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淺淺回到自己的臥房,見福臨閣衆人聳拉着臉,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好奇問道:“怎麼了,這是?被誰欺負了?”
翠菊與身後幾位婢女只是低着頭半個字也沒說出口。
“快說,本郡主給你們報仇!”
……
依舊鴉雀無聲。
慕淺淺見此,惱火不已,不過想了想,轉身就要走進臥房,順便對着她們丟了句話。
“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衆人見欲擒故縱的把戲並沒有讓郡主過多關心,於是焦急道,“郡主,王妃要罰我們一個月的月俸!”
慕淺淺回頭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嘟了嘟嘴,“這樣啊!”
衆人原本聳拉着的臉,瞬間死灰復燃,然後聽到,“是該罰的!”下一刻又低沉不已。
“怎麼這樣呀?”翠菊嘟噥着。
“對嘛對嘛。是不是花紅的方法用錯了?”
“纔不咧!這把戲我經常看到郡主用,不會錯的!”翠花自豪的拍拍胸脯。
衆人聽了猛翻白眼,“知道是郡主用的,你還拿來用,你笨得可以!”翠菊不留臉面的怒罵。
“那翠花,柳綠還有翠竹她們也都同意的,你自己也沒反對,現在怎麼怪起我來了?”翠花異常委屈。
“那我們的一個月月俸就這樣沒了呀?”柳綠不甘。
“你們再說下去,本郡主樂意給你們罰掉半年的月俸!”臥房裏傳來慕淺淺及有力量的威脅。
“快走,快走!”五人立刻貓見老鼠板撒腿就跑。
慕淺淺躲在臥房裏,捂嘴偷笑。無奈的想到,自己的婢女怎麼一個個笨成這樣。
想着想着,不知不覺睡着。
“郡主,快醒醒!王爺剛纔派人過來傳話,讓郡主到正廳用晚膳!”翠菊在慕淺淺耳邊說道。
……
回答她的是一串串的呼吸聲。
翠竹無語。
“郡主,醒醒,郡主快醒醒!”喊不聽,只好雙手並用。
……
也只是讓郡主翻了個身而已。
翠竹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郡主!”那聲音使得房子都抖三抖。
慕淺淺摸了摸耳朵,“知道了,本郡主又沒聾!”
翠竹崩潰,你沒聾怎麼讓自己好叫這麼幾次?不過卻不敢說出口。
用最快速度洗漱完畢,慕淺淺才一副無精打采的向正廳挪去。
“小姐,你快些吧!王爺和王妃可要等急了!”翠竹催促道。
慕淺淺擺擺手,“是阿瑪請我去正廳喫飯的,讓他們等等是應該的!”
翠竹反駁,“那可是郡主的爹孃呀!”
“是我的爹孃也得等我走到啊!我又不會飛!你會飛嗎?會飛帶上我!”
翠竹一噎,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前腳剛踏入正廳,便聽到王妃大嗓門吼道,“慕淺淺,你以爲你是老佛爺讓人三請四請的,讓你來喫飯還需要排隊嗎?”
慕淺淺皺着小臉,“若我真的是老佛爺,你三請四請估計也請不來的!”
王妃被氣得滿臉通紅,卻不知用何話堵她。
“好了好了,喫個飯而已,至於一見面就吵嗎?”振國王爺一副和事老的模樣。
慕淺淺笑着討好,“還是阿瑪疼我!”
說完也不等別人再說什麼,拿起筷子夾起一旁的八寶素珍細細的品嚐起來。
“慕淺淺,你學了幾年的女則忘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沒有,沒有,我還記着呢!”
“那你還……!”
振國王也夾起一旁的清炒菜心小嚐,邊做和事老,“別吵了,喫飯!”說着給王妃夾了塊雞肉。
王妃見此,也只好非常給面子的喫了起來。
“淺淺,你也裝病幾年了,外面你的風頭也被左相府家的嫡女蓋了去,若是你再這樣裝病下去,我也不好給皇上交代。你看,你什麼時候找個時間好起來?”王爺邊喫邊問,絲毫不想浪費太多時間,打破了別人家府裏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慕淺淺嚥下嘴裏的飯菜,“父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不過父王左丞相姓什麼,不是姓左嗎?”
“左丞相不姓左,姓莫!跟我們家關係不是太要好!”
“姓莫!”慕淺淺聽到左丞相姓莫,眼睛閃過一絲厭惡,瞬間又恢復清明。
振國王爺見慕淺淺如此大的反應,詢問道:“怎麼了?姓莫有什麼問題嗎?”
