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付人峯和那幾個實習生也端着飯菜,坐到了吳朗不遠的地方。
付人峯眼神陰沉,咬牙切齒,狠狠地瞪着吳朗。
“他幹嘛這麼看着你?”李燕兒看了一眼付人峯,隨即扭頭看着吳朗,奇怪的說道。
“他呀,看到我和兩位美女在一起喫飯,而他身旁是清一色的棍系同伴,羨慕嫉妒恨唄!”吳朗喝着紫菜湯說道。
"噗"……
"咳咳"……"咳咳"……"咳咳"……
牛科長直接一口飯菜從嘴巴裏噴了出來,鼻子裏也嗆出了少許的米粒,急忙把身體側到一邊,連連咳嗽不停。
李燕兒趕忙拍打着她的後背,從餐桌上的紙盒裏抽出幾張紙巾,遞給牛科長。
“你從哪裏學的這些俏皮話,那我和你牛姐是什麼系的?”李燕兒眼中秋水四溢,嬌嗔的看着吳朗。
吳朗沒有說話,伸手從紙盒裏,抽出一張紙巾,用手指戳了一個窟窿,在李燕兒面前晃了晃,然後揉捏成團,往餐桌下方的垃圾桶裏一扔,繼續低頭喫着自己的飯菜。
"哈哈"……
猛地,李燕兒仰頭大笑兩聲,趕忙用手捂住嘴巴,嗔怪的看着吳朗。
“你倆在說什麼呢,燕兒,大家都在喫飯,你小聲點,注意影響。”牛科長緩緩坐直身體,端起眼前的黑米粥喝了起來。
李燕兒一把摟住牛科長寬大的肩膀,略微有些微紅的俏臉湊了過去,在她的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噗"……
牛科長這次把喝在嘴裏的黑米粥,直接噴到了對面。
瞬間,吳朗的大光頭上,臉上都是黑米粥,隨着湯湯水水不停地滑落下來。
“對……對不……對不起……我……咳咳……”牛科長語無倫次的用紙巾捂着嘴,又連連咳嗽個不停。
“沒事的,牛姐,你倆先喫,我去下衛生間。”吳朗說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紙盒裏抽了幾張紙巾,邊走邊擦着頭上和臉上的黑米粒。
“是不是你把吳朗給帶壞的?”牛科長瞪了李燕兒一眼。
“牛姐姐,你這可就冤枉死小妹啦,他那麼大個人,有腦袋,有思想,我可沒教他,人家是自學成才滴!”李燕兒說道。
“你個死丫頭,別狡辯,一定是你教他的。”牛科長看着她裝的一副委屈的樣子,笑罵道。
“牛姐姐,我真沒有,不信,一會吳朗來了,你問他。”李燕兒正色道。
兩人正在嘻嘻哈哈說個不停,吳朗從衛生間洗漱了一番,朝這邊走了過來。
“牛姐,燕姐,你倆這麼高興,說什麼呢?”吳朗笑着坐在椅子上,從餐桌紙盒裏,又抽出幾張紙巾,擦着臉上的水跡。
“沒什麼,吳朗,剛纔不好意思啊!”牛科長歉意的朝吳朗點了點頭。
“牛姐,沒事的,喫飯吧,一會涼了。”吳朗搖頭一笑,繼續低頭喫着飯菜。
"阿嚏"……"阿嚏"……"阿嚏"……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陣動靜很大地打噴嚏聲和放屁聲,響徹了整個員工食堂。
李燕兒和牛科長扭頭看着發出聲響的地方,正是付人峯在不停地打噴嚏和放屁。
食堂裏正在喫飯的各科室醫生都眼神怪異的看着他。
不大會功夫,一股像是腐肉的氣息,又像是下水道裏污水的味道,極度得惡臭難聞,漸漸瀰漫在整個員工食堂裏面。
"阿嚏"……"阿嚏"……"阿嚏"……
"咚"……"咚咚"……"咚咚咚"……
付人峯打噴嚏和放屁的動靜更大了,他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前傾打着噴嚏,屁股撅得老高,讓人看到後,感覺他是肆無忌憚,故意這樣做的。
身旁的幾個實習生早就遠遠的躲開了他,付人峯方圓五米的範圍內,空無一人,在他身體四周還隱隱約約飄着一絲淡淡的黃色氣體。
