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正在收拾廚房，外婆坐在客廳裏。
陸陶之走近，恭敬禮貌的叫了聲，“外婆。”
“小陸你來了，喫過飯沒？”
陸陶之視線看了一眼樓上，“喫過了，凌湘晚上喫飯沒？”
“剛喫過上樓了，這會兒應該在洗澡。”
陸陶之微微頷首，“嗯。我上去看看。”
“……”看什麼？洗澡？
外婆正懵，他已經上了樓。
他敲了敲房門，裏面沒有人應答，他擰了擰門把，門沒鎖，他抬腳進去，關上了門。
浴室裏傳來水聲，陸陶之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最後躺到了她的牀上，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過了一會兒，浴室裏水聲停了，陸陶之坐起了身子。
凌湘圍着浴巾，從浴室裏走出來。
她一手擦着頭髮，剛走出來，她就像是感應到什麼，扭頭看向牀上的人。
“夭夭，我們談一談吧。”
凌湘只是頓了片刻，就繼續着手上的動作，沒有說話。
頭髮被她擦得半乾，她隨手把毛巾往沙發上一扔，就開始解開自己身上的浴巾。
她裏面什麼也沒穿，當着陸陶之的面，脫了個精光，然後在衣櫃裏找了內衣褲，和一條碎花的雪紡連衣裙。
旋即看了一眼陸陶之說，“走吧，去外面說。”
她率先下了樓。
夏季的夜晚，蟬鳴聲刺耳，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下雨的江市，空氣異常的沉悶。
陸陶之開了車門，“上車吧，外面熱。”
凌湘看了一眼他打開的車門，抿着脣，沒有說話。
陸陶之垂眸，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放心吧，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行把你帶走的。”
凌湘上了副駕駛座。
陸陶之開了空調，車內的空氣很快就涼了。
兩個人坐在車裏，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靜靜地坐了很久。
一個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一個是不忍心開口。
陸陶之長臂搭在方向盤上，眼睛平視着前方。
凌湘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角周圍，長滿了細碎的胡茬，眼睛下方，眼袋呈青黑色，一看就是連續幾天沒有休息好，也沒有刮鬍子，頭髮也有些油膩。
這樣的他，和平日裏英俊瀟灑，意氣風發的他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她收回了視線，心臟悶悶的疼了一下。
她看向窗外，可外面已經天黑，車裏開着燈，外面什麼也看不到，反而車窗上反射出了他憔悴的影子。
她看着他的倒影，啓脣，“陸陶之，我們分手吧。”
空氣靜止。
她說完這句話，陸陶之整個人就像石化了一般。
良久以後，他才輕輕地眨了眨眼睛。
緩緩的轉過頭，看着她。
他忽的笑了，“夭夭，今晚喫的什麼？”
凌湘垂下了頭，兩隻手拼命的絞在一起。
她開口，卻是重複着上一句話，“我說，我們分手吧。”
他繼續溫柔的笑着，“夭夭，這兩天有沒有想我？”
凌湘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裏有着輕微的顫抖，一字一句的清晰的再次重複了一遍，“陸陶之，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