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茶看了看蕭風歧,微微點了下頭。
“上次去臨潢府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但我沒問,他們也沒說,大家只是意會了一下,做到了心知肚明?大概是這個樣子。”她看了看蕭風歧,笑了笑,說道,“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動手的,其實我並不知道,但根據我的
猜測,只是猜測啊,不是很確定,應該是攝政王病倒的時候。”
“其他的都對,但這個時間不太準確,攝政王病倒其實是因爲知道了他們做的事,氣急攻心纔會這樣的。”蕭鳳歧朝着三太爺那邊看了看,“他一直都認爲老太爺是站在小輩這一面的,所以,病倒之後,明明知道太醫院的太醫
比老爺子差太多,但也不可能找老爺子來看。”
“那老爺子本身站他?”金苗苗一皺眉,“據我的感覺,師叔對攝政王的觀感並不好,雖然是親戚,雖然是小輩,但提起來也是慢慢的嫌棄和不喜歡。”
“確實是不喜歡,尤其是不喜歡他鳩佔鵲巢,想要取嵐公子而代之。”蕭鳳歧點了點頭,“但是,老爺子是杏林聖手,是有醫德的,他老人家當面跟攝政王對質過,他是郎中,不會對自己的病人下手的,如果早一點找他來,也
不至於淪落到病入膏肓的程度。”
“師叔說的對,作爲大夫,哪怕病人是我們的敵人,是我們的世仇,我們也不能見死不救。”金苗苗很贊同三太爺的這句話,“我師父師叔在教導我們醫術之前,都會告訴我們一句話,學醫的先學做人,如果見死不救,就不
配做這一行。”
“沒錯,攝政王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據說他聽了老爺子的話之後,萬分的後悔,但已經沒有任何用了,就算是華佗、孫思邈再世,也是救不了他了。就算是這樣,他也求着老太爺給他用藥吊着,他認爲,只要他不
死,嵐公子和南公子就沒有任何繼位,奪權的希望。”
沈茶聽了這個話,和沈吳林、金苗苗交換了一個眼神,三個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瞭然的微笑。
“怎麼,這個事兒跟你們有關?”楚寒看了看他們仨,“你們摻和進去了?”
“沒有,只是攝政王的想法跟兩位公子不謀而合。他們曾經說過,也不是很想現在就掌權、繼位,他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至少需要五年的時間,所以,他們也請老爺子幫忙,用藥吊着攝政王,最起碼這三年他必須活着,就
算………………”沈茶看着楚寒,淡淡一笑,“無論如何,他這口氣不能咽。”
“現在的小朋友,心思還真是夠多的。”楚寒一挑眉,看向蕭鳳歧,“你剛纔說,耶律爾圖是發現自己的兒子和侄子揹着他幹了什麼事兒才被氣成現在這樣的?”
“嗯!”蕭鳳歧點點頭,“他們的佈局是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最開始並不是針對攝政王的,因爲那會兒攝政王還不是攝政王。'
“我知道了。”楚寒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啊!”
“叔祖?”沈茶好奇的看着楚寒,他們的這位叔祖還真是什麼都知道,誰家發生了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我猜您也是知道的。”蕭鳳歧笑了笑,“鬧得最滿城風雨、最讓人笑話的那段時間,您是在臨潢府的,對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還在我們府上住了一段時間。”
“是!”楚寒笑了笑,“說起來那一次我是要看看你好不好,看看那個齊家的小寶寶好不好,看看你們有沒有受到那次拐賣的影響,落下什麼毛病,如果有的話,還可以及時發現,及時治療,免得將來落下病根,讓你們長大以
後受罪。除此之外,還要順便幫人看看你的姑祖過得好不好。沒想到,趕上了臨潢府最熱鬧的時候,看了好大一齣戲。只是......”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蕭鳳歧,“那個時候他們倆纔多大,就......已經有這樣的想法了?”
“沒辦法,受了太多的欺負,就算再天真的小孩,恐怕也會奮起反擊的吧?”
“受欺負?”金苗苗不解,她啃着一塊糕點,看着蕭鳳歧,“不能吧?兩位耶律公子的身份尊貴,還會有人給他們兩個氣受?”
“就是說,尤其嵐公子還是王位繼承人。”
“不不不,他在那個時候,並不是王位繼承人,他還有兩個哥哥。”楚寒伸出兩根手指頭,朝着幾個小孩一挑眉,“所以,他們的委屈都是自家人給的。”
“兩個哥哥?”金苗苗看看沈茶,又看看沈吳林、宋佳和夏宸,“從來沒聽說過啊!”
“你們年紀小,肯定不太清楚,等你們長大,有了記憶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過世了。”楚寒嘆了口氣,“耶律家的那兩位......可不是什麼善茬兒。”
“爲了遼王的位子?”
“對!”蕭鳳歧點點頭,“雖然那個時候,我們年紀也不大,但對這兩位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畢竟是切膚之痛。我和小齊弟弟還好一些,我們也不住宮裏,受到的委屈還算是少的,而且他們主要針對的是嵐公子,我們,還有
南公子其實都是順帶手的。”
“爲什麼?他們有什麼仇怨?”沈茶微微一皺眉,“那個時候,你們應該還很小的對不對?”
“對,他們比我們大差不多十歲左右,在那個時候,已經是非常有權勢的王子了,攝政王作爲他們的叔叔,都沒有他們有權勢。我姑祖說,那個時候,很多人都在考慮,到底是選大王子,還是選二王子,至於嵐公子,基本上
很少有人會在意的。”
“但依然有人在意的,對吧?”
“那當然了,南北院其實有不少人是看不上這二位的,實在是......”蕭鳳歧看了看楚寒,“我不太清楚他們在外面到底是多麼光彩奪目,聲勢浩大的,反正很高調,兩個人都是一副王位終究會落在我手裏的那種架勢。”他嘆了口
氣,“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風頭出的太久了,早晚會被打壓的。所以,南北院那幾個真正掌權的,壓根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他們倒是也不勉強,知道南北院這幾位重臣只效忠王權,誰成爲金王,誰才能贏得他們的重心,所以
也不強求。”
“但是心裏也會恨?”
“會的。”蕭鳳歧點點頭,看向楚寒,“恩公救我和小齊弟弟回來的那次,其實他們也有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