知道已經哭了好幾場了。
“丁醫生?”君菀喊了她一聲。
丁鳥鳥立刻擦了擦眼角站起身。
“君菀小姐,真的謝謝你。”丁鳥鳥看這孩子就覺得親近,親子鑑定已經做了,雖然還沒出結果,可她就覺得這多半是自己的孩子沒跑了。
孩子一半像她。
一半像她爸爸。
君菀點頭,算是接受了她這一波感謝。
“如果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以後好好幫我哥哥治病,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丁鳥鳥拼命點頭。
孩子回來了,她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拐了這孩子的人找到了嗎?”君菀多問了一句。
說起這個丁鳥鳥眼中就流露出了刻骨的恨意。
“那保姆虐待孩子已經被證實了!”
“警察們正在調查,後續我會繼續跟進的,不過那兩個門衛跑的快,那保姆說一直在聯繫的東家這會兒跑了,等抓到了我就能找到他。”
丁鳥鳥眼中一片刺骨的寒意。
“如果小黎真的是我女兒,那我百分百肯定就是他爸爸家裏的人,將小黎帶走的!”
她恨!
既然從她手上將孩子悄悄抱走了,都不惜要營造出一個孩子已經死了的假象。
可爲什麼不能好好對這孩子。
就算小黎不是她孩子,可她是一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在看見小黎滿身是傷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那你跟進吧。”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君菀君菀!”一道稚嫩的童聲從門口衝進來。
肉包腫着一個大眼泡衝了進來,一把撲在了君菀的被子上。
還沒等君菀開口他就已經嗷的一聲哭開了。
“你別死!”他哭的驚天動地,旁邊宴盛司臉都黑了。
親自從牀上起來,將人提熘着一把抓了起來。
“說什麼傻話呢,她不會死!”宴盛司將肉包丟到一旁。
肉包也不在意。
嗷嗷叫着又撲上去。
紀林白攔住了肉包,安撫的拍了拍小胖子的背,“別擔心,她已經好了。”
肉包揉着眼睛。
“這孩子是嚇壞了。”紀林白看向君菀,“我們也都嚇壞了。”
“不過你沒事的消息也就我們幾個知道。”
“外面都在傳你們死了。”
紀林白眼中掠過一抹冷意,“聽說宴明成都已經在準備找律師搶股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