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墨反應過來,驚慌失措之際,他招來大批士兵簇擁在前面,張弓拉箭對準淳於香,他心下有些遺憾,又有些喫驚,想不到淳於恭外表看起來如此柔弱的女兒竟有這般武藝,真是深藏不漏,可見淳於恭的城府是有多深,心機是有多重,他遺憾的是,就這樣將淳於香亂箭射死似乎有些不夠大快人心!
赫連墨雖沒有身經百戰,卻也懂得如何防衛,如何保命,士兵們結陣以待,對準了淳於香飛奔過來的身姿,赫連墨當機立斷,大喝一聲:“放箭!”
淳於恭心下一驚,他也看出來了,淳於香的意圖,只不過,她這一步走的有些急,太過冒險,他不禁冷汗岑岑。鎖着她的身影,就怕她有個閃失,就連腳趾頭都抓緊了。還是沒有辦法在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幕中緩解壓抑的心。
街道兩邊的市民一鬨而散,早就跑了個乾淨,這種時候可不合適觀戲,鬧不好都是賠命的分。
士兵的箭矢如紛飛的蝗蟲,不分先後的朝淳於香如雨點一般射去。
淳於香見狀,手腕握着劍,翻轉了幾個角度,擋開一些箭頭,然後急速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後,再躍到旁邊可以當箭的鋪位後面藏起來,她額頭上細汗密佈,手也有些發抖,這個時候,只能自求多福了!
淳於恭看着被迫逼到一旁隱身的淳於香,心砰砰直跳,這時,赫連墨突然抬起手,示意停止射擊,他還是想捉活的,因爲昨晚他收到一封匿名的信,說的是,淳於香與軒轅君北相互傾慕,如果他能拿下淳於香,那麼將會對君北產生巨大的威脅,這一次皇上能不能挺過去,關鍵就在這裏了,不管怎麼樣,他也覺得值得一試!
士兵舉着長矛一步步的逼近淳於香藏身的地方,突然靠近的士兵被淳於香一腳踹飛的木架打翻在地,她再次舉着劍破空而出,片刻間就不時有士兵中劍倒地,淒厲慘叫,不絕於耳。
屠戮還在繼續。頓時,空氣中佈滿了血的味道,整個世界彷彿在顫抖,山崩地裂。剎那間,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化爲烏有。
他們好像千刀萬剮一樣,透露,肢體崩裂着,軀幹支離破碎。在這被血光吞噬的時刻,淳於香已經分不清什麼是武器。血紅的手,鋒利的牙齒,迫不及待地將一張張臉孔撕碎。
赫連墨皺了皺眉,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殺紅了眼的淳於香,此刻的她就像一隻發怒的幼師,四處怒吼着撕咬,絲毫沒有理智,也不再講求戰略。
他還在等,他要等她筋疲力盡,坐收漁翁之利,淳於香漸漸的突圍殺到了淳於恭的身邊,把他圈在自己的揮劍範圍之內。
赫連墨眼看淳於香再一次殺過來了,最後終於痛下決心,再次讓弓箭手列隊準備着。雨漸漸的收住了,天空也漸漸的昏暗下來。
突然,大路遠端騰起瀰漫的塵煙,像一陣旋風捲來,漸漸聽到急雨般的馬蹄聲,一隊騎兵縱騎疾馳而來。
他騎着一匹慄色駿馬,從城門的方向疾馳而來,猶如一支利箭,在巨大的馬嘶和滾滾煙塵此起彼伏地轟鳴聲中快速來到淳於香的身後。
他踏着像擂擊牛皮鼓似的馬蹄聲,“噠噠噠”地在淳於香耳邊響起來,就像要把大地踏碎一樣,一眨眼工夫,人和馬就融進了灰濛濛的夜色裏。
淳於香忙的不可開交,可隱約像潮水般奔赴而來的宏偉氣勢還是讓她忍不住的迅速回頭看了一眼,毛色亮麗的慄色駿馬之上,坐着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他神態自若,居高臨下,從容不迫的俯視大局。
“小五!”熟悉的聲音打破了暗湧在淳於香四周的些微殺氣,他騎着駿馬直直的朝着她飛奔而來,赫連墨略帶驚恐和不安的神色道:“快放箭!”
君北帶來的全是頂級的高手,一個個揮刀自如的將箭頭劈開,赫連墨見狀不妙,沒有絲毫的猶豫,完全條件反射的一夾馬肚子飛快的跑了。
弓箭手沒有命令還在原地不停的射擊,君北的到來,讓渾身都沾滿血的淳於香終於能稍微緩緩喘口氣。
他飛身而下,攜着劍爲淳於香擋箭,然後將她一把拉倒自己的身後,隨着他一起來的,還有她的孃親!
淳於香看着毫不含糊,運劍自如,沉穩大氣的少施茹突然有種缺氧的感覺!
孃親什麼時候居然習得這樣一身武藝?
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突然讓淳於香感覺到很陌生,陌生到不認識,只是那張臉無比熟悉而已,難道一切是幻覺?
淳於香走了一會兒的神,她抬眼看向自己的父親,剎那間,她的心凍結了!
