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回京(2)
“真的嗎?只要父皇和孃親好起來,幕星就有小弟弟和小妹妹了嗎?”
“是,”翠兒眼見他來了興趣,立刻加了把勁,用力的點着頭,幕星大眼睛裏滿是竅喜,這一刻他的天平傾斜向了父皇,不是因爲愛父皇多一點,而是因爲他迫切的想要一個小弟弟還有小妹妹,那他就是哥哥了,這感覺越想越興奮,小身子激動的在屋子裏來回的走動。
翠兒在一邊偷偷的笑着,不過她可不承認自已騙了幕星,因爲如果皇上和小姐和好,幕星很快便會有弟弟妹妹了。
一連幾天,幕星都躲着鳳邪,其實不是不想認,是因爲心裏太緊張了,而且小小的他覺得主動去認父皇是一件很沒有面子的事情,而且是父皇先不要他和孃親的,雖然想認,可是心裏仍有怨氣,鬱悶,因爲父皇差點打掉他了。
鳳邪迫切的想認了兒子,可是好幾天都沒碰上幕星,他便知道小幕星在躲着他,心裏很不好受,可是他和幕星五年沒有見面,終歸要努力讓兒子接受他,能不能把柳兒接回宮去,全靠兒子的幫忙了,因爲兒子就是柳兒的軟肋,而且他的鬼點子很多,一定有辦法讓他孃親接受他的。
鳳邪正站在廊檐下看風景,心潮翻滾,目光尋着遠處的兩道身影,男的俊美如仙,女的靈動迫人,兩個人走在一起就像一幅唯美的畫面,使得他想過去破壞都有點不忍心,只有心裏酸酸澀澀的,看着南宮月一直呆在島上不回去,他的臉色冷硬異常,那柔韌的側身變得剛強暴戾起來,連周遭的氣流都變得冰霜一樣寒,這時候,日影走過來稟報。
“主子,我找到太子了,他在鏡湖邊玩呢?”
“好,去見他,”鳳邪掉轉身往外走,他不能再這麼被動了,要速戰速決,不能讓南宮月有機可剩,先搞定兒子,再和兒子一起搞定他的孃親。
一先一後兩個人往鏡湖邊而去,穿亭越橋,遠遠的看到明晃晃的湖邊,河堤柳樹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玩水,輕風撩動起他的小袍子,頭朝下屁股朝上,眼看着就快栽了下去,鳳邪臉色大變,心裏緊張得不得了,展身拭了過去,飛快的抱起那小人兒,旋轉了一圈,語帶嗔怪的開口。
“幕星,你想嚇死父皇嗎?”那般自然流露出來的關切語氣,使得小幕星一震,那雙好看的眼眸深深的望着抱着自個的父皇,他的俊臉上布着緊張,眼眸中是深暗的關切,原來父皇也是關心他的,靠在父皇的懷裏真舒服啊,和孃親的懷裏完全不同,孃親的懷抱柔軟,香甜,可是父皇的懷抱寬大,安全,就好像天蹋下來,還有父皇給他擋着,而不是和孃親待在一起,總是擔心着這樣那樣,有時候看到孃親生病,他就好害怕,但是和父皇在一起,他一定會保護孃親和他的,小幕星一想到這個,便露出一抹笑。
鳳邪呆住了,因爲這是兒子第一次對着他笑,兒子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太好看了,長大了絕對不輸於自已的品貌,連神態都有幾分相像:“幕星,幕星,以前是父皇的不是,你能原諒父皇嗎?”
“好,父皇,”幕星奇異的點了頭,還叫了鳳邪父皇,鳳邪整個人激動起來,俊逸的五官上布着璀璨,脣角流光四溢,掉頭望向身後的日影自豪的開口:“日影,你聽到了嗎?幕星叫我父皇了,他叫我父皇了,”完全是爲人父該有的驕傲,立在他身後的日影高興的點頭。
“是,皇上,太子叫皇上了。”
幕星沒想到自已的一個叫喚,父皇竟然這麼高興,他也感染了他們高興的氣氛,竟然又叫了一聲:“父皇,幕星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好,幕星說,只要父皇知道的,一定滿足幕星,”鳳邪聽他又叫了一聲,整個人神采飛揚起來,日影看着皇上整個的活了過來,這五年的守候直到這一刻是值得的,如果皇上沒有堅持,那麼便會失去皇後孃娘和太子,也許是得不償失吧,天下間有多少孩子有太子這般耀眼的,又有多少女子能抵得上一個皇後孃娘。
“翠姨說,只要幕星認了父皇,幕星就會有小弟弟和小妹妹,是真的嗎?”
