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淺淺循聲看去,的確如此。
於是,兩人手牽着手朝着振國王妃的位置,到了侍衛查驗處,拿出請帖並且將能證明自己身份象徵的物件一併給他查驗後方可入了宮。
剛走進皇宮,慕淺淺頓時覺得自己的一雙眼睛根本不夠用,皇宮裏不管是用來砌牆的磚石,還是種植的花草,竟然全都是稀有品種,就連腳下鋪的地板都是當今最貴的水磨石。
慕淺淺嘖嘖感嘆,這皇帝也太浪費了吧?她有種立刻蹲下將水磨石摳出來的衝動。
一路上有專門的婢女引路,很快就來到了景華宮。
景華宮不愧是從國最高貴的女人居住的地方,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品種並且在這大冬天依舊爭相開放的富貴之花牡丹,有黑牡丹,綠牡丹,藍牡丹……還有五顏六色的彩色牡丹。有叫得上名字的,有叫不上名字的,真真是讓人咂舌不已。
一園五顏六色,五彩繽紛,亮瞎了慕淺淺和所有人的眼。
一路上,穿着紅的,黃的、綠的、紫的……貴婦和小姐,也如花園裏的花般爭相鬥豔。
一個個打扮得端莊靚麗的女子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妖嬈,出彩的她們竟不比牡丹遜色!
慕淺淺站在八角亭樓上,只見下方烏鴉鴉的一片,只見各式各樣的雲鬢高聳,釵環丁玲作響,聊天的聲音嗡嗡作響,吵得慕淺淺感覺自己得了耳鳴了一樣,
她不滿的嘟囔道:“這人山人海的,像菜市場似的。”
“什麼?”沈月如沒聽懂慕淺淺的話,
“沒,沒什麼!”
忽然一陣風吹來,各種香水味撲鼻而來,慕淺淺好想爆粗口啊!隨即,“啊秋!”聲一聲比一聲響,咒罵聲、反駁聲、爭吵聲不斷增加,慕淺淺再也受不了了。
尼瑪尼瑪尼瑪……
什麼貴婦,什麼貴族小姐,在這裏一切都是浮雲。連菜市場的阿姨們都比不上。
慕淺淺牽着沈月如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透氣的口,慕淺淺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的同時好想大聲呼喚,“我又活過來了!”
若不是郡主這層身份,她想她絕對不會活得如此憋屈。
好不容易等到主辦人前來,慕淺淺已經出了一身香汗。尼瑪呀,這是大冬天啊!
只見她一身象徵皇後的鳳袍在身,最上等的天蠶絲織成如薄翼般的紗衣披在她那不胖不瘦的身上,底層也是上等布料製成的金色琉璃曳地裙,裙襬上鑲嵌着閃閃發亮的琉璃晶片,隨着她的步子在太陽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一張四十多歲的臉竟被她保養得如二十歲豆蔻少女,一身的莊嚴,讓衆人不敢直視。
“拜見皇後孃娘,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衆人匍匐在地,雙手癱在地上,額頭磕在手背上,動作無排練卻整齊一直,沒臺詞卻又能話語一致。
皇後孃娘一抬手,“不必多禮,都是自家姐妹。”
衆人再次話語一致,“謝皇後!”
皇後笑眯眯的看着臺下的命婦和各家小姐,誰也不知道她閃爍的眼神中,在算計着什麼。
衆人在她的目光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家一張笑桌子,桌子上各色的點心在寬敞的花園裏竟也冒着饞人的香氣。
慕淺淺盯着前排看,坐在皇後下首的是著着一身藍色妃子服飾的蘭妃娘娘,一張臉蛋也極其的精緻,她含着笑容,端着茶盞聽着與旁邊的蕭婕妤說話。
蕭婕妤看起來要比蘭妃娘娘年輕,她一雙活潑的雙眼讓她不由自主的覺得,其實這位蕭婕妤其實與她年紀一般,也是如花般的年紀,但是卻爲她覺得不甘,小小年紀便被困在着宮裏,即使再好的性子也會宮裏的骯髒所浸染。
再下來一排,便看見一身公主裝的公主默默的坐着,不說話,只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除了這身公主的裝飾外,或許她被丟在人羣中,不會有人在意她。
慕淺淺試着猜想了下,她必定是那位不得寵,由宮婢所生的二公主從子涵。
那麼……
只見遠處正姍姍來遲同樣一身公主裝扮的女子,踩着歡快的步子在婢女的簇擁下抬着下巴,傲嬌的用鼻子看着下首的衆小姐和命婦。
她一身紅到發紫的公主裝,讓慕淺淺感到厭惡,頭上掛着亂七八糟根本不配套的頭飾竟支支都是極品,原本一張玲瓏的小臉被厚厚的胭脂覆蓋,一身的香味離着百米遠都還覺得嗆鼻。
慕淺淺一臉看戲的表情看着大公主從子萱,這不就是莫筱南所說的,貨真價實的花孔雀嗎?
可能從子萱被慕淺淺的一雙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她扭頭朝着慕淺淺的位置看了過去,見慕淺淺一臉看戲的表情,讓她心裏不高興了。
“皇額娘,那是誰呀?怎的從來沒見過?”從子萱指着慕淺淺問皇後。
於是,原本準備當鴕鳥的慕淺淺在被這位公主的指導下,瞬間便被頂上了風頭。她安靜的帶着微笑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探視和猜忌的眼神。
皇後孃娘爽朗一笑,回道:“你倒是眼尖,一進門便將皇額娘此次專門青睞的貴客給挑出來了!”皇後寵愛的點了點從子萱的額頭。
“貴客?”從子萱扭頭不解。
“對呀,是貴客。”
“皇額娘,我不喜歡她,讓她走!”從子萱厭惡的指着慕淺淺,略有些惡狠狠的意味。
衆人大呼了口冷氣,心裏暗自猜測“這是誰呀?竟被皇後百般溺愛的大公主從子萱討厭了?”
