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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絳珠仙子重回紅樓境

《二百二十一》一語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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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一語驚魂

寶玉一把拽住車駕,眼含淚水,盯着簾子,心裏萬分傷痛,時至今日,整個兒府裏,竟然沒有一個人理解自己,就連這個老實巴交的寡嫂,也視自己是一介紈絝子弟,不學無術之人。侄兒賈蘭乾脆就遠遠的避着自己,把去江南的情分都拋在腦後。賈芸聽說是跟着賈璉行事,有消息說,鳳姐和尤氏計議好,要在年前幫着他們成親。

這一切都沒人跟自己說,還是茗煙聽到信兒,悄悄告給的。

寶玉感到很委屈,在家裏時不時的還要跟賈環碰面,如今的環三爺已是今非昔比,穿着官服,戴着官帽,打着官腔,昂首挺胸的從自己面前走過去,再沒有從前的卑微樣兒。

這一切,都變的讓他覺着是在夢中一般。回到自己房裏,還要面對表姐寶釵,那個虛僞的女人,不是她,襲人也不會走。想想現在,諾大的賈府竟沒有一絲安全感,自己府裏的車駕,跟着的人,還有不認識的。也想趁此機會跟這位寡嫂說說話,出去過,見識也有了幾分,知道李紈這位寡嫂心有珠璣,在賈府,不過是以沉默寡言掩飾她內心的精明。

“大庭廣衆的,寶二叔,這成何體統?”李紈不卑不亢的。

寶玉忙說:“嫂子,我沒別的意思。那些都是些酒肉朋友,無所謂的。”

“既知無所謂,何必耽誤工夫。.跟着走吧,一會兒蘭兒就出來了。”無奈啊,總不能硬着心腸把他晾在當街不理。

寶玉如奉聖旨,忙對趕上來的幾.個人說了幾句話,就跟着李紈去接賈蘭。

國子監的肅穆莊重讓寶玉感.到震撼,收起連日來的放蕩不羈,也站在李紈身邊,含笑迎着大步走過來的賈蘭。

賈蘭當是驚訝,緊趕幾步向母親和二叔行着禮。“蘭.兒見過孃親,見過二叔。”

於是,叔侄二人騎上馬,並駕齊驅,邊談邊行。賈蘭總.是年少,見寶玉親自來接自己,心裏熱乎乎的,在這個府裏,自己母子二人一直是低調行事,就是那個親親的太祖母,也是把注意力放在這個叔叔身上。有些氣憤,有些不平,也有些無奈,搬出去不僅是母親李紈的意思,也是他自己的心願。從國子監出來的人,大都會受到朝廷的重用,又有姑姑黛玉的相助,根本不用巴着那府裏的人。

薛家遲早要把賈家拖垮,那時,就是元妃也迴天.無力。在國子監待久了,知道的事兒也多了,更加不齒自己忝爲四大家族之人,對賈赦、薛蟠、寶玉等人霸道妄爲,心存憂慮。王家、史家、薛家說到底,跟自己有何關係?犯不着爲他們毀了榮國公一世戎馬,拼死掙來的基業。榮國公,太爺爺,你們用生命換來的顯赫勳爵,竟成了他們骯髒腐朽糜爛的**窟,讓人心寒啊!重孫子沒有能力去養着那些個蛀蟲,只能求自保,用以延續咱們家的香火。如果老天有眼,能得到祖宗的庇佑,再重新塑造一個全新的賈家。

在江南一行中,.也曾對寶玉的作爲萌生希翼,覺着他還是不錯的,可是回到府裏,特別是在二太太王氏安排他的婚姻上,竟然沒有一絲的自己主見,置自己姑姑於何種境地?就不能再等一等,拖到明年,也是給林家一個示好。聽說,府裏還用了姑姑的很多銀子,也不想着還,就是沒錢,賣掉大觀園也是可行的,竟然沒人提出來。這樣的家,不值得留戀。

敷衍着身邊的寶玉,賈蘭留意着車上的母親,原本打算順路去查看新居的,有了寶玉的介入,這一次只好作罷。又讓外公在那邊兒白等了,母親會不會讓人說給老人家。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車上。

母子同心,在車上的李紈也是一樣,早在寶玉執意要跟着去的同時,就知會素雲下車,指着去書局爲賈蘭買新書,趁機溜到新居向自己父親報信。沒法子,誰讓自己是****,在賈府又不受重視,只好悄悄的跟孃家人聯絡,通過李嬸孃、堂妹把自己母子的事情來個通盤轉向。一點點撤出賈府,這樣,在賈母離開人世之際,自己可以帶着蘭兒從容離府。這一點是在黛玉離府時,她受到啓示。

“蘭兒,聽說嫂子要帶着你離開府裏?”