慕淺淺連忙擺手,“沒,當然沒!她姓甚名誰跟我何干係!我不過是喫飽了撐着了,有些好奇!”
“嗯,也對,我女兒怎會對這些在意。”王爺暗自點點頭。
慕淺淺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不過,你裝病一裝就是三年,你這些日子真的什麼大事也沒做?”振國王爺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慕淺淺一聽,喝在口裏的水,“噗!”的吐了出來。原本鬆了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沒,真的沒。也就鞏固一下以前學的書法呀,琴技啊,什麼的!我現在啊真真能稱得上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了,我要是敢稱第二,絕不會有人敢自稱第一的!”慕淺淺謊話順手拈來,撒起慌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若是你知道本郡主偷偷習了三年武,保不準你會打死我!
“哎,好吧!誰讓我女兒出生時這麼讓人驚訝,百姓都稱呼你是活菩薩。據說還有人再打聽哪裏可以買到你的畫像,準備爲你築一石像呢!”
“咳咳咳!父王,你說什麼?”慕淺淺使勁的掏了掏耳朵,深怕自己忽略了什麼。
振國王爺哈哈一笑,“你聽的沒錯!”
“真有人要給我築石像,建寺廟?”慕淺淺一臉驚恐。
“王爺,你說笑吧?就她那樣百姓還給供奉起來,那我豈不是可以當觀世音菩薩了?”王妃非常不給面子的打壓。
慕淺淺頓時覺得招了一記悶雷,“額娘,我非常懷疑我是不是你親生女兒?有你這樣的母親專門針對自己女兒的嗎?”
振國王妃二話不說,筷子頭立刻對着慕淺淺砸了去,“我是不是你親生母親,你問你父王不就知道了?有你如此懷疑自己親生母親的嗎?”
慕淺淺嘟着嘴,揉着被敲紅的額頭,咕噥道,“我不信!”
“你說什麼?”王妃做母夜叉狀。
振國王爺見再發展下去,可能會達到無可制止的地步,於是握着拳頭到了嘴邊,假裝清嗓子。“咳咳!”
振國王妃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不再是母夜叉的模樣,不過還不忘瞪了慕淺淺一眼。
“不過,王爺。聽說皇上要給我們家女兒辦及笄禮是真的嗎?”王妃眨着星星眼非常期待的看着振國王妃。
“是說要在皇宮裏舉辦呢,不過他當時也只是說說,誰知道到時會不會有什麼變動?”
“會有什麼變動?”“會有什麼變動?”
慕淺淺和振國王妃難得頭一次如此默契。
“哼!”“哼!”兩人不屑的用鼻子哼哼。
振國王爺哈哈一笑,“剛還在討論你們是不是親生的,現在你們自己明白了吧?這麼默契這麼相像,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呢?對吧?”說着對着她兩挑挑眉。
“父王,你還沒說會有什麼變動呢?”
“這我那知道啊?”振國王爺聳聳肩,攤牌。
慕淺淺低頭想了想,“也對啊,都還沒發生,怎麼知道會有什麼變動?”
然後非常討巧的對着振國王妃說,“不過,若是額娘能親手給我辦及笄禮我一定會高興死的!”
振國王妃非常不給面子的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我看,你是想累死你額娘是真的!”
“父王,你看!額娘她總這樣!”她順勢撒嬌躺進了振國王爺懷裏。
振國王妃見此,氣得火燒眉毛,“你看看你,都快及笄了,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真真是丟了我們振國王府的臉!”
慕淺淺滿臉不在乎,用王妃同樣的語氣道,“你看你,都是做王妃的人了,半點王妃的樣子都沒有,真真是丟了我們振國王府的臉!”
“慕-淺-淺!”
“在呢!別那麼大聲,我聽得見!”還跨裝的掏了掏耳朵。
“王爺,你給評評理,你瞧瞧你的寶貝女兒都被你慣成什麼樣了?”振國王妃沒法,搬來救兵。
振國王爺摸了摸下巴,一副思索的樣子,然後正了正臉色,“你們說的不無道理,王妃沒王妃的樣,郡主沒郡主的樣,的確是丟了我們振國王府的臉。你們兩從今日起就跟着我奶孃重新學學規矩,以免日後丟了我們振國王府的臉!”
振國王妃一噎,像是喫了黃蓮般,咽不下,不敢吐。
慕淺淺白了振國王妃一眼,‘都是你自找的,而且還害了我!’
振國王妃回瞪,‘這你也有份!’
就這樣,在這般表面太平,實際不太平的對視中,振國王爺竟然可以安然無恙的喝着茶,品着飯後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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