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一心求死
聞言，看着東羽誠信認錯的樣子，那老者面上也是緩和了一些，知道這個小子是在擔心自己的那個小女友，便道：“你也不用着急，你那個小女友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聽到這個老頭滿不在乎的話，什麼叫“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東羽聽到這樣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真有些讓人哭笑不得。
而那老頭也絲毫不顧東羽臉上的表情，又繼續說道：“這紅葉溝是我的地方，我在這裏已經有一百多年了，這裏的很多紅葉樹都是我辛苦栽上的，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平日在這裏採個藥，撒個尿，打個情，罵個俏倒也還罷了，但最近這幾年也是越來越過分，竟然在這裏又打又鬧，不但殺我的樹，現在竟然還一起殺我的寵物，偷喫我的聚焚果，雖這東西長來就是喫的，但你竟然還拿來充飢解渴，你以爲這是大白菜啊！竟然還用我的聚焚果打死我的寵物，更重要的是還壞了我的大事，你們跑到我的家裏，在我的面前打鬧，你竟然還指着家主問我是誰？在我的家裏打鬧竟然還問我爲什麼會知道，你說你這個問題可不可笑，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那紅衣老頭也是越說越氣，指着東羽的鼻子，直氣的渾身顫抖。
聞言，東羽不禁啞然，低着頭，自是無言以對。
而到現在，他卻還是沒有猜到這老者口中所說的那個偷喫聚焚果的人就是自己，而自己之所以能解紅焚蛇之毒，就是這聚焚果的原因。
而說東羽恩將仇報就是這個，因爲這聚焚果是老菊花給東羽摘的，也是因爲老菊花無意中找到了聚焚果---
看着這老頭氣的鬍子都翹了，東羽也是滿臉的愧疚之意。
是啊，任誰跑到自己的家裏來破壞，自己也不會高興的，更何況聽這老頭說自己等人破壞的還不是一般的嚴重，所以被這個老頭罵兩句也是應該的。
但東羽一想到宿晨還在危險之中，又想到這老頭剛纔那沒良心的話，東羽又不禁擔心焦急起來。
翹頭向那個方向看去，希望能找到宿晨的身影。
這紅衣老者罵了一陣，自覺心裏也好受了許多，低頭見那個身中劇毒的人已死去，便笑呵呵的道：“這個小崽子竟然趁咱們說話之際偷偷的死了，還真是好玩，那你快將這小崽子的戰元精給收了吧，算來這人也是你害死的。”
聞言，東羽也是一陣翻白眼，對這個奇怪的紅葉林之主也是無話可說，死了一個人竟說好玩，好像這個人死了就像死了一條蛇一般輕巧，剛纔還說是自己將他解脫，現在竟然又說這人是自己害死的，真是個老變態！！
東羽自是不屑理他，紅衣老者見東羽那擔心的樣子，不禁暗歎一聲，道：“年輕人就是急性子，好吧，你快去救你那小女友吧，也只有你能救她了。對了，你可得小心林裏的青幽蛇，這些蛇毒你可解不了。”
東羽收了那人的戰元精，又聽到這人的話，也是如蒙大赦，撒腿便跑，向胖漢所指的那個方向跑去。
看着東羽那滿身的泥濘，破爛的背影，對活了不知多少個十六歲的老者來說，他又如何看不出東羽對宿晨的丫頭的情意，不禁感慨一聲道：“唉，愛情的力量就是偉大啊，十六歲就這麼有幹勁，那到了二十多歲那還了得，想我當年也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迷得那老太婆---”