..................一陣沉默。

“我能不能跟着你們一起走?”

..................還是一陣沉默。

李紈輕輕一笑,在車上搭着腔:“離府?這是怎話兒說的?這府裏是咱們的家,就是走,也不該咱們走。”那個亂嚼舌頭的說的,回去得查查內奸,身邊不能有奸細。

寶玉也是在外面久了,聽到些風聲,心裏有點兒意外,也不敢問別人,今日正好碰上李紈,藉此機會一同去接賈蘭,纔有了這麼一問。見李紈這樣說,倒是不好往下問。也笑了:“聽外面的人嚼舌頭,說是嫂子在找房子。”

“這事兒鬧的,是我的嬸孃想買一處院落,倒是跟我說過,讓我幫着打聽着,我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麼,早就回了人家。倒是有人留心啊。”

“許是我聽差了,嫂子只當沒這麼回事兒,回去千萬別說。”寶玉見李紈這樣,也二二呼呼的,不敢再說。倒求起了人家。

前面看着到了寧榮街,寶玉忙勒馬停住。長出一口氣,就要辭了李紈母子。

李紈心裏一動,也想到這個小叔子爲人並不壞,就是沒有擔當。就忙叫住他:“寶二叔,躲着總不是個事兒,不如直接跟老爺好好說說,總是親父子,有什麼不能說的。要是能得着老爺幫着,也不用總往外面走,在外面哪有在家自在。你說,嫂子我說的可對?”

寶玉聽了這位大嫂子的話,差點兒沒哭出聲,在賈府,就連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沒有這樣關心過自己。總是怨自己不爭氣,總是鬧着要抱孫子,就不好好想想自己的感受。老太太目前對自己也少了幾分關愛。見着自己總是嘆氣,薛家能這樣,也是太太跟薛姨媽對薛蟠的放縱所致,但願家裏的事兒,不要壞了宮裏的大姐姐。想到此,依從的點點頭。

李紈回到榮國府,徑直帶着寶玉、賈蘭來到賈政的書房門前。

這位真正的賈府大*奶,儘管不當家、不理事,與生俱來的威嚴也讓下人們不敢輕視,忙報向賈政。

賈政聞言一愣,不知道李紈寓意何爲,又聽說寶玉、賈蘭跟着。忙讓他們進來說話。

李紈走進去,斂襟向賈政福了福。“李氏見過老爺。”

“見過父親。”“見過爺爺。”寶玉、賈蘭二人也上前拜見。

賈政點點頭,示意李紈坐下說話。

李紈謝了,側身坐在下首的一個繡椅上。“媳婦今日在外面見着寶二叔,不敢回家,只能遠遠的看着咱們府門口。心裏十分不安。他還小,總在外面也不是個事兒。總是他是咱們家的人,豈有顧着別人,讓他受委屈的理。就帶了他過來。有什麼事兒,老爺不礙好好跟他說說,親父子,有什麼不能說的?總要想個萬全之策纔是。老爺,不能誤了他。”又對寶玉囑咐着:“寶二叔,老爺的心,是想着你的,有什麼話,好好跟老爺說,別怕。再大,大不過理去。李氏告退。”起身又福了福,示意賈蘭跟着出去。在門外,看到王夫人正狐疑的看着自己。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禮,帶着賈蘭就要走。

王夫人早就接到下人們的稟報,知道李紈把寶玉帶回來,又驚又怒又喜。急忙讓人告給寶釵,收拾好了,要娘倆兒三個一起在正屋裏用晚餐。正張羅之際,聽說李紈帶着他和賈蘭去到賈政的書房,驚出一身的汗。這陣子賈政看好賈環,對寶玉橫挑鼻子豎挑眼,看哪兒都不對,這不是送上門讓人家收拾,一邊扶了彩雲往這邊趕,一邊罵着李紈****失業的不安好心,要是寶玉有個什麼關礙,定不輕饒她。

