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廉尚言從天而降,廉覺激動的都快哭了,從老者的手中掙脫,卻出人意料的指着不遠處的林巖大聲呼喊,“叔父大人,快抓住那個傢伙!”
雖然他也很想讓廉尚言狠狠地教訓一番這個老者,但他卻看到林巖正準備逃離,心急之下,也顧不得報復老者,首先要將林巖拿下。
老者這時也感到大爲意外,不過他還是鬆了口氣,然後就盯着廉尚言,仔細的觀察對方會有什麼反應。
廉尚言微微一愣,也感到不解,不禁問道:“覺兒,那人是誰,你爲何要抓他?”
“此人來路不正,且他不僅有可能擁有大批真罡化障丹,在剛纔還極其無恥的陷害侄兒!”廉覺此刻是一臉的猙獰,似乎心中所有的恨意都要發泄在林巖的身上。
“竟有此事!”廉尚言更是驚訝,不過他並不是因爲“陷害廉覺”,而是“可能擁有大量的真罡化障丹”,此前他可是聽到碧月夫人提到過林巖和真罡化障丹的,他此來的目的也是打算幫一把林巖,避免林巖在衝突中受傷甚至被擒。
現在的他看到廉覺指證的卻不是一個年輕的少年,而是個老者,這令他感到異常的不解,同時也有點懷疑廉覺的判斷力。
林巖感到一陣緊張,他沒想到這個廉覺竟然在此時會咬住自己,不過他也沒有因此而恐慌,而是停住身形,回頭看着廉覺,一臉歉意道:“這位公子,剛纔老朽的確誤以爲你是林巖,這是老朽的不對,不過這也犯不着你那般誣陷於我吧!”
雖然他很想離開,但在一位玄丹境強者的面前逃走根本不可能,只能想方設法糊弄過去。
“哼!你說的真輕巧,剛纔可明明是想嫁禍於本少,怎麼現在卻裝的如此無辜,你以爲本少是三歲小孩,隨意哄騙麼!”廉覺自然要極力反駁。
“這位公子,冤有頭債有主,老朽雖然不對,但卻沒有傷害到你分毫,而真正傷害你的人就在那裏站着,你怎麼對他卻絲毫不理會,難道你全然忘記了他是怎麼對你的麼?”
林巖的姿態擺的很低,道歉的誠意也有幾分,不過卻是將矛頭指向了那個老者,至於真罡化障丹,他是隻字不提,就好像他對此一無所知一般。
廉覺卻哪裏肯放過他,而且此刻的他可是有廉尚言的撐腰,底氣十足,“你這個老東西,休要再混淆視聽了,本少今天定要將你拿下,而且本少早就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操控,就算真罡化障丹不是你拿出的,你也脫不了干係。”
現在的他是一口咬定林巖了,絕不會鬆口。
“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你有何證據證明老朽與拿出真罡化障丹的人有什麼干係?”林巖是打死不會承認,同時儘量混淆黑白,而他也表演出一幅老氣橫秋的樣子,別說還真的很難被人看出什麼破綻。
“老傢伙,任你如何巧舌如簧,也根本糊弄不了本少!”廉覺已經沒有耐心繼續與林巖爭辯是非,他也不關心是非究竟如何,再次請求廉尚言,“叔父大人,不要聽他的無理狡辯,迅速將他拿下,侄兒要搜一搜他的身,說不定他還有不少真罡化障丹!”
看到廉尚言有點猶豫,廉覺知道這位叔父對自己有所疑慮,於是進一步刺激廉尚言的神經,他更清楚,真罡化障丹對他們整個廉氏家族都有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此刻的莆掌櫃並沒有露面,而是在街道旁的一間茶樓之中密切注視着事態的發展。
當他看到廉尚言忽然出現,也是大爲意外,他沒想到飛鷹閣這位外門長老竟然現身於奉天城,更意外的是,還會來趟這趟渾水。
對於廉尚言,莆掌櫃自然是認得的,只是來往甚少,但也知道此人實力強悍,乃是一位玄丹境強者,另外也知道他掌管飛鷹閣的整個外門,位高權重,而且爲人頗爲貪婪。
不過他隨後就意識到了一點,“對了,碧月夫人可是推薦了牧家和夏家的兩位天才大小姐加入飛鷹閣的,看來廉尚言就是爲她們而來,只是他爲何出現在這裏,難道僅僅是因爲廉覺遇到麻煩麼,可這也太湊巧了吧!”