那紅衣老者一邊想着，一邊用乾枯的手捋着花白的鬍鬚，這年代久遠的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來自青春的活力---
想到那老太婆，這奇怪的老頭似乎想到了什麼，看着東羽離去的背影，露出一抹邪意的笑容。
清風過，紅葉飄，葉落有聲，再轉頭看時，那紅衣老頭已經隱沒在這亂葉紅林之中------
東羽一路急衝，一邊叫喊着，同時觀察着四周有沒有宿晨的蹤跡，見地上越來越多的蛇屍，東羽不禁緊擰眉頭，站在紅樹邊看着到處都是殘段的蛇身，卻是一個人影也沒有，林中除了雨打落葉的輕聲幾乎毫無聲響，還有幾處低矮的地方匯聚成一段小溪，嘩嘩的流淌着，只是溪水變成了令人作嘔的鮮紅之色---
望着腳邊那猙獰的紅，東羽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那來時的方向，似是尋找着什麼，是的，他在尋找那個怪老頭。
因爲東羽一時找不到宿晨，這才忽然想起那怪老頭的話，這裏是他的家，他對這裏所發生的事也是瞭如指掌，只要宿晨沒有出這個紅葉林，那他就一定知道宿晨在哪裏了，那自己當時爲什麼不去問他，就傻乎乎的自己來尋找！！
東羽也是一陣後悔，暗罵自己笨！但這時自己回頭再找那老頭時，那老頭卻已經消失掉的無影無蹤了。
東羽自是也不傻，心知那時候自己的動作他都看得清楚，那自己現在他肯定也是知道，便大聲喊道：“紅袍老爺爺，您在哪兒啊？跟我說說宿晨在哪裏？”
東羽一邊大吼着一邊四處張望，希望那個神通的老者能聽見自己的話，告訴自己宿晨到底在哪，但不論東羽怎麼喊，林中還是一幅冷冷清清的樣子，不見那人的蹤影。
而東羽卻不知道，其實---其實現在那個紅袍老者也不知道宿晨到底在哪，爲什麼呢，天知道---
東羽喊了一陣，見那老者還是沒有來，心想靠誰也不如靠自己，還是自己去尋找吧---
於是東羽便不再多喊，又向紅林深處尋去，消瘦的身影，如細條般破爛的衣服迎風飄揚，轉眼間消失在紅葉豔溪之中---
在他走後，離他不遠處的一棵紅樹旁，露出紅袍一角，一聲低低的嘆息，不知爲誰而嘆---
東羽奔跑着一時找不到宿晨，心裏也在暗暗焦急起來，一路下來，光宿晨這個名字就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但是卻沒有一聲回應，只有那經久迴盪的迴音，更增孤寂落寞之感。
東羽一邊跑一邊喊，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東羽的大喊終於有了一個人聲回應，但令東羽想哭的是，回應的聲音卻是男聲，沙啞而死寂的男聲，而且還是那句話：“小夥子，求求你，來殺了我吧！我是一個鬥戰者，殺了我還能得到我的戰元精。”
聞言，東羽真有些欲哭無淚了，還是一樣的話，只是這人看來聰明會說話一些，還用自己的戰元精爲誘導，讓自己殺了他，在這裏還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
而東羽雖然看這些中了蛇毒的人很痛苦，但沒有切身體會到這種痛苦，他是絕對不會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這兩種蛇毒不一樣，而中蛇毒的效果也是不一樣，紅焚蛇之毒中者全身出現小紅點，麻痛無比，好像有萬條小蛇在撕咬自己的身體，撕咬自己的五臟六腑，鑽進自己的骨髓，令人痛不堪言！
青幽蛇之毒中者全身血肉中出現小黑點，全身痠軟無力，麻癢無比，好像有萬條小蟲在身體中來回攀爬啃咬，奇癢難忍，生不如死，四肢無力，就算自殺一死了之也是奢望！
