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骷髏手臂觸及吳朗後腦頭皮的一瞬間,他的腦後倏地顯出一絲淡淡的白光,上面似乎還有着隱隱約約的雷電在閃爍,把整個身軀全部包裹在了裏面。
"啾"……
一聲尖銳淒厲的嚎叫頃刻之間,響徹整個太平間負一樓,隨即遠遠傳了出去。
骷髏手臂的五指在接觸到吳朗身體的瞬間,完全被融解掉了,負一樓裏的濃郁霧氣,隨之也消失不見,燈光再現,一切恢復正常。
吳朗疾步走上樓梯,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七個人,不同程度都受了傷,有的眼睛往外流着血,有的手臂齊肘碎裂,骨頭露在外面,有的腿部血肉模糊……
吳朗急忙拿出手機,給急診大樓打了一個電話,不大會功夫,十幾個醫生護士,推着便攜救護牀,急匆匆趕到太平間,把樓道走廊裏的幾個傷者,抬上救護牀,朝急診大樓快步走去。
整個水泥色的二層小樓,從上到下燈火通明,燈光好像比平日裏的夜晚還要明亮幾分,吳朗隨即轉身也朝急診大樓走去。
站在急診室裏的吳朗,看着醫生護士在忙碌着:這七個人的眼睛,手腳多半是要廢掉了,他們這麼晚去太平間幹嗎?聽其中一個人說要抓我,他們會不會是……
不大會功夫,醫院保衛科也來了人,問了吳朗情況之後,直接報了警,接着警察也來了,詳細詢問吳朗事情的發生經過,吳朗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至於那七個人就一問三不知,一副懵懂的表情。
警察又去詢問受傷的那七個人,一個個都裝傻充愣,有的說傷口疼,不知道那裏是太平間,有的說是好奇,想進去看看,有的說是喝酒多了,走錯路,警察知道他們沒有說實話,看到他們受傷的樣子,一時半會也離不開醫院,就把他們幾個人的身份證一登記,留下兩個警察看守着,其餘人全部去了現場,把太平間從上到下,從裏到外,仔仔細細勘察了一遍,也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叫醫院保衛科把太平間暫時查封,就都回去了。
吳朗看沒自己什麼事情,就開車回家去了。
海洲郊外一處環境幽靜的私人會所,付人峯和馬有道兩人已經連續兩晚上,在這裏喫喝玩樂,此時兩人正各自在房間裏,抱着身邊的波斯貓呼呼大睡。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馬有道迷迷糊糊翻了一個身,嘴裏嘟囔咒罵着,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手機,放在耳邊接聽起來。
猛地,馬有道半眯着的小眼睛瞪得溜圓,眼眶裏麪粉紅色的眼珠,幾乎要奪眶而出,片刻之後,他匆匆掛斷手機,跳下牀,穿了一件睡袍,拉開房門,一瘸一拐走到對面,用手使勁拍打着房門。
“峯哥,峯哥,出大事了,快開門啊!”馬
有道不停大喊着。
“等會,敲什麼敲,這麼晚,你家裏哪位先人故去啦!”付人峯在裏面大罵道。
“尼瑪的,你家裏才死人了呢!”馬有道在門外,小聲嘀咕了一句。
片刻功夫,付人峯穿着睡衣,打開房門,讓馬有道進到房間。
“什麼事,趕緊說,困着呢!”付人峯打着哈欠,坐在沙發上,仰頭微閉着雙眼。
“那個醫院……”馬有道說着朝牀上看了一眼。
“波斯貓聽不懂國語,沒事,你說!”付人峯朝他一擺手。
“峯哥,我剛收到消息,今晚醫院去的那七個人,全受傷了,眼瞎,手殘,腿斷,警察都去了,這事情恐怕搞大條啦!”馬有道說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悶頭抽着煙。
付人峯聽了馬有道的話之後,猛地坐直了身體,喃喃道:“那個吳朗能有這麼厲害,一個人能把七個人全部幹翻,下手還這麼毒辣!”
