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姑娘,我這裏有小姐曾經交給我的保命丹,你不如先給小姐服下吧,說不定可以有什麼用。”小九兒在流蘇動手之前,遞過來了一個小瓷瓶。
“小姐給你的保命丹?”流蘇接過那熟悉的瓷瓶,放在鼻翼之間聞了一下,雖然她學醫不是很久,但是她對藥物的氣息十分的敏感。
這瓷瓶之中的丹藥都是一些尋常的氣味兒,倒是沒有什麼毒害性,再加上這東西又是小九兒拿出來的,倒是也沒有多想,估計是小姐給他的保命用的,所以纔會叫做什麼保命丹。
既然是保命的,那麼喂下去說不定還能夠護住小姐的性命。
站在一旁的小九兒,在看到流蘇將保命丹給北堂清歌喂下去之後,這才大大的出了一口氣,清澈無辜的眼中閃過一道不知名的流光。
因爲北堂清歌的傷勢,讓本來敵我雙方的局面,竟然不再敵對,而是都在等待一個女人轉危爲安的消息。
被衆人護在身後的夙騰飛,怎麼也沒有想到一直對於自己忠心耿耿的燕朗,竟然爲了一個女子做出違背自己的事情。
“燕朗,本皇子命令你,將這些人全部給殺了,不管他是戰神還是什麼太子,只要敢阻攔本皇子的統統都要死,都要死。”夙騰飛指着夙離殤所在的位置,眼睛紅的都快要凸出來了。
“不好了,小姐的脈搏怎麼會越來越弱了呢?等等,氣息怎麼都沒有了?心跳也沒了?……”流蘇整個人都懵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剛剛還穩定的脈象,怎麼一瞬之間就沒了呢?
“流蘇,你什麼意思?你快說小歌兒怎麼了?”花離魅幾乎是衝上前去,揪着流蘇的衣領問道。
“小姐,小姐,小姐她,她死,她死了——”流蘇幾乎是泣不成聲的說道。
轟的一下子,花離魅只覺得大腦一瞬間空白了。
看着躺在地上毫無生息的北堂清歌,他只覺得就像是跟做夢一樣。
“小歌兒都如此了,夙離殤你怎麼還能夠無動於衷的站在這裏呢?”花離魅幾乎是衝到夙離殤面前的,指着他的鼻子就開始罵道:“我將小歌兒交給你,你卻害得她連性命都給丟了,你不是她的未婚夫嗎?你不是說你愛她嗎?你就是這麼愛她的?現在她死了,她爲了救你而死,你滿意了?……”
花離魅指着夙離殤的鼻子罵了那麼久,卻不見他有任何的動靜,這才隱隱的發覺這其中似乎有些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被北堂清歌用銀針封住穴道的夙離殤,他雖然不能夠動,但是他聽得見,看得見,他知道北堂清歌爲自己擋了箭。
在他看到花離魅他們來了之後,本以爲所有的一切都沒事了,誰知道他還是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
說實話他真的很恨北堂清歌,恨她爲什麼要欺騙自己,恨她爲什麼就在他心死的那一刻,奮不顧身的去救自己,最後連一句隻言片語都沒有留下,就這麼靜靜的走了。
難道這就是她對自己的懲罰嗎?
他嘴上說着要殺了她,可是他心裏最捨不得還是她,就算明知道她是想要救自己,故意說讓他生氣的話來激怒他,只爲了能夠配合她安全的離開這裏。
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她出事啊!
所以他寧願恨她,寧願和她劃清界限,只是希望她能夠好好的活着,不會因爲他而處於危險的境地啊!
可是現在呢,連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他很難想象當一個人習慣了另一個人的存在,他以後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
巨大的心傷,巨大的悲痛,難以名說的落寞,成千上萬種複雜的情緒,在他的身體裏面不斷地碰撞着,跳動着,似乎在尋找一個突破口。
那本來因爲壓制體內毒性的內力,突然之間開始上下湧動,直衝那體內被北堂清歌封住的要穴。
啊——
一聲怒吼,驚天地泣鬼神,數枚銀針從夙離殤的身上飛了出去,直接沒入了一旁的石壁上面。
如果不是那一閃而過的寒芒,根本就不會注意到夙離殤的靜止不動,是因爲他被銀針封住了穴道。
花離魅看着夙離殤全身上下都湧動着一股黑色的氣流,以他爲中心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罡氣,將他整個人徹底的包裹在其中了。
“這,這是無相神功第十層?離殤,你竟然進入了第十層,就連師傅都未曾到達到的境界。”花離魅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可是還沒有笑了兩下,立刻緊張的看着他說道:“離殤,你趕緊收回你的內力,不然一旦內力離體,你體內的毒可就壓制不住了啊!”
“你讓開,我要讓這些人統統爲清兒陪葬。”
冰冷的聲音像是從地獄九幽之處傳出來的,讓人的後背都不禁發毛了,他們甚至能夠感受到空氣之中傳來的陣陣陰氣。
“你要爲小歌兒報仇?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少了本少呢,咱們師兄弟兩人已經很少聯手了,這一次就讓咱們好好的大開殺戒吧。”
花離魅一擼袖子,才說要風影將自己的碧神劍拿來,就感覺到身邊刮過一陣清風,再一回頭哪裏還有夙離殤的身影。
只見夙離殤的身影猶如一道鬼魅,所到之處血霧瀰漫,不到片刻的時間就已經倒下了幾十個照天門的弟子。
夙離殤的目標很明顯,就是那個搭弓射箭的二殿下夙騰飛。
夙騰飛也慌了,夙離殤在戰場的狠辣他不是沒有聽說過,可是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兒。
只見到他行走如風,照天門的高手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切菜一般乾脆利落,而且手段極爲的狠辣,幾乎都是一劍封喉,這還不止,最爲恐怖的是,那落地的身子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四分五裂,這都得有多麼高深的內力,才能夠在一夕之間做到如此地步。
夙離殤每走一步,照天門門人的心神就震顫一下,看着那滿地都是自己兄弟的屍首,他們的腿肚子就覺得膽寒。
他不僅是要他們的性命,更想要的則是讓他們死無全屍,下輩子沒有辦法投胎做人。
如此狠辣的手段,只是要爲自己心愛的人報仇。
夙騰飛這一刻有些後悔了,他爲什麼要惹這樣一個已經入魔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