好不容易停止打噴嚏和放屁的付人峯,連忙抓起餐桌上的只和,不停從裏面拽出紙巾,擦着鼻子,嘴巴。
"哇"……
正在擦嘴的付人峯猛地嘔吐起來,把剛纔喫下去還沒有消化的飯菜,全部吐在了餐桌,椅子和地上,他面色漲紅,額頭青筋突起,依舊嘔吐個不停……
倏地,一股呈黃綠色水狀液體,從付人峯大張的嘴巴裏,奪口而出……
“這貨不會是食物中毒了吧,咋把膽汁都吐出來了。”李燕兒眉頭都皺成了疙瘩,雙手緊緊捂着自己的口鼻。
“咱們大家都在一起喫的飯,怎麼就他一個人食物中毒,可能是昨晚或者早餐的緣故吧。”牛科長也是用手緊緊捂着自己的口鼻。
員工食堂裏的一些醫生,有的人急忙把空調關掉,打開窗戶,大門,排氣扇,疏通着食堂裏的難聞氣味。有的人掏出口袋裏的口罩戴上,走到付人峯身旁,問詢着他。
漸漸停止嘔吐的付人峯,氣喘連連,神色迷離,面容萎靡,眼淚鼻涕一大把,弓着腰,馱着背,連連擺着手……
突然,他的臉色驟變,表情怪異的咬牙切齒着,身旁的幾個醫生都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怎麼了,急忙大聲問詢着。
“我去!”付人峯大吼一聲,猛地站直了身體,怒目圓睜,全身緊繃,雙手背後,緊緊捂着自己的屁股,轉身就往衛生間狂奔而去。
“啊……臥槽……”奔跑中的付人峯猛地爆出一句粗口。
"咚"……"咚咚"…
…"咚咚咚"……
"噗嗤"……"咕唧"……"呲"……
隨着付人峯的怒罵,一陣響徹天地的放屁聲,伴隨着竄稀的響聲,在員工食堂裏遠遠的傳播了開來,一股股鮮黃色的濃稠物體,從他潔白的休閒短褲裏,順着奔跑着大腿後側,不斷的流淌下來,一路彎彎曲曲,綿延至衛生間方向……
"嘔"……
食堂裏一些女醫生瞬間捂着嘴,跑出了大門。
“咱們也趕快走吧,這那是食堂,都趕上公共廁所啦!”李燕兒一隻手捂着口鼻,朝着吳朗和牛科長連連招手,隨後,率先跑了出去。
三人來到李燕兒的行政辦公室,吳朗和牛科長坐在沙發上,李燕兒從衣架上的小皮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對着兩人身上,連連噴灑着。
“好啦,一會還要上班呢,這麼重的香水味,怎麼看病啊!”牛科長急忙擺手道。
“媽耶,可把我噁心死了,付人峯這王八蛋,這回可是在醫院出了大名啦,上吐下瀉,還一路竄稀,絕對是醫院爆炸性的新聞頭條,你看着吧,下午不到下班,醫院裏的醫生,護士,職工,患者就都知道啦!”李燕兒笑嘻嘻地說道。
“燕兒說的是,這付人峯整天飛揚跋扈,一副捨我其誰的樣子,就是欠收拾,這回估計他能長長教訓啦!”牛科長喝着茶水笑道。
“我看這是老天爺在拾掇他,你老子當官,和你有屌毛的關係,仗着自己出身不錯,又是名牌大學畢業,就上躥下跳,橫眉豎眼的,這回好,直接食堂裏竄稀啦!哈哈哈……”李燕兒說着說着,就連連大笑起來。
牛科長放下茶杯,白了她一眼,道:“燕兒,你個女孩子的,不要亂說粗話,小心以後真嫁不出去嘍。”
“我這輩子,就不打算嫁人了,找個順眼的男人,搭夥過日子,感情好就在一起,感情不好了,就散夥,然後再從起爐竈,重打鼓另升堂,一直嗨皮到人生終點。”李燕兒斜眼瞄着吳朗,笑道。
吳朗低頭喝着茶水,裝作一副沒看見的樣子。
“別一天胡說八道,你呀,就是太挑剔了,看這個情不投,瞅那個意不合的,才一直單到現在,男人啊,差不多就行了,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啊!”牛科長不停的數落着李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