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遠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他們說什麼了,轉過頭打算看看那個新來的是什麼人,只看一眼,他就愣住了。
三秒鐘後,尉遲遠撲了上去:“偶像啊偶像!真的是你嗎!”
暮銀&葉茗:“……”偶像?誰能跟他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淺墨皺了皺眉,然後伸出手嫌棄地將尉遲遠推到一邊去,並且說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尉遲遠乖乖地被淺墨推到一邊去,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淺墨一眼:“不對啊,我偶像是不會這麼說話的。”
暮銀來了興趣:“哦?那他之前是怎麼說話的?”
尉遲遠回想了一下,然後雙目一凜,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子霸氣:“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否則我淺墨就不客氣了!老子告訴你,老子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在神界待不下去!”
暮銀:“……”這個熟悉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葉茗忍不住也打量了一下淺墨,後者眨眨眼睛,一臉的懵懂無知,不禁扶額,這些話真的是淺墨這個傢伙說過的麼?
尉遲遠模仿完,雙目發亮一臉崇拜地說:“怎麼樣?有沒有覺得我的偶像很帥氣?”
暮銀跟葉茗對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一齊看向了淺墨。
淺墨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那一定不是我。”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傻。
尉遲遠不知道淺墨放在心裏的那句話,自顧自地說:“當然不會是你了,我偶像那麼帥,怎麼會是你這個可愛而又傻傻的傢伙呢?話說你爲什麼跟他長的一模一樣?”
淺墨搖搖頭:“我不知道。”
尉遲遠圍着淺墨轉了幾圈,感慨道:“世界真奇妙,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像性格卻相差的如此之大的兩個人呢?難道你們是雙胞胎?你知道你有一個哥哥或者弟弟嗎?不對,你是弟弟的可能性比較大……”
淺墨認真地聽着尉遲遠的話,然後認真地思考着:“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暮銀翻了個白眼,你知道什麼了你就這麼說了,你知不知道你跟尉遲遠說的就是同一個人啊。
淺墨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以他現在的性格來看,對尉遲遠描述的那個人還是恨不能理解的,所以如果他日後恢復了記憶……
暮銀表示,很想看看到時候淺墨會是什麼反應。
尉遲遠突然問道:“對了,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的啊?”
淺墨老實地回答道:“我叫淺墨,他叫我保護銀兒。”
尉遲遠沉默了,他不傻,淺墨這兩句話雖然短,而且含義不明,但是他還是能夠猜出個大概,再聯想一下之前神界對他偶像消失這件事情的各種版本的傳言,他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葉茗關切地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尉遲遠用手揉着額角慢慢地往隔壁的臥室走過去,口中唸唸有詞:“我一定沒睡醒……”
暮銀&葉茗:“……”
淺墨疑惑地問:“他不是醒着的麼?”
暮銀沒有理睬淺墨的問話,而是衝着尉遲遠的背影說道:“姐幫你追採!”
尉遲遠聞言立刻轉頭,任何不適都沒有了,擦了擦嘴角可疑的液體:“真噠?”
暮銀點頭,說道:“採的情況你也清楚,夙兒跟他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怎麼着也要有個人能照顧他。雖然你不太靠譜,但是照顧他還是可以的。”
尉遲遠忽略那句“你不太靠譜”,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在他眼裏,以暮銀的本事,把尉遲採追到手簡直是分分鐘的事情。
葉茗忍不住傳音給暮銀提醒道:“尉遲採的性格你應該比我清楚,他怎麼可能會跟尉遲遠那個傢伙在一起?”
暮銀的傳音淡淡:“我當然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
“那你爲什麼……”
“我看尉遲遠不爽。”
葉茗:“……”好吧,他看尉遲遠也不爽,所以小銀這個想法實在是太讚了。
尉遲遠此刻還不知道暮銀他們的想法,還兀自沉浸在喜悅中。
連情商一向低於常人的淺墨此時都看出了幾分不對勁,本來是想說幾句的,結果看見尉遲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於是就不說了。暮銀曾經告訴過他,壞人好心情是不好的。
……
後來的幾天,暮銀幾人都會輪流照顧尉遲採,尉遲遠每時每刻都會待在尉遲採的附近以保護尉遲採。
可是尉遲採沒有醒。
暮銀他們沒有等到尉遲採的醒來,而是等來了楚氏族長的到來。
楚氏的族長楚生煙到來的那一剎那暮銀跟葉茗都沒有準備,所以他們的容貌也沒有任何變化,被楚生煙看的清清楚楚。
楚生煙看見葉茗的那一剎那就愣住了,沉默了好久才說:“你是峯兒的後人?”
