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身影極其詭異,就彷彿是鬼魅一般,出現的毫無徵兆,也不知從何而來,而他爆發出來的氣勢更是異常可怕,令廉覺、落塵和介穹這三大天才就感覺自己完全置身於波濤洶湧的狂潮之中,無比的渺小、無助,也毫無反抗之力!
三人驟然恐慌到了極點,甚至不知發生了何事!
這個身影是一個老者,一身灰衣,鶴髮童顏,精神矍鑠,一雙鷹眼一般的眸子射出陣陣精芒,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駭人心魂的恐怖氣息。
“哈哈哈……臭小子,老夫已經等你很久了,馬上乖乖的束手就擒……嗯?”老者發出滲人的恐怖大笑,然後不知爲何,他卻忽然一愣,“不是隻有一個年輕的天才麼,怎麼出現了三個?”
很顯然,廉覺三人的出現也令恐怖老者大爲意外,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當然,他並不不是害怕什麼,而是完全沒有料到出現這種情況。
這個老者就是梁松的祕密武器,是被他安排抓捕林巖的,只要林巖出現,會第一時間以雷霆之勢將林巖拿下。
這也是梁松這次計劃的一部分,而且設計的非常精妙,完全不會被林巖察覺,也會出其不意的大獲成功。
但這個計劃卻有一點點瑕疵,那就是這個老者本人並不認識林巖,他只知道林巖是一個很年輕的少年,而且是非常的天才,他也只需將這個天才少年擒獲就完成了任務。
可眼前卻同時出現了三個都很年輕的少年人,而且個個不凡,都是難得一見的少年天才,這令老者頓時陷入了困擾之中,不知道哪一個纔是他的目標。
此刻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一人,那就是莆掌櫃。
他可是沒少忙碌,先是去了另外兩支隊伍所在的大街,分別觀察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看到林巖的影子,並且也趁亂搜索了那些囚犯,試圖找到林偉良,如果有機會,他會出手將林偉良救出,他很清楚,這對林巖意味着什麼,但卻一無所獲,旋即轉移了目標。
他也是剛剛來到這邊,雖然也沒有發現林巖的身影,卻立刻注意到了介穹,而且看到介穹和落塵以及廉覺正要圍捕一個奇怪的老者,這令他感到極其意外。
更加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個勢力強大的老者竟然不知從何處殺了出來,而且實力非常強悍,達到了真罡境大圓滿,且目標似乎是衝着介穹的,如此一幕他都感到難以理解。
“這個老者是何人,他爲何忽然出現?”莆掌櫃馬上展開聯想,隨即他立刻就明白過來,“此人定然是隱匿在附近,而且目標就是林巖!”
因爲他也注意到了對方剛纔出現的一愣,顯然也很出乎意料,由此表明,這個老者並不認識介穹,而口中更是道出了真實的意圖——目標肯定是林巖。
“還好,這個老傢伙應該不認識林巖,否則不會在看到介穹的第一眼時,表現的如此興奮了,那林巖又在哪裏呢?”
莆掌櫃也是頗爲焦急,拼命搜尋林巖的身影,他不僅擔心林巖的安全,也很清楚林巖的價值,雖然不知道那個抓捕林巖的老者是何人,但卻知道,一旦抓到林巖,那就等於得到了一座天然的丹藥寶庫了。
他只在乎林巖的安危,卻對同爲多寶樓之人的介穹漠不關心,甚至介穹被那個老者威脅到了生命都跟沒有看到一樣。
介穹雖貴爲多寶樓大長老的孫子,但在他的眼裏卻是毫無價值的人,拋棄了都沒有一絲肉痛,反而還會非常愉快,而林巖卻不然,不僅不能拋棄,還要極力的幫扶,甚至要不惜一切代價的保證其安全!
林巖看到這個強大的老者出現,亦是震驚異常,且立刻意識到了對方的目的,但他卻沒有六神無主,更沒有恐慌,而是猜到了今天可能是一個陷阱。
因爲這個老者的實力達到了真罡境大圓滿,實力強大無比,不僅沒有因爲真罡化障丹而出手爭奪,而且還一直隱匿,卻當三個年輕天才的出現而陡然現身,這說明對方的目的非常明確。
他思考的方式與莆掌櫃如出一轍,所以很快判斷出了這個老者塗抹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可惡!這竟然是一個陷阱!看來梁松妄圖藉助這種機會抓捕小爺,那就休怪小爺一不做二不休了!”