“峯哥,不是吳朗動的手,領頭的說,他們下到太平間負一樓,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就全部受傷了,是吳朗把他們一個個扔到一樓,才保全的性命,要不早死了。”馬有道急忙說着。
“不是吳朗,那會是誰?”付人峯扭頭看向馬有道。
“峯哥,他們說可能是碰到了不乾淨的東西!”馬有道小聲道。
“放尼瑪的屁,這種鬼話,你也會相信,腦子進水還是被門夾啦?”付人峯大怒道。
“峯哥,他們就是這麼說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啊!”馬有道一呲牙。
付人峯點了一支菸,狠狠吸了一口,略一沉思,看着馬有道:“這幾個人的所有費用我全包了,然後你再多給他們拿一筆錢,我回頭給你,讓他們幾個人全部統一口徑,就說是吳朗把他們打傷的,不要在乎錢,聽懂了沒?”
“峯哥,這……這能行嗎?”馬有道看着他,結結巴巴道。
“出了事我兜着,你去安排就行了。”付人峯說完,朝他一揮手。
隨後,馬有道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付人峯的房間。
付人峯靠在沙發上,大睜着眼睛,狠狠道:“吳朗,老子和你這仇是結定了,非玩死你不可!”
吳朗一大早剛到醫院,就被幾個警察叫住,隨即帶上警車,駛出了醫院大門。
“警官,你們這是幹什麼?”吳朗奇怪道。
“昨晚受傷的七個人,一致說是你打的,你現在作爲嫌疑人,我們把你帶回局裏,要詳細的詢問,做筆錄,請你配合。”一個警察看着吳朗,冷聲道。
吳朗隨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到了警察局之後,吳朗把
昨晚的事情又說了一遍,驚詫昨晚筆錄,讓他簽字,隨後,讓他一個人待在詢問室,就都走了。
不一會,進來一個警察:“好了,你可以走了。”
吳朗聽了一愣,隨即朝他點了點頭,沒有說一句話,走出了詢問室。
剛走到警察局大門口,就看到李燕兒急匆匆迎面走了過來。
“你沒事吧,我正要過來保釋你呢。”李燕兒神情關切的看着他。
“我沒事,咱們走吧。”吳朗朝李燕兒一笑,心裏卻升起一團疑雲:是誰把我保釋出來的,胖子?殷玉婷?他倆不可能這麼快得到消息的。
倆人隨即坐上李燕兒的車子,駛出了警察局。
“我剛纔和高副院長說過了,你以後不用去太平間了,還繼續在各個科室實習。”李燕兒說道。
“燕姐,謝謝你,又麻煩你了。”吳朗朝她一笑。
“沒事的,昨晚受傷的那七個人,大半夜跑太平間幹嘛?肯定是受人指使,來找你麻煩的,我估計八成和付人峯那王八蛋拖不了干係!”李燕兒扭頭看了吳朗一眼。
“燕姐,沒證據的事情,不好亂說的。”吳朗微微一笑。
“你大學剛畢業就來醫院實習,單身一身,社會關係簡單,最近在醫院就和他有過矛盾,不是他,還能有誰?”李燕兒繼續說道。
“警察局一定會把事情搞清楚的,我安心上班工作就好了。”
“這付人峯就不是個好東西,剛來醫院,就在我身上,瞄過來看過去,一副賤乎乎的樣子,眼睛有嘴的話,他早把我一口吞了。”李燕兒恨聲道。
“那說明燕姐魅力十足,秀色可餐啊!”吳朗笑道。
“這話說得姐愛聽,可你咋沒有這表現呢,是姐不對你口味,還是誘惑手段沒有發揮到位?”李燕兒突然看着吳朗,說道。
“都不是,燕姐,說句心裏話,你絕對女人味滿滿,身姿沒得說,人又好,會關心體貼人,我從小就跟着老爸長大,在談這個女朋友之前,根本沒有接觸過女人,我一直把你當成姐姐的,你懂我意思嗎?”吳朗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