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茶從昏睡中醒過來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傳遍了整個嘉平關城。
無論是國公府、侯府、沈家軍的大營,還是邊關百姓,都知道了這個消息,提着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要知道,沈茶病倒的消息從國公府傳出來,所有的人都非常的關注,他們都在祈禱,祈禱上蒼讓大將軍早日甦醒,早日好起來。
甚至有些受過吳林、沈茶照顧的百姓,給沈茶點了長明燈,祈求她無病無災,一生順遂。
從影五那裏聽到這些的沈茶感覺特別的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並沒有爲百姓做些什麼,卻讓他們對自己如此的牽腸掛肚,實在是受之有愧。
“既然覺得不好意思,就快點好起來,親自去謝謝他們。”宋佳湊到沈茶的跟前,看了看她的臉色,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氣色比剛醒過來的時候好多了,苗苗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坐在一邊的金苗苗聳聳肩,朝着宋佳擺擺手,表示跟自己無關,這次的功勞她可不敢居功。
沈茶醒過來之後,身邊親近的人都過來探望過,家中的幾位長輩基本上都是天天來的,蔣四爺和楚寒甚至都搬到國公府來小住,爲的就是每天都能看看沈茶的情況,畢竟這一次病情不嚇人,但是倒下的那一瞬間,真的嚇死人
了。
不只是幾位長輩,蕭鳳歧和齊志峯都排除萬難,跟着薛瑞天來看過幾次沈茶,只不過,蕭鳳歧和薛瑞天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所以,不僅喬裝打扮了一下,每次來之前還用黑布矇住了自己的眼睛,等進了屋子之
後才把黑布摘掉。
只是他們不能常來,隔幾天來一次,大部分時間還是陪着寧姐姐去擺攤。
說來也奇怪,無論是蕭鳳歧,齊志峯,還是寧橙,都是出身大家,不說從小養尊處優吧,但至少這種拋頭露面,在大街上公然叫賣的活計是從來沒有做過的,本來大家都以爲他們會不好意思,張不開嘴?喝,可沒想到,他們
做的出乎意料的好。
齊志峯和寧橙就是負責招攬客人的,那小嘴兒甜的,好聽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扔,只要是被他們盯上的,沒有一個能空着手離開點心攤子。
而蕭鳳歧雖然不會像他們這樣招攬客人,但他可以幫忙算賬,收錢,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待客之道,吸引了很多年輕的小姑娘。
這些女孩每次來買點心,大多數不爲了點心來的,而是爲了見蕭鳳歧來的。
“不只是年輕女孩。”
老湯聽說老大醒了,特意推了一車的滷味送進了國公府,在花廳見到了還在休養的沈茶,看到自己老大整個人的狀態還不錯,總算鬆了口氣。
“不只是年輕女孩?”沈茶看看老湯,又看看宋佳和薛瑞天,還有夏宸,看到他們三個臉上的壞笑,微微一皺眉,“還有什麼?”
“上了年紀的大媽和奶奶。”老湯無奈的一攤手,“你們是沒看見那壯觀的場面,寧姐姐的攤子一開張,那隊就排出老遠。我聽小齊公子和寧橙在背後說,蕭公子的魅力徵服了上到八十,下到八個月的女主顧。哪怕是點心都賣
光了,她們也不肯走,就爲了看蕭公子一眼。”
聽了老湯的話,沈茶不僅沒開心,反而有些擔憂,她跟坐在身邊的沈吳林對望了一眼,看到對方臉上也是同樣的表情。
“你倆......”薛瑞天看看這兩個人,又看看宋佳和夏宸,“有什麼不對嗎?”
“是非常的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什麼………………意思?”
“我大概能明白吳林和小茶的擔憂,其實這就是買櫝還珠,寧姐姐開這個點心攤子的目的,是爲了自家的生計。而這些人的追捧,並不是因爲她們覺得點心多好喫,而是想要看蕭公子。現在看來,生意確實是不錯的,但蕭公
子早晚會回遼國的,他不可能長期在這裏的,對吧?”看到大家都點頭,夏宸又繼續說道,“他離開之後,這個點心攤子的生意還能繼續嗎?還能長久嗎?這跟寧姐姐開這個攤子的初衷完全是背道而馳了,所以,吳林和小茶纔會覺
得擔憂。”
“七哥說的是,我們就是這樣想的。”沈茶打了個哈欠,靠在沈吳林身上,說道,“老湯,你也是做買賣的,你覺得呢?”
“三位說的都對,其實這不只是你們的擔憂,寧姐姐和蕭公子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老湯輕輕嘆了口氣,“蕭公子已經開始減少去攤子的時間了,雖然人慢慢的在減少,但換來了不少真的很喜歡寧姐姐這個點心的客人。”他喝了
一口茶,又繼續說道,“其實也算是慢慢走上正軌了,對吧?”
“嗯!”沈茶點點頭,“如果能繼續保持就好了,雖然不會像之前那麼的瘋狂,但穩定的客人纔是一個攤子,一個鋪子最重要的事情。”
說完,她覺得有些累,微微閉上眼睛,本來想要稍微休息一下,突然就想到了賴麻子他們和那兩個道士,又睜開眼睛。
“客棧進賊的事兒,有結論了嗎?”
“沒有。”沈吳林把人往自己懷裏了,輕輕拍了拍她說道,“還沒顧上。”
“還沒顧上?”
“可不是,這大雪造成了不少房屋的損毀,雖然沒有傷到人,但維修房屋本來就耗時耗力,再加上你這病倒了,好幾天都昏睡,我們更沒這個心情了。”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還在地裏,是吧?”
“對!”薛瑞天看了看她,“你別動什麼心思啊,老老實實的休息,把身體徹底養好了,這纔是最重要的。何況,這幾個人,叔祖已經說了,得空他要親自審,誰都不能插手,否則就翻臉。”
“我沒動什麼心思,本來也想着要叔祖親自審,畢竟......”
“對!”夏宸點點頭,“我們跟叔祖商量好了,他審訊的時候,我們都去圍觀,如果他審不下去了,我們還可以幫幫忙,對吧?”
“幫忙?”沈茶輕輕一挑眉,重新閉上了眼睛,“你們難道不知道嗎?王府的小公子可是審訊高手,我們現在的很多手段,都是叔祖首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