林巖的眼中也放射出了陣陣兇光,看來他發狠了!一個憤怒的報復計劃陡然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不過他現在還必須擺脫眼下的麻煩,隨即他露出了非常腹黑的鬼笑,並衝着正在發愣的廉覺大喊:“林巖,老夫可沒有招惹你,而且也沒有什麼值得你感興趣的東西,你幹嘛咬着老夫不放!”
既然已經判斷到了那個強悍老者的意圖,林巖自然要禍水東引了,雖然他不認識廉覺三人,但這不妨礙他栽贓嫁禍啊!而且剛纔三人明顯是衝着他來的,嫁禍他們不會有任何心理包袱。
“林巖?誰是林巖?”廉覺一愣,一時間完全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因爲他的注意力都在這個頂着自己的老者身上。
可是這個老者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並死死的盯着廉覺,“小子,你就是林巖?那你還不乖乖的跪下,省的老夫動手腳了!”
說着,就直逼向廉覺,同時那張老臉顯得猙獰可怖,目露兇光!
廉覺頓感一股可怕的壓迫感已經完全籠罩了自己,同時也明白了老者的目的,馬上爲自己大聲辯護,“前輩誤會,我並非什麼林巖,而我也不認識林巖是誰!”
他的口氣也客氣多了,沒有如先前那般狂妄自大。
“嗯?小子,你說你不是林巖,那誰能證明?”老者疑惑起來。
“我乃是飛鷹閣親傳弟子廉覺,不信你可以問我的兩個同伴,他們……”廉覺馬上自報家門,不過當他看向左右時,卻忽然愣住了,要說的話也戛然而止!
因爲介穹和落塵趁着老者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時,早已不知所蹤,這令他忽然有種被出賣的感覺,心頭火起的同時,憤怒之情是可想而知!
不得不說,無論是介穹還是落塵,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面對這個恐怖的老者,不伺機而逃,那簡直就不是他們了。
至於爲何有人指證廉覺是“林巖”,這與他們毫無關係,他們此刻也懶得思考這個問題,只想立刻擺脫恐怖老者的威脅,甚至都忘記了他們想要抓捕的目標。
倘若放在開始,他們還會自報家門,以此震懾這些世俗界的武者,但剛剛的經歷已經給他們上了生動的一課,身份和後臺有時候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尤其是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很多人都殺紅了眼,誰還會管他們是誰。
有道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有機會逃命纔是明智之舉!
“他們早跑了,至於你,不管你是不是林巖,都給老夫留下吧!”老者抱着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準則,打算先將面前的小子拿下。
“前輩!想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倘若你執迷不悟,飛鷹閣的怒火可是你能承受?”廉覺的臉色大變,剛剛放低的姿態又抬了起來,語氣也加重了許多。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被對方拿下,那可就是人爲刀俎他爲魚肉了,至於結果會是什麼,那很難說。
“小子,竟敢威脅老夫,那老夫可要教訓教訓你!”老者頓時怒由心生,臉色也大爲陰沉。隨即揮出一隻大手,向着廉覺撲去,簡直就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
看到老者油鹽不進,那隻大手更像是一隻魔爪一般直逼而來,廉覺慌亂不已,“你休要自誤!而我飛鷹閣的強者就在奉天城內,本少要是少了根毫毛,你都會後悔的吐血!”
慌忙躲避的同時,也加大了威脅的力度,試圖給對方增加心理壓力,而他此刻心中把落塵和介穹恨的牙癢癢,當然他更痛恨的還是嫁禍自己的那個傢伙,如果讓他抓着,肯定會拆成零件。
“小子,你竟敢冒充飛鷹閣的弟子,真是膽大妄爲,必須嚴懲不貸!”看到廉覺成功躲避了自己的一抓,令老者更加氣惱,也似乎是鐵了心的要拿下廉覺,而且還不忘給廉覺扣了一個冒名頂替的罪名。
這也是給自己抓捕廉覺的行爲粉飾一個華麗的藉口,假若眼前這個小子真的是飛鷹閣的弟子,那他到時也可以推掉責任,就說自己不認識此子,而自己完全是爲了維護飛鷹閣的聲譽才誤抓了人,完全可以說是一個誤會。
這一下把廉覺徹底氣炸了,臉上的表情更是悲憤無比,心中也在暗罵:“這個老匹夫真是無恥至極,簡直氣煞我也!”
可就在這時,老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廉覺的身後,同時伸出了那隻魔爪,而廉覺已經完全被魔爪所籠罩,完全無法逃脫了!
隨即廉覺就如同小雞一般被老者輕易的抓住!