雖然想通了一些問題,但莆掌櫃還是感覺有幾分蹊蹺,隨後將注意力放在了林巖化妝的老者身上,並且在聽到廉覺對此人的指控時也是頗爲喫驚,“廉覺爲何認爲此人與林巖有關,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此人的行爲的確有幾分怪異,而他的目的也明顯如廉覺所言,不僅沒有理會真罡化障丹,還不停的在囚車之中尋找什麼,後來更是將禍水引向廉覺……”
下一刻,他的雙眼猛然一亮,同時也如靈光乍現一般,瞬間明白了廉覺爲何死死的咬着這個老者不放了,“對了,他肯定就是林巖!”
隨即也不打算再保持沉默。
在真罡化障丹強烈的刺激下,廉尚言已經逼向林巖,同時將他那浩瀚的氣勢也完全籠罩了林巖,居高臨下的冷聲道:“老傢伙,本座不管你是何人,必須乖乖的合作,否則下場你已經看到了!”
他所說的下場自然就是剛剛被他一掌拍成肉餅的那位可憐的皇家衛隊的軍官。
現在算是真正面臨危機的時候了,不過林巖卻毫無懼色,冷冷一笑,“閣下實力強大無比,老朽自然不是對手,但僅憑那黃口小兒的胡言亂語就想肆意欺凌老朽,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既要要演戲,那就要演到底,反正林巖不怕對方,他又不是沒有後手,梁豐瑧他們皇室三老早已被林巖安排在暗處了,隨時都會蹦出來跟廉尚言大戰一番。
當然了,他也不會想到,對方原本是來幫自己的,只是出現了意外情況,事情居然演變到了要敵對的局面,這恐怕也是碧月夫人始料未及的。
“哈哈哈……”面對一個如此渺弱的世俗界老者,廉尚言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之中充滿了戲謔與蔑視,“本座好言相勸竟然被你當做是軟弱可欺,老匹夫,看來你真的活的不耐煩了!”
下一刻他的臉上就露出了陣陣寒意,並且準備出手!
可就這這時,莆掌櫃的身影出現了,“廉長老,不知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他的身影依然攔在了廉尚言的面前,顯然是阻擋廉尚言對林巖動手,但言語卻是寒暄一般,面上還帶着濃濃的笑意,就好像現在不是一觸即發的戰鬥,而是與老友重逢。
“原來是莆掌櫃,你又所爲何事而來?”廉尚言自然不能再出手,也只得安耐下對林巖的怒氣,與莆掌櫃打招呼。
莆掌櫃可不是一般人,代表的是多寶樓,而且不管是飛鷹閣還是廉氏家族,都與多寶樓有密切的生意往來,甚至還有其他方面的合作,雖然他廉尚言與莆掌櫃打交道的次數不多,但面子必須給的。
“老夫沒什麼事情,只是偶見你廉長老,所以想與你敘敘舊,不知廉長老可否賞臉去多寶樓喝喝茶?”莆掌櫃非常客氣,而且滿臉堆笑,令廉尚言都無法拒絕這份熱情。
“按理說,莆掌櫃盛情之邀,本座自然不能薄了莆掌櫃的面子,但此時此刻,本座還有一點事情要做,不如請莆掌櫃稍待片刻!”
廉尚言也非常善於外交手腕,不僅心情氣和,也是滿面笑容,言語更是圓滑,不給莆掌櫃任何借題發揮的機會。
不過莆掌櫃豈是泛泛之輩,商場經驗豐富的塞滿了整個肚子不說,各種複雜的局面也是經歷的數不勝數,自然知道如何應對。
他先是“呵呵”一笑,“現在是衆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着呢,廉長老怎能對一個手無寸鐵的世俗界良民如此欺凌啊!而且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何須你廉長老親自過問,實在是太屈尊了!”
這話明着是照顧廉長老的顏面,卻也暗暗有譏諷之意。
廉尚言也不是傻子,立刻看出莆掌櫃是故意阻攔自己,臉色頓時不悅,同時也馬上聯想到,能讓莆掌櫃如此護着,看來此人說不定真與真罡化障丹有密切的聯繫,此刻的他疑心更重!
不過他也是不露聲色,只是冷冷道:“莆掌櫃,這話可就說的沒邊兒了,如此保護此人,這可不像你莆掌櫃的作風啊,誰知道大名鼎鼎的多寶樓大掌櫃向來只認錢不認人!”
“廉長老此言差矣,不過你倒是說對了一點,老夫之所以護着他,因爲他與老夫頗有淵源,難道廉長老這點面子都不給麼?”莆掌櫃索性承認自己與林巖有關係,看看廉尚言是否執意要對林巖不利。
“這個老傢伙果然也打着真罡化障丹的主意啊!”廉尚言心中暗道,同時也終於相信了廉覺的判斷,這就更令他不能罷手了,於是態度變的強硬,“莆掌櫃,此人剛纔試圖對本座的侄兒不利,也就是與我飛鷹閣爲敵,難道你還要這麼護着他麼?”
