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來王叔久離朝野,當真是什麼都不知。雖說是親祖母,可是權貴面前,親情最是薄弱的東西。今天早朝,又下了道懿旨,讓剛剛得了爵位不多日的胡少柏上任相輔大人,這不是明擺着要讓胡少柏從幕後直接走到臺前,讓他的功德傳誦與朝堂和民間,樹立威望收取人心,爲有朝一日篡位鋪好路。”
“胡---少---柏?”
陡然,玄奕風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胡少柏,那個被民間稱妙手仁心的醫仙,風流倜儻、與赤國歸隱田園的親王玄奕風齊名的被封侯爵的——胡少柏。
“王叔,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玄弘有些懊惱的盯着玄奕風。
玄奕風起身,負手而立,雙眉糾結。
“王叔、、、、”
玄奕風擺擺手,打住了玄弘的話,開口道:“既然我已答應過母後不問朝事,便要遵守約定,不過,作爲叔叔,我可以幫你。”
“哈哈哈哈,玄弘就知道叔叔可以不管江山落入誰手,就是不會不管玄弘的處境。”
玄奕風嘆口氣,走到門口,琴聲已止。
他的目光掠向閣樓,脣角揚起一絲笑意。
他知道,剛纔,一定是宛若熙,因爲牡丹彈不出這樣的琴韻。
昨晚還說記不起身世,又怎會思鄉?宛若熙,你真能沉得住氣。
“內宮,你放了幾顆棋子?”
“胡氏一向疑心重,加上胡少柏的智囊,哪裏能安插進去,爲免打草驚蛇,還沒有行動。”
“是嗎?”玄奕風轉過身,對着玄弘慢聲道:“怕是你心中已有數了,只等瓜果成熟再摘。”
“呵呵、、、、呵呵呵呵,果然是什麼也瞞不過王叔的眼睛。
“只是,澆水施肥,這瓜果也難以成熟啊!”
玄奕風走出門,走下臺階,對玄弘說:“你說,這裏的白芷蘭爲何比前院的白芷蘭生長緩慢,而且質地羸弱。”
“這個、、、、、”玄弘看着藏在陰影中白芷蘭,也說不上是爲什麼,“可能,這裏比較潮溼的原因。”
玄奕風微微一笑,“你只說對了一半。這裏的白芷蘭被閣樓擋在陰影中,雖然水和肥料跟那邊的一樣,就是缺少了陽光。”
“陽光?”
突然,玄弘恍然大悟,連聲問道:“這麼說,叔叔已經有了良策?”
“不是還有五個月嗎?你只管做好選秀之事,到時,自然會順你之意。”
玄奕風說的胸有成竹,玄弘對玄奕風一直是信服的,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五個月,玄弘是相信王叔能做到,可就是怕五個月中有什麼變故。”玄弘故意巴着臉輕聲咕噥了一句。
玄奕風無奈的搖搖頭,忍痛割愛的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又打暗影的主意了。這樣吧,黑子留下,其餘的人全送給你吧,就當是你十九歲壽辰的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