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茶的這個問題,蔣四爺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的搖搖頭。
“您的意思是說,也不是很確定?”
“之前不確定,現在也說不好,我們......”四爺嘆了口氣,“嗯,不好說,只能說這種可能是非常大的。”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當時追查,不就是因爲他們有問題嗎?”
沈茶不解,看看其他的人,跟她的表情差不多,滿臉都寫着疑問。
“當時只是覺得他們有問題,鬼鬼祟祟的,可能會在西京城做點壞事,纔去調查的。那個時候,我們只知道有青蓮教,至於青蓮教有多麻煩,多麼難剷除,我們都不是很清楚。”蔣四爺說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拿放在桌
上的點心,卻聽到宋佳和夏宸不約而同的哼了一聲,只能把剛伸出去的手給收了回來,“就算是現在,我們知道法蓮大師背後肯定有個人或者一羣人,都沒有辦法斬釘截鐵的說,當年跟他在一起的那個就是幕後之人。”
“所以,只能確定他背後有人,但不確定他背後這個人就是當年茶樓和西京城街上見過的那個人,對吧?”
“嗯!”蔣四爺點點頭,“但即便不是幕後之人,恐怕也是幕後那個人的心腹。”
“怎麼說?”
“法蓮大師應該是這個幕後之人放在大夏最重要的一顆棋子,雖然我們不知道這個幕後之人要做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放了多少人,但可以確定的是,能引起這麼大風波,能讓我們幾代人都圍剿的,只有這麼一個人,這樣的
一個人,應該不可能輕易被放棄。”
“這個邏輯不太對。”沈吳林輕輕搖搖頭,“四爺爺這樣一說,感覺小王子更像是被用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擋箭牌。”他看向楚寒,“您以爲呢?”
“你的這個說法,我們也是考慮過的,但是......”楚寒輕輕搖搖頭,“不太可能。”他看看茶,“小茶精通這個,你來說說,這是爲什麼。”
“棋子這種事兒,少而精纔是重點。”沈茶笑了笑,“如果放了太多,不僅起不到牽制的作用,還很容易造成混亂,更容易暴露自己。”
“沒錯,假設幕後之人安排了除小泥鰍之外的棋子暗藏大夏,那麼,就有兩個主事的人,就會形成兩個不一樣風格的組織。而這兩個組織之間,就存在着競爭的關係,兩個主事的人之間就會存在跟幕後之人爭寵的情況。這對
幕後之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他最終會選擇放棄一個,力挺另外一個。”
“或許開始的時候,確實有另外一個,但目前就只有這一個。”沈茶點點頭,“看小王子的行事風格,做的也是同樣的事兒。他在大夏的合作夥伴只有太皇太後,太皇太後只有寧家一個,而欒家和柳家以及後來的王家,甚至西
南那邊的人都是他們下屬的下屬。只有在太皇太後和寧家都沒了之後,他才選擇了欒家和柳家作爲繼任者,想來他背後的人的做法也是如此。”
“嗯,這倒是對上了。”沈吳林被沈茶說服了,朝着她點了點頭,順手給她倒了杯茶,讓她潤潤嗓子。
沈茶喝完了茶,看向蔣四爺,伸出一根手指。
“這開始下一個問題?”
“對!”沈茶點點頭,“這個幕後的人或者幕後之人的心腹是女子?”
“這個,該怎麼回答你呢?”蔣四爺想了想,“不確定,我們在茶樓裏看到的那個人,十有八九是個女子,因爲無論是從身量、身材以及衣着打扮來看,還是從影影綽綽,不是很明顯的五官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但是......”
“但是什麼?”
“我們那次在街上遇到的,卻是一個男子。”
“男子?那是女扮男裝,還是男扮女裝?”夏宸摸摸下巴,“這位得道高僧,還真挺不一般的。”
“當年上元節,我們在茶樓裏見過的那個應該是女子,無論從身材、身量、衣着打扮,還是從昏暗的燈光照耀下的那張臉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個姑娘。但是多年之後,我們在西京城街上看到的人,身形很像,但樣貌就不
一樣了,但從穿着打扮來看,確實是個男子。”蔣四爺嘆了口氣,“我跟大王子聊過幾次,他們追上去聽到那個人說話,語氣和聲音都更偏向於男性,但是......不排除假扮的可能。”
“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答案?”
“沒有。”蔣四爺輕輕搖搖頭,“畢竟從那天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他好像從人世間消失了一樣。”
“消失?”薛瑞天冷哼了一聲,“他人確實是不出現了,但他開始幹事兒了,通過法蓮大師、太皇太後的手,把每一個見過他的人都滅了口。”
“小四!”楚寒看了看四爺,“你現在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嗎?”
“茶樓裏和街上的那個?”看到楚寒點頭,蔣四爺想了想,“記得,要我畫出來?”
“對!”楚寒指了指身後的板子,“畫在這個上面。”
“好!”
蔣四爺答應了,把杯子裏的茶喝完了,站起身來,走到那塊板子跟前,擦掉了上面的畫,拿起炭筆開始在上面畫着他印象中的那兩個關鍵人物的肖像。
“叔祖是想要看看這兩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他們,對吧?”
“還是小茶聰明,我就是這個意思。”楚寒摸摸下巴,在桌上的點心裏挑了一塊順眼的,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錯,稍微甜了點。”
蔣四爺聽到這個話,回過頭看了一眼,說道,“小王叔,您拿的是這裏面最甜的,其他的都沒有這個甜。”
“是嗎?”楚寒輕輕一挑眉,“就看這個比較順眼。”他看了一會兒蔣四爺畫畫,覺得短時間畫不出什麼來,又轉過身來,看了看幾個小孩說道,“你們都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我剛剛就在想......”宋佳又拿出了他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手心,說道,“這個人,會不會從來沒有離開過大夏,一直都生活在這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