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ribute。”
“a t t r i b u t e”
餘瀟一大早便在陽臺上朗讀着。
“The scientist attributed his success to hard work and teamwork.”
“a t t r i b u t e。”
餘瀟默唸着:“動詞的意思是把什麼歸因於什麼,名詞的意思是屬性,特徵。”
“Appointment。”
餘瀟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跟着默讀着:“A p p o i n t m e n t。”
“She arranged an appointment for Friday afternoon at four-fifteen。”
“A p p o i n t m e n t。”
餘瀟望着筆記本默默道:“詞性是名詞,意思是任命;約定還有約會。”
顧楓這時推開門準備洗漱:“早啊,餘瀟;喲,很用功嘛。”
餘瀟點點頭:“早啊,待會一起上課去?”
顧楓道:“好啊。”
馮浩打着哈欠也走了進來:“今天早上是什麼課啊,我還沒來得及去看。”
顧楓想了想,道:“應該是西方經濟學,今天早上好像講宏觀吧。”
餘瀟道:“宏觀微觀說的我頭都大了,楊子萌還沒起來啊?”
唰唰唰...唰唰唰...咕嚕咕嚕,顧楓將口中的水吐了出去。
“你看他什麼時候早起過?”
餘瀟道:“就不知道這堂課老師會不會點名,不然他不去影響也不大。”
顧楓道:“我剛纔叫了他了,他說頭有點痛,不去了。”
餘瀟搖了搖頭:“我也是服了,這纔剛開學呢;算了,不管他了,我們走吧。”
......
早晨的霧灰濛濛的,好像擋住了人面前的一切,也擋住了他們的希望;這霧霾就連這偏僻的地方也沒放過。
餘瀟道:“這情景看的可真讓人難受。”
馮浩道:“沒聽別人說嗎?清華大學的校訓:厚德載霧,自強不吸。”
顧楓攤了攤手:“你們說什麼啊?”
餘瀟經過當初嚴晨的補課後,一下子就懂了,他哈哈大笑起來:“載的是濃霧,吸的也是濃霧。”
“哈哈哈!”顧楓也大笑了起來。
只是他們的笑聲也沒能驅散這濃霧。
三人一路走到7號樓,他們來的不算晚,但後面的位置已經被人全坐了。
大學裏有個很奇怪的現象,許多同學早去教室的原因居然是爲了可以搶到後面的座位。這無非是因爲後面的座位少了老師的注視,做起別的事來就可以無所顧忌了,睡覺的睡覺,玩手機的玩手機。
有人或許會問,那他們爲什麼不躺在宿舍睡覺呢?
事實上如果這門課不點名的話,他們也絕不會來。他們看起來只是爲了應付老師,喊個到而已。不過也有些人是爲了自欺欺人,畢竟來了沒聽和翹課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鈴聲響了,楊老師踏着鈴聲而入,據說他是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的博士,是學校花了重金請來的。
“同學們,學習宏觀,你們必須要先明白一些專業術語的名詞。我相信大家都常常聽到GDP這個詞,但有沒有人知道GDP是什麼的縮寫,又代表着什麼?”
楊老師已在黑板上咚咚咚寫着:“GDP即Gross Domestic Product,是指按市場價格計算的一個國家(或地區)所有常駐單位在一定時期內生產活動的最終成果。”
楊老師轉過身,面對同學朗聲道:“GDP常被公認爲衡量國家經濟狀況的最佳指標。國內生產總值GDP是覈算體系中一個重要的綜合性統計指標,也是我國新國民經濟覈算體系中的核心指標,它反映了一國(或地區)的經濟實力和市場規模。”
“覈算GDP有三種方法,第一種是生產法,第二種是支出法:GDP=C+I+G+(X-M),第三種是...”
餘瀟聽得哈欠連連,他雖然數學還行,但確實不太感興趣。
顧楓正在認真的記着筆記,而馮浩敲打着手機的鍵盤不知道在查些什麼。
餘瀟想了想凌小月好像一晚上也沒回他信息。
於是他又發了條信息過去:“你怎麼了,不會生氣了吧?”
這次凌小月倒是回的很快:“等你滅火,大概我早死了吧?”
餘瀟回道:“怎麼了,誰惹你生這麼大的氣?”
沒有回應。
凌小月在另一邊氣的直跺腳,而餘瀟卻認爲她是無理取鬧。
叮鈴鈴...叮鈴鈴...
餘瀟終於捱到了下課,他伸了個懶腰,緩緩地站了起來。
顧楓和馮浩選了連課,所以他們繼續呆在這裏,而餘瀟上午沒有課了,只好獨自走回宿舍。
剛一回到宿舍,他就聽到楊子萌罵聲四起。
餘瀟道:“怎麼了,誰又得罪你了?”
楊子萌擺了擺手:“這呆女人,又跟我鬧什麼矛盾,煩死了!還有這破經濟課,都大學了,還搞什麼月測!”