慕淺淺依舊安靜的坐着,好似從子萱說的人不是她般。
皇後笑着搖搖頭,“不可!”
“爲何不可?我非要她走,今日是我的生辰,我說了算!”從子萱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讓皇後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頭。
皇後耐着性子說道,“這得你皇阿瑪做主!”
從子萱一噎,惡狠狠的盯着慕淺淺,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嘟着嘴,不甘的在皇後身邊落座。
皇後別有用心的盯着慕淺淺看,慕淺淺被盯着難受,硬着頭皮給皇後行了個找不出半絲錯誤的禮,“福兒給皇後孃娘請安,願皇後孃娘貌比芙蓉,長命百歲!”
“嗯,是個可人的丫頭,聽慣了別人祝我千歲,你的用詞倒是讓我覺得新鮮!”她一改剛纔略帶心思的深沉。
“皇後孃娘繆讚了,您不怪福兒不懂規矩便好!”
“你也知道你不懂規矩!”從子萱插嘴。
慕淺淺心裏不樂意,但還是彆扭的對她用敬語,“大公主說的是,日後必定不會如此!”
“你到底是誰!”
“振國王之女慕淺淺!”慕淺淺不卑不亢的說道。
從子萱仔細的打量了下她,然後恍然大悟。“原來是慕皇叔的女兒,怪不得看着有點像像皇嬸嬸。”
衆人一聽是那長年臥牀不起的福郡主,才大悟徹悟。但還是有不少人好奇的打量着她。
隨後,從子萱語氣有所轉變,“你不是常年臥牀嗎?聽說都要死的人了,還來我給我過生辰,這麼不吉利,怪不得我一進門就不喜你!”
慕淺淺摸了摸自己的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難怪公主不喜,就連我自己也不喜。”
“哼!”從子萱扭頭不在搭理她。
皇後笑着說道,“你回去吧!身體不好,站久小心累出病來!”
“是!”
慕淺淺回到原位,她身後坐着的沈月如便湊過來低頭說道,“我快被你嚇死了!”
慕淺淺拍了拍她,告訴她沒關係。
皇後低聲對婢女說了些什麼,然後那婢女拍了拍手,一羣羣女子伴着舞步從帷幕外飄了進來。伴隨着音樂,緩緩的舞動起來。
慕淺淺第一次參加古代的宴會,也第一次見識到如此龐大隊伍的古代舞蹈,邊喫點心邊欣賞舞蹈和美女,那真真是極好的。
若是除了四周鬧哄哄的說話聲,那更棒了!
沈月如見慕淺淺半點事情也沒有,也放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慕淺淺一樣認真的欣賞舞蹈。
她津津有味的欣賞,卻不知什麼時候旁邊多了個’大香包’,慕淺淺狠狠的打了個噴嚏,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
慕淺淺奇怪的看着她,她剛不是好好的坐在皇後孃娘身邊麼?“我說大公主,你這是往自己身上倒了多少香水呀?”
從子萱抬起袖子聞了聞,“我覺得沒味道啊!”
慕淺淺差點暈倒,“如果你這叫沒味道的話,那別人賣香水的可勁的賺錢了!”
“這跟賣香水的扯上什麼關係?”從子萱像白癡一樣詢問。
“沒,沒有,半兩銀子關係都沒有!”
從子萱再次沒心沒肺的說,“本來就是沒關係。”但見慕淺淺捂着鼻子不理她,她委屈得差點哭了。
許久,聽到從子萱只用她們兩聽到的聲音說道:“福兒,陪我演出戲可好?”慕淺淺還未來得及疑惑,便見她拿起慕淺淺喫過的茶盞狠狠的摔在地上,“本公主那裏臭了,你個jian人居然敢嫌棄本公主,小心我叫皇額娘將你亂棍打死!”
皇後立即阻止道:“萱兒不得無禮!”
“皇額娘,她嫌萱兒臭,我是公主她居然敢嫌棄我!”從子萱假戲真做,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表現得淋漓盡致。
皇後這才側過臉看她,慕淺淺迎了上去,委屈道:”我只是問大公主用了幾瓶香水,沒說公主臭。”
“你的意思不就是我用了很多香水,所以很臭嗎?”聽到慕淺淺的辯解,她搶話。
皇後一臉哭笑不得,“萱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沒弄清福兒說的話就亂髮脾氣,這都多大的,怎的還一點不懂事?”說完,又對振國王妃在的地方說道,“王妃妹妹不要與她計較,你和福兒會原諒萱兒的吧?”
“皇額娘,我不依!”從子萱不依不饒。
“萱兒!”皇後生氣的喊了聲,然後又說道:“回去換身衣服!”
“哼,說到底你們就是嫌棄我!”說完立刻扭身就走。
慕淺淺哭笑不得,她這是要鬧那樣?現在要留一大攤子解決,真真是無語至極。
“皇後孃娘,是福兒不對,您不要責罵大公主了。”
“福兒乖,是哀家太寵她了,讓她如此無法無天了。”說着感覺很累似的,坐在鳳椅上不願說話不願動了。
慕淺淺只好識相的退回了原位。
下首的人見皇後如此,都噤了口。而蘭妃見氣氛不佳,便出來打圓場,“今日是大公主生辰,如今歌舞不盡興,若是回了去豈不大失所望。在坐的各家小姐都是名師之徒,不管是琴棋書畫都樣樣精通,不如大家都獻獻才藝,讓我們也見見大師之徒之風範可好?”
大家一致撇了皇後一眼,見她沒有異樣,異口符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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