這話說的很重,也令莆掌櫃暗暗變色,不過他也早有對策,淡淡一笑,“那隻不過是誤會而已,相信他連你侄兒是誰都不知道,而你那侄兒也肯定從未見過他,不如就小事化了,然後由我多寶樓做東,請廉長老和你那侄兒暢飲一番如何!”
他也刻意強調了多寶樓,也是暗暗給廉尚言施壓,他莆掌櫃的面子可以不給,但多寶樓可不是廉尚言能夠輕易得罪的,否則後果相當嚴重。
現在這種時候對他來說可謂是千載難逢,絕對是林巖面臨重大危機之時,如果他能保住林巖不受任何傷害,那將讓林巖欠下一個天大的人情。
此刻的林巖也是暗暗對莆掌櫃如此袒護自己頗爲喫驚,同時也甚爲感動,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敢在一位玄丹境的飛鷹閣長老面前如此堅定庇護自己的。
“一個‘誤會’豈能就此揭過他蓄意謀害本座侄兒的罪行,莆掌櫃,本座還是勸你離去的好,否則傷了我們兩家的和氣那就不好了!”廉尚言也是鐵了心的要捉拿林巖,甚至在暗暗威脅莆掌櫃了。
他自然不會想到,他如此處心積慮要對付的人竟然就是林巖,而他更不會想到,他不僅就這麼錯過了一個交好林巖的機會,反而還陰差陽錯的與林成爲了死敵,假若碧月夫人知道竟然是這種結果,恐怕也會後悔不迭!
此刻的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也不再廢話,赫然對林巖發難。
“老傢伙,別看有人護着你,本座拿你如同探囊取物!”就見他一抓伸出,一股凌厲的氣勢伴隨着渾厚而恐怖的力道直奔林巖席捲而去,強烈的元力波動激盪而開,震的周空發出陣陣轟鳴聲,如同悶雷一般敲擊着人們,令人心驚膽戰!
莆掌櫃臉色驟然大變,急忙催動軆內的真元,並且揮出一掌,試圖阻止廉尚言。雖然他的境界達到了真罡境大圓滿,但實力與對方依舊相去甚遠,不僅沒有撼動廉尚言的那一抓,還被對方釋放出的罡氣震開。
“廉長老住手,難道你真的不顧飛鷹閣與我們多寶樓的合作麼?”莆掌櫃依舊不死心的警告廉尚言,此刻的他除了這麼做,實在也沒有別的手段了。
廉尚言不在意的笑了笑,“莆掌櫃不是說了麼,此乃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根本不會影響什麼,本座也只是在抓一個挑釁我飛鷹閣的賊人,和莆掌櫃以及多寶樓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他這位飛鷹閣的外門長老也極其善於巧言令色,詈夷爲蹠,甚至是顛倒黑白。
雖然廉尚言這一抓來勢洶洶,但林巖自然不會束手待斃,他早已做好的對方發難的準備,立刻腳下一點,以極快的速度避開了這一抓,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趁其不備,直撲不遠處的廉覺!
誰都沒想到他竟然對廉覺突然發難,而廉覺只是優哉遊哉的看戲,可當林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毫無準備,同時也大驚失色,情急之下,慌忙閃避!
看到林巖竟然如此狂妄,而且膽敢在自己這麼一位堂堂的玄丹境強者的眼皮底下偷襲自己的侄兒,廉尚言氣的幾欲發狂,暴怒一聲:“可惡的老雜毛,真乃找死!”
下一刻,他就如一頭怒氣衝衝的猛獸一般向林巖撲去!
“哈哈哈……”然而林巖在這時沒有繼續襲擊廉覺,卻忽然轉身大笑,並反罵了回去,“你纔是老雜毛,就憑你還想置我於死地,你不看看你身後是誰?”
“哼!故弄玄虛!”廉尚言不爲所動,依舊是惡狠狠的再度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可就這此刻,忽然他感到背後一陣寒意襲來,就好像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在背後一把,頓時感到一陣心悸!
怎麼回事?
他不及多想,也顧不得捉拿林巖,慌忙回身防禦,旋即一道強大的掌力如同狂暴的巨浪迎面而來,這令他大驚失色!
廉尚言已經知道自己避不可避,不過他也是經驗豐富,拍出一掌!
兩股磅礴的力道發生了強烈的碰撞,發出“轟……”的一聲雷鳴般的巨響,可怕的震盪波如果海嘯一般向四周擴散,震的周圍衆人各個惶恐不安,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