餘瀟笑了笑:“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盛嘛,來,來瓶王老吉降降火。”
楊子萌嘆了口氣:“你說說,這女人一天到晚究竟想的什麼,什麼都不說,動不動就讓你猜,我猜個鬼啊我猜!”
餘瀟想起剛剛凌小月的舉動,不由得感同身受:“你說的確實沒錯,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出來就好了,非要說一半藏一半,長此以往,實在有些累。”
楊子萌瞥了餘瀟一眼:“你累個鬼啊,你的劉同學呢?”
餘瀟搖搖頭:“嗨,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唄。”
楊子萌道:“她沒約你出去?”
餘瀟道:“我這破英語水平,出去一說話就得露餡。”
楊子萌轉眼就穿上了籃球鞋,他拍了拍球,道:“餘瀟,去打球不?”
餘瀟一臉詫異:“啥啊,下午還有課呢,你現在去打球?”
楊子萌頭也不回的走了:“太窩火了,我得去發泄發泄。”
待楊子萌走後,整個宿舍就剩下了餘瀟一人。
他本來想背會兒單詞,但他現在什麼也不想做,只想靜靜地躺着。
他本以爲感情可以讓一個人身心愉悅,卻沒想到短短數日就帶來了一些煩惱。他確實不知道凌小月究竟心裏想的是什麼,不過他現在也懶得去猜了。
呼...他睡着了。
......
“大家好,我姓馬,大家可以叫我馬老師。”
馬老師話音剛落,全班便鬨堂大笑起來。
他扶了扶眼鏡,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第一節:哲學的問題。
顯而易見,這是一堂馬克思主義哲學課,要不是顧楓和馮浩連課,他們兩個人也不會留在這裏。
“同學們,什麼是馬克思主義哲學?馬克思主義哲學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是在科學實踐觀基礎上的,辯證法與唯物主義、自然觀與歷史觀的有機統一的哲學體系,是整個馬克思主義科學體系的理論基礎。”
馬老師正在講臺上侃侃而談。
顧楓和馮浩不是沒有聽說過馬克思主義哲學課有多無聊,只是他們沒想到...
他們還是too young啊。
現在班裏至少躺下了五個,還有絕大多數人都在玩手機,馮浩瞄了一眼,可能就兩個帶着眼鏡,坐在前排的兩個同學正襟危坐,時不時還彎腰記下那視之真理的筆記。
馮浩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望着顧楓道:“我真有點羨慕餘瀟了。”
顧楓道:“再堅持一會兒,堅持就是勝利。”
馬老師似乎對這種情況習以爲常,也沒有生氣,繼續在他的世界裏暢遊:“我們這個課程的目的是爲了讓學生們瞭解馬克思哲學理論和學說的基本內容;培養學生的理性精神和批判意識...”
馮浩擺了擺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睡一會兒,到時候下課你喊我。”
顧楓連忙細聲道:“喂,你睡了我豈不是更無聊了?”
可馮浩已經趴了下去。
顧楓望向了窗邊,突然看到了坐在左前方的姑娘。
她的頭髮紮起,穿着雙面絨羊毛呢子短外套,那衣服顯得有些復古。她正認真的聽着課,手上的筆也在本子上不斷地遊走。
窗外射入淡淡的陽光,剛好溫暖地灑在她的側臉,顧楓望的有些癡了。
馬老師說的一個字他都聽不到了,還好馮浩此時睡得整熟,否則肯定要趁機取笑一下他。
......
叮鈴鈴...叮鈴鈴...
這一聲響猶如晴天霹靂把所有人都炸醒了。
馬老師也將粉筆放進了粉筆盒,緩緩道:“好,同學們,我留下的作業你們要好好思考,下一堂課我會講解,下課。”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也結束了,衆人開始收拾課本走出教室。
那個姑娘也站了起身,她穿着牛仔褲,腿很修長。
顧楓也站了起來,可是他又看到了旁邊的馮浩。
他拍了拍馮浩的桌子,道:“起來了,下課了。”
馮浩伸了個懶腰,呼出一口氣:“舒服!”
顧楓搖了搖頭:“走吧,回去吧。”
馮浩道:“顧楓,你有沒有發現餘瀟和楊子萌這兩天都不太對啊?”
顧楓笑道:“他們啊,是爲情所困,你可千萬別陷入情網啊。”
說完他自己又遲緩了一下,剛剛那個姑娘...
馮浩沒注意到顧楓表情的變化:“怪不得呢,我看楊子萌經常半夜在陽臺打電話,有時候還罵出了聲。”
顧楓長嘆一聲:“異地戀可真的別隨便碰啊。”
馮浩湊上前去:“看來你的故事也不少嘛。”
顧楓尷尬地笑了笑:“想聽故事,回宿舍你就能聽到了,走吧。”
馮浩跟了上去,嘴裏還嘟囔着:“喲,還挺神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