寶釵也是一樣,這一陣在賈府,因薛家的衰敗****不已,也沒了往日的榮耀,一個商戶,還是個仰別人鼻息的小商戶,居然做了賈府的正室奶奶,在京城也是一絕,人們議論紛紛,不是說薛家的丫頭狐媚本事高,就是說賈家的二公子爲人癡呆、腦子不大清醒,或有內疾。弄的賈家、薛家臉面盡失。她有自知之明,回到薛家之後,與母親商議,唯今之計,只有懷上胎兒,才能擺脫被動局面。想那賈府,也不是什麼好去處,弄不好休了自己,或是人不知鬼不覺的,給自己辦上喪事也說不定。當時的算計,她也心裏犯嘀咕,覺着身上發涼,萬一,就更不妥了。猶豫着否了這個做法,誰知道薛姨媽安排鶯兒去做,事出被泄,被寶玉看出來,少不得又是一通的羞辱,寶釵咬牙把一切都推到鶯兒身上,當衆教訓一通了事,私下裏又好好的安撫一陣。過去的姨娘,現在的婆婆王夫人倒是有心人,看出自己的打算,死死的把自己攥在手裏,一言一行都要向她報備。兒媳婦的生涯真是難熬。

寶玉躲出去,讓她很尷尬,還是新媳婦,不在一起,怎麼能擺脫困境。才聽到王夫人傳喚,忙不迭的追過來,婆媳二人在門外,聽着李紈的話,倒有幾分感激。這會子,哪能放她離開,萬一他們父子起了爭執,少不得還要讓人家排解的。故此,王夫人忙讓人帶了賈蘭回房歇息,好好待承着。卻拉着李紈不鬆手,眼裏滿是祈求。

李紈既好氣又好笑,叫過一個從賈母那邊兒探消息的媳婦。吩咐着:“揀幾樣老爺和寶玉愛喫的菜餚,送過來,再弄一點子惠泉酒,送過來給他們做宵夜。”

王夫人眼前一亮,喜上眉梢,連連催着:“快去,侍候好了,我有賞。”

寶釵也躍躍欲試,獻着殷勤:“太太和嫂子歇着,我去親手做幾道菜送過來。”

李紈忙說:“他嬸子不必如此,這些事讓她們去做就成。”

寶釵臉一紅,待要說話,正對上王夫人惱怒的狠戾表情,心裏一顫,知道自己這回又是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忙退到後面,神色黯淡,淚光點點。

王夫人伸手握住李紈的手,嘉許的看着李紈,低聲說:“好媳婦,我知道的。”她也明白,寶釵這時候最好是安分守己,守着規矩,別觸到寶玉的黴頭,只要能挽回寶玉的心,寶釵算老幾。有人給她們搬過來藤椅,王夫人與李紈一人一個坐了,倒是寶釵規規矩矩的站着,沒人搭理。

從裏面傳出來的說話聲,低沉和婉,聽不清二人在說什麼,倒是有着推心置腹的氛圍。不一會兒,聽得賈政說道:“去個人,端些宵夜過來。”

王夫人欣喜,忙讓人去催促。正說着,那個媳婦帶着人送來了幾樣精緻的喫食。正好送進去,當然,少不了酒。

李紈低語着:“太太,他們父子徹夜交談,咱們真還給人家守夜?”

王夫人也笑了,點着她,也低聲說:“都說你是個老實的,我看也未必。走吧,我也累了。彩雲,告訴麝月,給老爺、寶玉送過來披風等物,夜裏涼。”

次日,寶玉破天荒的沒有到外面去,只是一直在書房裏待着。一應用度都是賈政安排人送過去。王夫人相見也被擋了駕,說是老爺吩咐了,等他回來再說的。

只要寶玉安生的在府裏待着,王夫人倒也別無所求。耐心等着,也不讓寶釵過去打擾。眼看着到了午後,賈政下朝回來。王夫人忙迎上去,只想聽賈政說些什麼。

賈政看了她一眼,吩咐着:“跟我去老太太那兒。”

王夫人百思不解,見兒子怎麼就這麼難,還要鬧到老太太那兒。也罷,反正老太太也是疼惜寶玉的,到了那兒也不怕。就跟着過去。

賈母顯然知道些什麼,見他們夫婦過來,就讓屋裏人迴避。

鴛鴦給他們奉了茶水,就帶上門,守在外頭。

賈政與王夫人先給賈母請安問好,而後坐下,一邊一個的守着賈母。

賈政凝重的看着賈母說:“母親,兒子不孝,又讓您分心了。”

賈母慈愛的看着他,柔和的眼裏蒙上一層霧。“你也老了,寶玉啊,太委屈。”

“兒子想,要不讓薛姑娘回去,咱們給些銀兩。趁着他們都還沒傷了和氣,把這婚事退掉。母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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