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影看着他們的背影,眼眸深沉,手指一動,臉色一變,慌忙道:“他們的水壺還在這裏!”
“蘇公子!”納蘭影緊追幾步,卻也是連個影子也看不到了。
“沒追上吧?娘娘?”飛雪走到了她的面前焦急的說道。
“是呀!”納蘭影點了點頭。
“娘娘,我總覺得那個蘇公子身份有些可疑!”飛雪蹙眉說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就是蜀中匪寇的軍師!”納蘭影冷聲說道。
“軍師?”飛雪臉色大變。
“沒聽到那個莽撞的傢伙喊他軍師嗎?”納蘭影冷笑。
“我們該抓住他了!”飛雪後悔道。
“先不忙,我總覺得這匪寇一事,不像白有道說的那樣!我們還是調查清楚了再說吧!”納蘭影嘆息一聲。
“好!”飛雪點了點頭。
兩人相互攙扶着往前走去,直到天色黃昏的時候,她們才走到了一個村子裏。
然而,當她們抬頭一看的時候,就看到有村民捂着鼻子從裏面跑了出來,身上背了包袱,臉色驚慌。
“這位小哥,你這是去哪裏?”飛雪急忙走過去詢問道。
“姑娘?你是外鄉人吧?”那名年輕的男子打量着飛雪。
“是呀。我與姐姐本是來蜀中探親的,卻不料遇到了泥沙之禍,所幸性命無憂,本想來這村子裏面住上一晚的!”飛雪說道。
“原來是投宿的呀,姑娘,這個村子不能住了,你快些走吧!”那名男子看着飛雪說道。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小哥能不能說說?”飛雪看了一眼納蘭影說道。
“哎呀,這個村子裏面的有些人,得了瘟疫,身上滿是紅斑,全身開始潰爛,原本就只一人得了這樣的病症,到今天下午,竟然又有好幾名村民都染上了,真真是嚇人,這不,我們就去旁的村躲避一下了!”那名男子焦急的說道。
“瘟疫?”納蘭影臉色一變。
“姐姐,不如我們也走吧?”飛雪擔擾的說道。
“萬萬不可,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納蘭影沉聲說道。
“是!”飛雪拗不住納蘭影的堅持,便隨着她往村子裏面走去。
“哎呀,姑娘,你們都不要命了?”那名男子緊緊拽住飛雪的衣服袖子說道。
“多謝小哥的提醒,我姐姐會些醫術,或許能救了整個村子的疫病也未必可知呢?”飛雪說道。
“這位姑娘真的懂醫術?”那名男子圍着納蘭影轉了幾圈。
“可不是!”飛雪驕傲的點了點頭。
“那我也不逃了,給你們帶路,讓你們去村子裏面看看去吧,我叫趙赫,不知道姑娘如何稱呼?”趙赫主動的說道。
“我叫飛雪,這是我姐姐!”飛雪笑道。
“好,飛雪姑娘,我帶你們去村子裏面看看!”趙赫說着就帶着她們朝着村子裏面走去。
一路上,都見有村民打算逃走,眼見趙赫又走了回來,身後還帶了兩名陌生的姑娘,便疑惑道:“趙赫,你不是逃了嗎?怎的又回來了?莫非你是不怕死的吧?”
“誰不怕死呀,但是你們看着我身後的這兩名姑娘了沒?她們也許能治病的!”趙赫說道。
“真的?”衆人希冀的目光落在了納蘭影的身上。
“當然是真的,我這就帶她們去村子裏面看看,若是真的能治,那可就是太好了,若是真的不能治,再逃走也不遲!”趙赫說道。
“那我們也跟着去看看吧!”說着衆人就全都跟在了納蘭影她們的身後,重新回到了村子裏面。
整個村子裏面到處都是泥沙,房子全都被衝倒了,有很多村民站在高處,有幾個家裏染病了,正痛哭不已!
“阿蘭,快別哭了,讓這位姑娘看看你家阿爹!”趙赫把納蘭影和飛雪帶到了一名正在痛哭的女子身旁,焦急的說道。
“她們是誰?”滿身泥濘的阿蘭抬頭疑惑的看着納蘭影她們。
“她懂一些醫術!快讓她看看!”趙赫走到了她的身邊急聲說道。
“我阿爹得的可是疫病,以免傷了人家!”阿爛躊躇着說道。
“你放心好了,我沒事的!”納蘭影衝着阿蘭點了點頭,然後蹲下身子湊到了她阿爹的身旁。
阿蘭神色緊張,緊緊的揪住趙赫的衣服,惶恐的看着納蘭影。
“姑娘,你真的能救他嗎?阿蘭爹早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自從出去一趟,看到旁人家有的病的,回來之後,就自己也染上了,到現在身上都潰爛了好幾處了!”有人在她的身後說道。
“大家都別說話,讓我姐姐試試吧!”飛雪說道。
“好!”衆人點了點頭。
納蘭影蹲下身子,看着阿蘭爹眼皮發黑,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只見上面滿是紅色的血絲,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姐姐?怎麼樣?”飛雪低頭問她。
“拿匕首來!”納蘭影沉聲說道。
“是!”飛雪應了一聲,從自己的袖子裏面掏出了匕首,然後遞給了納蘭影。
納蘭影找到了他身上潰爛的肌膚,然後用匕首颳去,只見裏面滿是黑色,像是染了劇毒。
“飛雪,拿火摺子把匕首烤一下!”納蘭影命令道。
“是!”飛雪接過匕首,燃起了火摺子,把匕首烤的發藍,這才遞給了納蘭影。
納蘭影接過,毫不猶豫把那些潰爛的肉颳了起來,只看到一抹鮮紅的東西,正往裏面拱動着。
“這是什麼?”趙赫和阿蘭離得最近,此刻一看到那鮮紅的東西,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納蘭影迅速出手,匕首又快又狠的紮了過去,那東西似乎是感受到外人的介入,想要鑽的更深,卻被納蘭影眼疾手快的扎住,猛地一拽,那帶了長長尾巴的東西就被她給弄了出來。
“天啊。這是吸血水蛭呀!”衆人發出了驚恐的抽氣聲。
“這吸血水蛭最怕火,大家快些找一些乾柴來,圍着整個村子燒起來!”納蘭影沉聲命令道。
“是!”衆人應了一聲,紛紛的去找乾柴了。
阿蘭的爹悠悠轉醒,看着圍在眼前的衆人,眨了眨眼睛迷惑的說道:“出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