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書房裏,一下子擠了這麼多人,宮靖書的面色,霎時變得很難看。
“都當這書房是什麼地方,是集市嗎?”
“老爺,我們這不是聽說了五姑孃的事情嗎?也是擔心啊,這才趕過來看看。”林氏走過去,軟着聲音道。
宮靖書雖然不滿,倒也沒再說什麼。
王氏站在一旁,絞着手裏的帕子,憂心地看着女兒明珠。
這都是什麼事啊?她女兒那麼乖,怎麼可能跟別人私相授受?
就因爲二小姐的胡攪蠻纏,現在弄得闔府皆知。
這以後讓明珠還怎麼做人?
只盼那夜將軍能過來,給明珠證明,堵上那些人的嘴。
她目光掠過書房中衆人貌似關心,實則幸災樂禍的嘴臉。
她當然知道,林氏一直視自己爲眼中釘,現在逮到這個機會,定然會不遺餘力地對付她們母女。
果然,她這麼想着,林氏便說話了。
“月娘,不是我說你,你可是五姑孃的生母,自五姑娘出生,老爺憐惜你,便讓你自己帶在身邊教導,這孩子看着乖乖巧巧的,怎麼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呢?你平日裏是怎麼教的孩子?”
她一副憂心不已的樣子,可在場誰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
五姑娘是王氏帶在自己身邊,親自教導的,平日裏五姑娘看着很乖巧,沒想到啊,竟然做出這樣腌臢的事情,而王氏當年也是靠着一副狐媚的樣子,勾搭上了老爺,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女,母親都行爲不檢了,這做女兒的當然是有樣學樣了……
王氏的面色變了變,卻是沒有說話。
她低垂着頭,一聲不吭的樣子,落在衆人眼中,自然是她心虛了,可落在宮靖書的眼中,卻覺得她受了委屈,還要往肚子裏咽,本就對她偏寵,這時看她這樣,心裏只有更加疼惜。
又見衆人一副關心,實則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模樣,當下火氣上來,一掌拍在桌面上。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你們就在那裏瞎猜測,到底是何居心?”
他平日裏性子溫和好說話,但脾氣一但上來,官威便也不自覺地發散出來,似此時這般,溫和的面容,染上幾分怒意,嚴厲地瞪着衆人的樣子,讓衆人心裏俱是一跳,不敢再吭聲了。
書房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片刻,一個姨娘忽然道:“妾聽說夜大將軍平日裏政務很是繁重,眼下年關將至,還要犒勞三軍將士,不可能過來吧?”
這位姨娘一打破書房中的安靜,衆人便跟着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大抵說夜將軍不可能過來的,加上五姑娘是不是說謊,還未可知,夜將軍怎麼可能理會這種閒事?
宮秀珠鄙夷地瞥了眼角落站着的宮明珠。
她也不相信夜將軍會過來,而在她看來,夜將軍過不過來,結果都一樣。
夜將軍如果過來,那麼宮明珠的謊言,就會被立刻拆穿。
而若夜將軍不過來,這說明,他不願理這樣與他無關的閒事,那宮明珠與野男人私相授受的事情,便會被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