所以東羽見到這兩個中了青幽蛇毒的大漢都是用無力的手指抓摸自己的身體各處解癢，但就算抓出血來，把自己的肉撕去，也是沒有絲毫辦法，因爲那些小黑點已經深入骨髓，全身麻癢，連動手拿刀的力氣都沒有，無奈之下只能搓動着身體各處摩擦地面，就算把自己的皮肉都擦得血肉模糊也是毫無作用。
所以，東羽看到的每個人都在求自己是殺了他們，而且全身都沒一處好地方，連臉都看不清楚到底是誰。
經歷過上一次的教訓，東羽自是也不敢自作聰明去救他了，細細觀察這人的狀況，東羽是何等聰明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不同之處，東羽看了一眼那大漢，又想起那胖漢的身上出現的是紅點，所以那個老者說自己能解紅焚蛇之毒，但這兩個大漢的身上卻都是黑點，那個大漢身上時黑點，所以自己想要救他卻變成了害他，想來這人中的便是那個老者口中所說的青幽蛇之毒了，那自己是不能解的。
東羽細看着那人血肉上密密麻麻的黑點，心裏頓漸明朗。
東羽本就是一個心地善良之人，雖然這些日子經常殺人，但卻不是濫殺無辜，如果這人是好人，自己是萬萬不能殺的，但這人是壞人的機率卻是很大，因爲今天方家的那些人堵在入溝口不讓任何人進來，就算自己也是殺了守口之人硬闖進來的，所以，但凡這裏的人十有八九是方家的走狗，但事情總有個例外，東羽便對那人試探着問道：“你是不是來追殺一個叫宿晨的女孩？”
聞言，那人一怔，蜷縮着身子還是不住的在地上來回摩擦着，由於臉上早已血肉模糊，甚至都看不到他忍受痛苦煎熬的表情。
“對，對，我就是來追殺宿晨那個丫頭的，那個丫頭長得漂亮，又細皮嫩肉，摸起來一定很爽！哈哈！”那人不但承認，而且還滿口污言穢語的笑道。
東羽見這人滿臉的血肉亂翻，笑起來一塊塊血皮都聚在了一起，顯得異常猙獰。
他就是那個高姓大漢，因爲他也已經聽出這個小子便是那個被老菊花搞的東羽，憑他採花這麼多年的經驗，又見東羽這麼心急，而且隔着老遠便聽見他喊宿晨，又如何猜不出東羽對那丫頭有意思，所以他的目的很簡單，出言刺激東羽，讓他殺了自己，解除痛苦。
他也成功了，成功的挑起了東羽對自己的殺機。
看着這個噁心的人，死到臨頭了竟敢對宿晨出言玷污，東羽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殺機，但還是理智戰勝了殺意，深吸一口氣，對那人急道：“你快告訴我宿晨的下落，我便給你來個痛快，殺了你！！”
“哼，如果我告訴了你，你又不殺我怎麼辦？”那人顯然是不相信東羽的話，便道。
聞言，東羽險些被氣暈過去，自己一天沒喫飯了，也快累死了，讓自己歇會能死啊，爲什麼他們都不感到累，碰到誰都是跟自己爭執誰先讓步，不由怒氣上衝，喝罵道：“我CAO你嗎的！你傻呀！我殺了你不但能得到你的戰元精，而且你還出言侮辱了我喜歡的人，我沈東羽能讓你活嗎？那我爲什麼你不殺你！！”
“哼，萬一你就樂意看着我受苦呢，我不相信你，你先殺了我，我再告訴你！”那人顯然是被麻癢搞昏了頭，說話也有些不經過大腦。
而東羽這時也是又急又氣，也是沒有細細琢磨他這話裏的語病，便急道：“萬一我殺了你，你又不告訴我怎麼辦？我和你有仇，肯定會殺了你，所以你先告訴我，我再給你個痛快！！”東羽也是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想一腳踹死他的情緒，慢慢的對他道。
“你先殺我，我再告訴你！！”那人顯然是不妥協，說道。
最後東羽爭他不過，因爲他還牽掛着宿晨的安危，時間就是生命。
而他卻不知道，再走不過百米，穿過幾棵紅葉樹，再走過幾棵遮天榕樹就能看到他苦苦尋找的人兒了。
但他卻還在這跟這高姓大漢苦苦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