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路漫漫依舊水米不進,
不管林大嬸他們怎麼勸,她都沒反應。
整整兩天沒喫東西,沒喝一滴水,肚子早就餓得失去了知覺,只覺得頭很暈很沉,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
昏昏沉沉的睡了不知道有多久,一股食物的香味緩緩飄來。
是魚片粥的味道。
路漫漫醒了過來,聽得腳踩在地毯上發出的細微沉悶的聲音,在她的牀邊停下。
她以爲,是林大嬸她們又把食物端上來,勸她喫東西,所以沒有理會,閉着眼睛佯裝沉睡。
直到來人在她的牀邊坐下,清冽熟悉的氣息侵入她的鼻腔,她才反應過來來人是誰。
她猛得睜開了眼,因爲睡太久的緣故,眼睛有些不適應臥室裏明亮的燈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凌墨夜坐在牀邊,手裏端着一碗剛出鍋的魚片粥,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漆黑深邃的雙眸,緊鎖住她的臉,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只是若是路漫漫肯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他眼底深處流露出的彷徨、不安,還有疲倦……
“你已經整整兩天沒喫東西了,不餓嗎?”他輕聲開口,嗓音有一些沙啞。
路漫漫抿了抿脣,閉上眼睛沒說話。
當然餓了,只是餓得麻木了,反而沒有胃口了。
凌墨夜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又道,“趕緊起來喝點粥吧,不然身體會喫不消的。”
他的語氣帶了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你不是說,成全我絕食而死嗎?還管我身體喫不喫得消?”路漫漫緩緩開口,眼睛依舊是緊閉着的。
但她的心理,卻產生了變化。
凌墨夜,終究是在意她的,無法做到看着她絕食而死的對不對?
凌墨夜沒有回答路漫漫的問題。
眼底深處,流淌過許多複雜的情愫。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寂靜中。
令人壓抑沉悶的寂靜。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她聽到他嘆息一聲,無奈的說,“路漫漫,你贏了。”
路漫漫微怔了下,睜開眼睛看着他。
凌墨夜這麼要強的人,居然如此直白的說她贏了……
他的眼眸彷彿變得更加的漆黑深邃了,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能將她的靈魂吸進去一樣。
“我答應你,讓你去看陸亦然。”他這話說得有些艱難,彷彿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才做出來的決定。
終於得到凌墨夜妥協,路漫漫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應該高興的。
可是卻高興不起來。
好一會兒後,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你真的答應了?不反悔?”
“嗯。”凌墨夜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道,“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路漫漫問。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嚴肅鄭重的說道,“第一,馬上把這碗粥給我喝了,以後都不許再鬧絕食。第二,不管陸家或者其他人跟你說了什麼,你都要堅定不移的跟着我。”
聽完他這番話,凝視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路漫漫心中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