“小兔崽子,看你還往哪裏逃,老夫這就讓你知道敢冒充飛鷹閣弟子的後果!”老者惡狠狠的看着廉覺,似乎要將他一口吞下。
廉覺只得大呼:“我真的就是飛鷹閣的親傳弟子,落塵兄,介穹兄,你們快來爲我正名啊……”
顯然,到了這份上,就算他再怎麼對落塵和介穹惱火,但也不得不求救於兩人。
不過那兩人並沒有出現,但他的呼喊卻召喚來了一個真正的救星!
“覺兒莫怕,叔父在此爲你做主,看誰敢傷你!”廉尚言的人還未到,他那充滿威懾力的聲音卻已然傳來,隨即他的身影就出現在半空之中。
這一下,廉覺如釋重負,同時也大喜過望,“叔父大人,快來救侄兒!”
看到腳踏虛空的廉尚言如天神降世一般在半空之中,老者頓覺一股可怕的氣息將自己包圍,同時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到頭頂,渾身都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
是玄丹境強者!
只有玄丹境強者才能腳踏虛空!
竟然突然出現了一位玄丹境強者,這真是太令人喫驚了!
不僅是這位老者,周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連正在混戰的衆人也紛紛停手,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盯着半空中出現的身影。
真罡境到玄丹境是一個大坎兒,真罡境強者在荒州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太少,一般的大家族都能隨便出幾個,但要想突破到玄丹境,那就不是一般的困難了。
不僅要長年累月的積累,更要有極強的悟性,要領悟一定的武道奧義,尤其是對力量的應用有更深的認知,然後才能化罡爲丹,將丹田之中的真剛轉化爲玄丹,但這個過程無比艱難,一百個真罡境大圓滿的武者都未必能出現一個成功的。
所以玄丹境強者少之又少,但他們也才真正算是屹立在荒州金字塔最頂尖的那一小批人,也只有他們才能真正在荒州橫着走,到哪裏都要享受無上的榮耀和無窮無盡的財富。
而相對於玄丹境強者,哪怕達到真罡境大圓滿,別看只差一步,卻是差之千裏,一個玄丹境強者可以非常輕鬆的抹殺數個乃至十數個真罡境大圓滿的武者。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武道世界公然的鐵律!
所以在這一刻,哪怕老者已經達到了真罡境九重,但看到玄丹境的廉尚言出現在半空中時,依舊心驚膽戰,毫無鬥志!
原本廉尚言是爲了林巖而來,而且應該早就到來了,但也因爲在另外兩個地方浪費了一些時間,不過他一來到,就發現了廉覺被一個老者抓住,這令他頗爲意外。
廉覺出現在奉天城他倒是知道,也知道自己這個侄兒要去靈秀宗,並且希望能夠將蕭映雪娶回到他廉家,這樣他廉家在飛鷹閣的地位會大大提升。
只是他與廉覺並非通路,廉覺早與他之前數日就從飛鷹閣出發了,而他本人則是突然接到宗門大人物的命令,到奉天城拜會一下碧月樓的主人,然後將碧月夫人推薦的兩名弟子接到飛鷹閣。
看到廉覺如此狼狽的被老者抓着,身爲叔父的廉尚言自然異常惱火,一股磅礴的寒氣如同潮水般湧向老者。
老者真正感到了恐怖,他驚恐萬狀的抬頭看着廉尚言,“請問閣下是誰,這裏乃是我清梁國的皇都,閣下爲何來此?”
即便對付是玄丹境強者,老者也沒有立刻拜服,而是鼓起勇氣詢問對方的來歷。
與此同時,包括皇家衛隊的都統也是如臨大敵,目光凝重的盯着廉尚言,但他可沒有老者的氣概,不敢有辦法挑釁的動作。
這位皇家衛隊的都統非常清楚,玄丹境強者無比可怕,一旦發怒,必將血流成河!
而他也無比珍惜自己的生命,纔不會爲了爭口氣而做不明智的舉動。
“老匹夫,你沒資格跟本座對話,快快放開本座的侄兒,否則……”
廉尚言自然要把架子擺足,而且一臉不屑的看着老者,就像是看一隻渺小的蟲子一樣,而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揮出一掌!
下一刻,就見到一名騎着高頭大馬的皇家衛隊的軍官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緊跟着就是連人帶馬化爲一團血霧,場面無比血腥恐怖,令人肝膽俱裂!
這一幕也令所有人都喪魂失魄,尤其是那位都統大人,更是魂飛魄散,就彷彿是他自己被一掌拍成了肉醬一般,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看到了麼,還用本座再多說麼?”廉尚言的聲音冰冷刺骨,殺氣更是瀰漫了這片區域,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他倒不是有意與皇家衛隊爲敵,只是隨意撿了一個展示自己實力的對象而已。但這一幕卻令老者和都統都徹底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也都呆若木雞般完全被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