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最終還是醒了過來。
那是一個陰雨連綿的下午,她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凌墨夜的聲音就鑽進了她的耳朵裏。
“漫漫,你終於醒了。”他的語氣中有掩蓋不住的狂喜。
路漫漫適應了室內有些強烈的光線後,就看到了坐在她身邊的凌墨夜。
他依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手工西裝,只是這一身西裝,此刻看上去皺巴巴,裏面的襯衣也是皺巴巴的。
他的臉色非常的憔悴,黑眼圈特別的重,嘴脣上冒出了黑黑的鬍鬚,頭髮也是亂糟糟的,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邋遢。
但即便是邋遢,也有一種別樣的帥氣。
“漫漫,你昏迷了一個多星期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餓不餓?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我馬上讓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他語無倫次的說完後,就讓人去叫了,醫生過來給路漫漫檢查。
醫生檢查完,對凌墨夜說道,“凌先生,凌太太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要接下來這段時間好好的調理就行了。只不過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建議凌太太還是在住院觀察半個月。”
即便路漫漫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凌墨夜還是非常的擔心她,醫生說住院觀察,他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他問路漫漫想喫什麼,路漫漫沒有回答她。
應該說,他問什麼,路漫漫都沒有回答她。
她就就那麼一動不動,靜靜的躺在牀上,如果不是她每隔幾秒鐘會眨一下眼睛,不知道的都會以爲她已經死了。
隨着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路漫漫在凌墨夜衣不解帶的悉心照料下,她的身體康復得很快。
只是,這些天過去,她沒有對凌墨夜說過一句話。
甚至可以說是,她一個字都沒有跟凌墨夜說。
陸蘭和凌安雪以及凌孝成來醫院看她的時候,她對他們的態度也是如此。
至於凌遠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來醫院看路漫漫?
就算是他想來,凌墨夜也不會同意的。
凌墨夜和凌遠天現在的關係已經徹底的僵了。
可是不管怎麼樣,凌遠天始終都是凌墨夜的父親,他無法做到對付凌遠天……
而面對路漫漫的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凌墨夜的態度依舊如初那樣細心照顧。
他自言自語的跟路漫漫聊天,說的都是一些有趣的事情,對那件導致他們的關係僵化成這樣的事情,隻字不提。
大約一個星期後,護士把孩子抱到了路漫漫的病房,交給了凌墨夜。
路漫漫這一胎生的是一個男孩。
由於是未足月的孩子,孩子的身體很虛弱。
路漫漫當初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導致胎盤早剝,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呼吸了。
經過一番搶救,孩子活了過來,但是由於情況還很危險,經過這一個星期的救治,才脫離了生命危險。
而可喜可賀的是,孩子的身體現在雖然還很虛弱,但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