葉茗也知道這件事情是瞞不住楚生煙的,所以索性就承認了:“對,我是他們的兒子,楚葉茗。”
楚生煙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葉茗的臉,但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說道:“你跟他們很像,尤其是你的母親。”
暮銀眯了眯眼,這句話讓她一瞬間敏感地想到了一些事情。
楚生煙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說道:“聽十二說,他們的後代是個女子。”
葉茗曾經聽楚南峯提起過,自己的父親並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所以就聰明地沒有編什麼謊言,但也沒有傻到將實話全部說出來:“我想您也知道那些個叔叔對我的想法,您說,若是我說是個男子會怎麼樣?”
楚生煙瞭然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暮銀:“你就是那個假裝我孫女的人吧?”話說着,威壓就對着暮銀壓了過去。
暮銀臉色絲毫沒變,只是那抹笑多了一絲諷刺:“楚氏族長,的確是我。”
暮銀沒事,倒是楚生煙的臉色白了白,看向暮銀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探究:“很好。”
尉遲遠在楚生煙到來的那一瞬間就將自己的面部神情調整成了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臭屁模樣,剛剛楚生煙的那個威壓就是被尉遲遠給反彈回去的,同時還順手加強了一下這個威壓,當然只是小小的警告了一下。
楚生煙說完,尉遲遠就“哼”了一聲,說道:“老子的徒弟豈是你能動的?”
楚生煙聽楚南合提起過他們見面的場景,於是猜出了尉遲遠的身份就是那個所謂的七品鑄造師,紫雲宗的宗主“暮遠”,沒想到這個人還真是這個女子的師父。一個七品鑄造師他自然不敢怠慢,但也不會像楚南合一樣巴結的那麼明顯。
只見楚生煙微微一笑:“想必閣下就是紫雲宗宗主吧?”楚生煙對尉遲遠用了“閣下”這個詞,明顯體現出他對尉遲遠的尊敬,也表示了一下自己剛剛並不是故意的。
但尉遲遠並不是那種會識趣的人,所以他的回答是:“哼!”
暮銀在心裏給尉遲遠點了個贊,就是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
葉茗輕輕向前移動了一下步子,擋在暮銀面前,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幾人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得不說,楚生煙這個做法讓他很不滿,同時對這個祖父更加厭惡了。
楚生煙自然是注意到了葉茗的這個小動作,不禁在心裏將暮銀的分量加重了幾分,然後說道:“你打算就這麼一直以我的孫女婿的身份在楚氏裏面生活麼?”
葉茗說道:“這是當然,難道你想讓我一回去就面對一羣人的暗殺嗎?”
葉茗跟楚生煙說話的語氣在一開始就不算是很好,楚生煙知道大概是由於葉茗父母的原因,所以就沒有跟他計較。現在葉茗的語氣比一開始還要惡劣幾分,楚生煙依舊是沒有計較,反而保持着一開始的溫和:“你說的也有道理,雖然我可以明令禁止他們對你動手,但是暗處的事情沒有人能夠說的明白。唉,可惜這樣你就沒有辦法進入楚氏的祖廟了。”
葉茗垂下眼簾:“我遲早能夠進去。”
楚生煙笑:“沒錯,等你將那些個叔叔都踢下臺的時候你就能夠恢復自己的身份了,到時候你就可以進入祖廟。”
葉茗在西大陸的時候有過不算短的仕途之路,所以楚生煙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他也聽出來了,那就是楚生煙對現在的幾個兒子是很不滿的,他所希望的接班之人是葉茗。一開始葉茗是有一丟丟高興的感覺的,可是這時尉遲遠突然咳嗽了一聲。
葉茗用眼角掃了尉遲遠一眼,後者傳言給他說:“別把這個人想得太好。”
這是提示了,葉茗想,不過尉遲遠在提示他什麼呢?
楚生煙繼續說道:“所以此刻你還需要忍耐一段時間,在楚氏慢慢地跟你那些叔叔鬥智鬥勇,順便讓我看看這些年來你究竟如何。”
鬥智鬥勇?葉茗腦中一瞬間閃過什麼,對,就是這個,老傢伙,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葉茗在面上假裝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哼,他們當初那樣對待我的父母,我一定要將他們統統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