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是在痛過之後成長,在這樣短短的幾年時間,他愛過,恨過,傷過,痛過,也笑過,面對預知的結果他並沒有感到害怕和恐懼。“我想去美國!”陌少桀提出了他猶豫了很久的要求。他不是希望那個曾經遺忘了的母親能再次給她生命的希望,僅僅只是想在遠處無聲無息地看看她。
“好,姐姐陪你去。”袁晴愛清澈的眼眸一片黯然,長長的羽睫垂下遮住一雙如水般柔軟
的眸子,可是即使是遮住了,也能感受到從裏面不斷的溢出的悲傷。她不敢去想那二分之一中的失望。如果最後一個希望也沒有了那該怎麼辦。
---“你好好休息,我先帶心怡回去,明天我們就出發。”袁晴愛溫柔的聲音讓陌少桀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還沒到家,小心怡就撲在袁晴愛的懷裏睡着了,從醫院出來之後,袁晴愛的眼睛便一直通紅,她讓出租車在距離韋程家還有一段路程的地方停下來,她想讓涼風吹乾她溼潤的眼眶,讓紅腫的眼睛消退下去。
在韋程的家門口看見了那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保時捷,上天註定了這樣一場不可逃避的相遇,袁晴愛收緊了抱着小心怡的雙手。
還沒走到門口,韋程家的保姆阿姨就從裏面跑了出來,彷彿是在那等了很久。
“袁小姐,您回來了啊!”保姆阿姨激動得抱過小心怡。
“阿姨,你幫我把心怡抱進去,我出去走走--”
“可是--”沒等保姆阿姨說完袁晴愛已經轉身。
袁晴愛站在小湖邊,目光明澈而暗淡,月光靜靜的籠在她身上,蒼白的臉微微泛着光澤卻憔悴得讓人心痛,像個破碎的玻璃娃娃般。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遠處的天空,燦爛的星辰,圓潤的月光,宛若那樣的世界離她好遙遠。遙遠到她連伸手觸碰的勇氣都沒有。
她該怎麼辦,她要怎麼做,才能讓唯一的弟弟毫無風險的繼續活下去。如果當初沒有選擇仇恨,沒有把陌尚東逼上絕路,是不是一切都不會改變,是不是她就不會像現在那麼痛苦。
‘爸爸,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做才能讓思博活下去。’
漸漸地袁晴愛蹲坐下來,她的雙手交叉緊緊抱着自己的雙臂,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雙靈動烏黑的眼眸,她的身子微微地顫動,暴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安。
漸漸地,她一點點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淡淡的昏暗。
精緻絕美的臉龐上帶着寧靜的氣息源源不斷的淚水從那雙大眼睛中流
出一滴一滴,漸漸地越來越多似乎形成一條源源流動的小溪,慢慢地她癱坐在草坪上,她沒有力氣了再也沒有支撐的力氣了,哪怕是咆哮的力氣。
一聲聲嗚咽的哭泣聲在這個人工湖上空環繞,月光像一層淡淡的輕紗籠住袁晴愛的身體她纖細的手指已經被印上深深的痕跡,幾乎快滲出血來了,絕美的臉上不停有淚珠從上面滑落,羸弱的肩膀不停地抽動着。淚水緩緩從她的臉龐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