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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到澳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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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沓碼仔”?我翻遍了所有的字典都找不到解釋。

在還沒有調來貴賓廳做服務生之前,內地的幾個朋友打電話問我,在澳門幹什麼工作,每月的薪水是多少,賺了多少錢了,有沒有買房買車娶洋婆子,雲雲。我總是不好意思回答說在**的廁所裏工作,每次都是撒了個謊--在做沓碼仔。

他們當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性質的工作,在他們的眼裏只要賺錢多的工作就是好工作,管他是幹什麼的呢。如果說他們很世俗,那麼請不要去責怪他們,因爲我也是這種想法。

初來澳門時,就聽人說沓碼仔這行很能來錢,但我實在不知道沓碼仔究竟是幹什麼的!直到培訓了一段時間之後,從理論上,我對沓碼仔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

沓碼仔,其實就是一種職業--一箇中介,簡單地說就是中間人。就好比房屋中介,你要租房我替你找,你要買房或者賣房,我都可以幫你搞掂,僅此而已。當然這僅僅是一種簡單的比喻。

澳門的沓碼仔不是買房賣房那麼簡單,他和**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誰也離不開誰,猶如一對情人。我這麼跟你講吧,澳門每年一千多億的財政稅收,其中百分之七十是澳門一萬多名沓碼仔集體貢獻的。這話聽起來讓人覺得有點眩暈,不過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沓碼是**的一種制度,沓碼仔其實就是這種制度的執行人。

澳門的沓碼制度很早就已經存在,但那時沒有人覺得它很重要。到了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葉,澳門**廣設賭廳,爲了要尋找更多賭客客源,這時就需要大量的“沓碼仔”,於是,沓碼制度這才大行其道。

有了沓碼仔爲**拉客源,你說**的生意能不紅火嗎!當然**賺大錢,沓碼仔也會跟着分一杯羹。一般來講,**給這些“沓碼仔”賺取傭金的方法有兩種:一是兌換泥碼(注:**術語,也叫”死碼”,不能兌換現金。根據**規矩,若是玩家拿泥碼贏了後,可以轉成現金碼兌換現金)給客人以取得豐厚的利潤,二是轉介賭客貸款以獲得利益,通常貸款是指高利貸。

至於在澳門**做我們這行的到底有多少,按照澳門官方的說法,至少有五千到八千人,其實據我所知,遠遠不止這個數。

澳門的沓碼仔共分爲四種:一種是兼職沓碼仔,這類人多半是澳門土著,他們因爲地緣的關係,或多或少和**貴賓廳有着某種聯繫,可以拿到數量不菲的“泥碼”,他們手中沒有賭客客源,但他們可以借出“泥碼”給親朋好友賭或者轉借給自己信得過的外地沓碼仔,自己從中抽成。比如,借出1000萬“泥碼”,可以收取10萬元回扣。第二種是專職。另外還有一種就是澳門土著俗稱的“撈仔”、“扒仔”之類,他們的職業就是專門替賭客賭錢,有點類似遊戲中的代練或者陪練。

……在**裏,形形色色的人,輸與贏,其實就在一念之間。今天他們過得瀟灑、豪放、大氣、闊綽,或許一夜之間因爲一念之差,他們就會變成一具“屍體”,被人嘲笑、唾棄與謾罵。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我來澳門已有三個年頭了,再有一個多月,沓碼仔培訓班就要結束。能不能順利考到沓碼仔牌照,這纔是我最大的心願。

泰哥也一直鼓勵我加把勁,爭取考個好成績,讓大家的顏面都有光彩。我知道,如果不能順利過關拿到那該死的沓碼仔牌照,你是沒有資格在澳門**大搖大擺做沓碼仔的,如果你一定要做,那就是違反了當地的法規;澳門的司警隨時可以抽你、扁你,甚至弄死你。

爲了這個,我的心裏別提有多緊張。

臨到考牌照前一個星期,我遵照當地的習俗,特地請泰哥和我一起去了一趟媽祖廟,祈求天後孃娘賜福,保佑我考試能夠順利通過,保佑我順順利利領到沓碼仔牌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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