小小的人兒伸出手來摟着鳳邪的脖子,那般的自然,甜粘的問着鳳邪,鳳邪一聽,原來是翠兒那丫頭幫他了,沒想到幕星果然十分想要弟弟妹妹,立刻脣角含笑:“如果幕星的孃親原諒父皇的話,相信幕星很快便會有弟弟妹妹了。”
幕星一聽鳳邪的話,小嘴兒咧開了笑,早忘了孃親會不會生氣的問題,立刻用力的點起頭來:“父皇放心,幕星會幫助父皇的,不過父皇不要忘了答應幕星的事情,一定要給幕星小弟弟和小妹妹。”
“好,”父子二人定下了同盟之志,而陪着南宮月在在湖邊散步的柳柳不禁打了個輕顫,一旁的南宮月關切的問:“你怎麼了?”
“沒什麼,剛纔打了一個寒顫,”柳柳搖頭,脣角浮起淺淺的笑意,眸光柔和的望着南宮月,怎麼也沒想到南宮月這樣懦雅俊美的人竟然是蒼狼閣的閣主蒼狼,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機構頭目。
“南宮,沒想到你竟然是蒼狼閣的閣主,真是讓人想不到,”柳柳調侃南宮月,南宮月側過臉來笑:“彼此,彼此,再驚人也沒有你厲害,竟然短短五年的時間建下了天下第一樓,誰會想到那個亦正亦邪的七夜竟然是當朝的皇後孃娘。”
南宮月先是興高采烈的說着話,可是說到最後竟黯然了,輕聲的嘆息:“你會和他回皇宮嗎?”
“沒想過,”柳柳搖頭,她說的是實話,這些日子雖然皇上鳳邪很努力的想改變他們之間的狀況,但是她都沒有給他機會,因爲她沒有忘了,這裏是逍遙島,他是一國之君,終究要回去的,宮裏還有一個張修儀,還有一個樓德妃,難道要自個的兒子回去和樓德妃的孩子爭太子之位嗎?那樓德妃的孩子只怕是大家認定了的太子人選,但是現在卻空降出一個幕星,那是大臣會怎麼反彈呢,想必這五年的時間裏,樓家在朝廷中已建立了一定的勢力,而柳家因爲自已的死亡,爹爹已經辭去了丞相之位,聽說皇上本來是屬意自已的哥哥柳霆當丞相的,可是哥哥因爲自已的死,也辭去了朝廷的任職,這五年來皇上總是傷心,只怕朝中有一半的勢力傾斜向樓家了。
“如果他一直堅持着讓你回京呢?”南宮月小心翼翼的望着柳柳,等待着她的答案,雖然一再的和自已說,只要她幸福就好,可是是人總會有貪婪之心,他還是會想着,她不跟他去皇宮,那麼他寧願陪着她待在這座小島上。
“沒有人可以強迫得了現在的我,”柳柳冷絕的笑,眸子幽暗,臉孔是一抹絕豔的堅定。
南宮月鬆了一口氣,想當然爾,現在的柳柳是名聞名遐邇的七星樓樓主七夜,如果她不想做,沒人強迫得了她,包括皇上都不行,因爲這裏是逍遙島,她的地盤,誰可以動得了她呢?但是南宮月很快便會知道這想法有多麼的錯誤了。
兩個人順着湖邊的柳堤走下去,柳柳想起一件事來,她的姑姑蘇心荷昨天晚上忽然來找她,讓她問問南宮月是不是孤兒,因爲她覺得南宮月長得有那麼一點像她的哥哥蘇瑾,柳柳望着南宮月的修長的背影,那麼俊美,難道這樣的男人真的是自已那個雙胞胎的哥哥蘇琉風嗎?想到這裏不禁有幾分激動,快走兩邊,立於南宮月的身側。
“南宮,我想問你一件事,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如果我問了不該問的話,你別怪我?”
南宮月難得一次看柳柳如此鄭重其事,便停下身子,側身笑望着她:“好,你說吧,我不會怪你的。”
“我想問你,你有親人嗎?還是孤兒呢?”
柳柳的話音一落,南宮月一怔,眼神有些冽寒,脣角抿出一條陰冷的弧線,眸光從柳柳的臉上慢慢的移到鏡湖的水面上,一動不動的站立了半天,柳柳很心急,可看人家這樣傷痛,自已也不好刺激人家,只得陪着他站在一邊,等到他恢復一些心神了,嗓音暗啞的開口:“這對你重要嗎?”
“是,”柳柳點頭,如果南宮不是父母親生的,或者他是個孤兒,那麼他就有可能是哥哥蘇琉風,如果他有親爹孃,又怎麼可能是蘇家的孩子呢?南宮月聽了柳柳的話,點了一下頭,緩緩的往前走着,那背影顯得沉重無比,撿了一處乾淨的草地坐了下來,柳柳走過去坐在他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