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諾看着這些躺在地上的人,眉角微微一皺,前世自己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熱愛平靜。雖然我的確很涼薄,店長爺爺也總是說我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可是如今親眼看到這些活生生的人就這麼痛苦的死去,還是有點不舒服。但是,這就是生存!
如果墨初雲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殺了他的!所以,強者生存!我也沒有必要去同情他們。
忽然眼睛瞥到了有一個人拿着暗箭對準墨初雲的後背,南汐諾眼看着那毒箭飛向他,下意識地喊道,"小心背後!"
墨初雲眉角一抖,身子後傾,毒箭從肩膀飛滑過去,眼眸一凝,那毒箭一個迴轉刺在那人的心臟。
"他還有同夥!"這羣人的老大轉身看向樹後的南汐諾,果然看到了一個藍色的衣裙。
南汐諾嘴角抖了抖,這就暴露了?剛捏緊手上的毒草打算抬腳出來,察覺到背後有人,脣角輕勾,手指動了動。
可是還沒有等她出手,只覺得腰間一緊,身子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就落入了一個冰涼的懷抱中。
這一連串的動作讓她愣了愣,看着眼前的銀色面具男子,尤其是他緋色的薄脣,莫名的臉紅。
"你不是說有我在,你不怕麼?"
"所以,我不會讓你受傷。"
南汐諾再是一愣,站在原地有些無措,直到那人口吐鮮血猛地倒地,才讓她清醒起來。而墨初雲早就放開她了,只是一直護在她身前。
看着眼前挺拔俊逸的身影,莫名的心暖。自己活了十六年了,從未被人保護呢。因爲,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
"啊--"
"噗--"
"墨初雲,你...."那老大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嚥氣了。
南汐諾看着地上這些人,尤其是地上這些血,有些不舒服,雖然自己喜歡毒,可是,我不算兇殘吧。所以,似乎,我很不喜歡血。
察覺到南汐諾不對勁,墨初雲眉角微微一皺,纔想起來她不過是深閨小姐,面對這樣打打殺殺的場面,難免會害怕。
"你還好吧?"墨初雲轉身擋着她,因爲原主纔不過十四歲,跟他比起來,原主顯得很嬌小。
南汐諾只是覺得看到這些血不舒服,對這樣的場景並不害怕。
察覺到墨初雲的小動作,微微一笑。這人心地好像還不錯,身上雖然有江湖人的肅殺,可是更多的是一種飄逸隱世的氣質。
"我沒事,只是,你還是先離開這裏吧。萬一你的仇家再追上來了可就麻煩了。"
墨初雲盯着南汐諾好一會兒,視線瞥了幾秒她腰間的玉牌,眉角一抖,轉而輕笑。
"你說的很對,看着這天就要黑了,你先回寺廟吧。"
停頓了幾秒,盯着南汐諾說,聲音清脆低沉,"今天,謝謝你。"
南汐諾微微一愣,聽着他的謝謝總覺得心裏怪怪的,見他一直盯着自己,便淺笑道,"不必客氣,好歹我也是醫聖的徒弟嘛!救人嘛,應該的。"
"呵呵呵--"墨初雲一聽輕輕笑着。
這人的聲音有點好聽啊!
南汐諾犯了幾秒的花癡,便微微行禮告辭,只是走了幾步之後又退回來,這讓墨初雲眉角一抖,頗爲好笑地看着退回來的少女。
"那個,今日的救人之法,我還是第一次用。"
南汐諾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退回來刻意強調這件事,只是話一落望着他的脣瓣,臉微微一紅。
見他盯着自己,莫名的緊張,想到了什麼便說,"那個,要是你沒有辦法解毒,你可以來找我的。反正你也知道我是誰。"
說話之後撒腿就跑了,只是離開他的視線之後,南汐諾十分懊惱地捂着臉,滿是無奈。
我幹嘛要害怕?我幹嘛要心虛?我那也是爲了救人才吻他的!
墨初雲看着逃跑的少女,嘴角輕笑,她似乎挺有趣的。
夜淵國使臣帶了和親公主來雪霽國,不知道她會不會成爲雪霽國的和親公主呢?
"主子!"一位蒙面男子着急地趕來,他是墨初雲的侍衛麒麟。
見墨初雲沒事鬆了口氣,單膝下跪慚愧請罪,"這次是屬下沒有保護好主子,請主子懲罰。"
墨初雲淡淡的眸光看向蒙面男子,雲淡風輕的語氣說着:"這次不怪你們,倒是我小瞧了他。"
"那主子身上的毒?"麒麟十分擔憂自責
墨初雲看向藍天上落下的夕陽,挑眉淡笑道,"這毒不打緊,夜淵國的使臣到了雪霽國沒有?"
麒麟微微詫異,隨即回答:"還沒有,以他們的速度,估計還得四五天了。"
"哦,是麼?好像有點慢了。"墨初雲是笑非笑,忽然想到了什麼便說:"你派人去保護南宮王府的郡主,今日我能沒事多虧了她,就怕無心堂的人找她麻煩。"
"是!"麒麟微微一愣,隨即應道。
南汐諾以最快的速度回寧安寺,自己離開了這麼久不知道她們發現了沒有。
她們豈止是發現,都差點把這寧安寺的屋頂給掀了。
南宮萱芊一發現南汐諾不見了,就讓御林軍滿寺院找人,連寧安寺的和尚都發動了,整個寺院都是噪雜的腳步聲。
南汐諾回來就看到這麼大的動靜,嘴角抖了抖,有些自責,沒有想到因爲自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畢竟自己現在不是山野之人南汐諾,而是南宮王府的郡主!這要是丟了個郡主,整個寧安寺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四妹妹!"南宮瑤依手上抱着點心看着走來的藍衣少女,高興地喊着,差點噎到。
南宮蘊月聽到聲音看去,果然是南汐諾回來了,着急地走過去,見她無事也就放心了。
"四妹妹,你這是去哪兒?"
南汐諾見她們這麼擔心自己,有些自責,前世自己鮮少在別人眼中看到擔憂,雖然她們是擔心南宮汐諾而不是自己,可還是覺得有些感動。
"我就是躺在屋子裏覺得有點悶了,便出去走走。沒有想到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南宮蘊月握住南汐諾的手,溫柔的眸光看着她,將她額前的秀髮別到耳後,關心道,"你沒事就好,只是你這昨日溺水身子還沒有好利索,怎麼出門也不帶上幾個丫鬟?"
"是,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不會了。"南汐諾真誠地帶着歉意的語氣說,只是沒有看到南宮萱芊微微詫異,"二姐姐呢?怎麼沒有看到她?"
南宮蘊月忽然有些爲難,看着南汐諾很是擔憂,說話也支支吾吾的,"這,這個?她..."
"二姐姐怎麼了?莫不是出事了?"南汐諾有些好奇,怎麼覺得南宮蘊月難以啓齒?
"二姐姐遇見了你的情敵,正跟她理論呢。"南宮瑤依邊喫着點心邊說。
南汐諾一愣,"我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