淳於香的眼睛觸到淳於恭的目光時,淳於香突然感到了一絲難以明喻的不協調感。
從他眼裏看不到絲毫的驚訝與陌生,反而有種習以爲常的錯覺,她心中的情感就好像一*巨浪,洶湧地拍擊了過來。她腦子裏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但很快又被她壓制了下去。
她覺得她似乎洞悉了什麼。
她再次抬眼時,一隻冷箭帶着迅猛,朝着腹背受敵的君北急速而來,她大驚失色,即使那件事已經過去,已經隨着歲月的流逝而漸漸地從記憶中褪色,這當前無比熟悉的危機感,卻好像一道刻痕一樣,劃在淳於香的心上,無論經過多長時間,也無法將其抹去。
數日前的回憶一次次地衝向淳於香的腦海,原本被丟進記憶角落的往事,好像在一秒鐘之內,竟從她眼前一幕幕晃過,充斥她的大腦,讓它幾乎要爆炸!萬千思緒在短短時間融爲了一句話:“不要”
她一把拉過君北,擋在他的身前,這一次,她再也不要讓歷史重演,上一次帶走了司酒,這一次,就讓她爲自己的任性負責吧!
不要在傷害任何一個她深愛的人了,她再也不想去承受那些後悔的折磨,再也不想去感受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箭不偏不倚的射了過來,一箭刺入了有血有肉的身體,淳於香閉上眼,感受着死忙帶來的絕望
然而
隨着淳於恭的倒下,伴隨的是淳於香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淳於香直直的跪下去,手中的劍擲地有聲,她抱着倒在她懷裏的父親,什麼也說不出,那一刻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是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就像剛纔的雨一般匆匆而下,滴答滴答!
她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成了黑色
只見眼前一片狼籍,刀劍盔甲散落一地。那殘破的戰旗,幾處冒着硝煙的屍體,散發陣陣血腥的氣息。
那一刻,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立刻涼了起來。她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莫名恐懼,她抬起頭來,環顧四周,一片茫然,身邊的人都在哭喊,但是她卻沒有捕捉到任何的信息。
她只知道他們都張着嘴跟她說着什麼,可是下一刻,她只覺天地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當淳於香再次醒來時,她望着簡陋的竹屋思維停頓了一秒,她立刻翻身起來,君北剛好端着藥,從門外走了進來,看着他一臉氣定神閒的樣子,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很長很可怕的夢!
她是不是從來都不曾離開過這個竹屋,她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去劫囚?
那些還在腦海翻飛的血腥畫面是不是都是虛構?
是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記得,她剛從軒轅府回到府中,就被父親立刻叫到了書房中,很奇怪的是,府裏的下人一夜間都不見了。
她正要去問怎麼回事,就看了少施與孃親沉重的臉色。
四個人關在書房裏,淳於恭先開了口,他似乎醞釀了一會兒,久久才道:“現在馬上回去收拾衣服,然後逃到帝都外的水月庵去躲一躲!”
“爲什麼?”淳於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因爲,很可能在今天這個關鍵時刻,發生政變,我們不走,很可能兇多吉少!”少施娓娓道來。臉上多有擔憂之色。
“是有了什麼可靠的情報了嗎?”淳於香一臉慘白的問。她突然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們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軒轅家族勢必會謀反的,以前或許還會顧忌一下夏侯美的感受,勢必反了,她的幸福也就毀了,如今她走的乾脆,軒轅家族勢必不會再忍了,軒轅辰早就有了謀逆之心,權欲燻天,一直都在暗中養兵以備不時之需,如今風雲突變,今天皇上就已經開始對軒轅家族動了手腳,迅速減除他的羽翼,但是來不及了,下一個就會輪到淳於家族,最後的孤注一擲皇上是不會念及舊情的,現在得勢的赫連墨更會趁機對淳於府下狠手,所以,留下來只會死路一條!”淳於恭一口氣說完,臉色依然沉重。
“那我們還等什麼,快走啊!”淳於香作勢起身慌手慌腳的站起來。
等她跑到門口,她又一步步的退回來,奇怪的盯着少施和少施茹打量了一下,弱弱的道:“怎麼又不着急了?該不是沒有馬車了吧?”
“爹爹他不肯走!”少施說完一直無可奈何的嘆氣。
“搞什麼?”淳於香回視着淳於恭黑的像鍋底的臉,一臉疑問。
“你們走吧我畢竟在先皇的時候曾臨終受託,不管怎麼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這與你們無關,你們走吧!”
“什麼?”淳於香大喫一驚,這個時候她老子一根筋了,可真是不好玩了。
“香兒,以後振興整個淳於家族的大事就延續到你的身上了,爲父要給先皇一個交代,爲父心意已決,你日後,一定要幫少施找到解藥,也好好好照顧好你母親,這裏如果要一個人來承擔所有的後果,我會義無反顧的留下來,保護你們,懂麼?”
“你在開玩笑吧?”淳於香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親,瞬間鼻子卻微微紅了。
“你妹妹和你母親,都不似你這般囉嗦,走吧,我去意已決,我不留下來讓赫連墨有絲希望,他們一定會對你們瘋狂的搜索,到時候一個也跑不了,走吧,我一直把你當男兒來養,不是不愛你,不疼惜你,而是,你必須要勇敢要堅強才能擔起整個淳於家族的擔子,你要果敢,像個男人一樣吧,跟父親告別,永遠都不要學着小女兒的情懷哭哭啼啼,優柔寡斷,這樣只會害人害己,該鐵石心腸的時候,就要拿得起放得下,凡事以大局爲重,凡事以理智爲主,纔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不”什麼鬼話,我不要聽!這些話,爛在了淳於香的肚子裏,下一刻她被人從後面打暈了,她倒在一個熟悉又充滿淡淡幽香的懷裏,有種錯覺讓她心安理得的不想再醒過來。
------題外話------
說實話,我昨天闖禍了,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連對策也木有想出來
這是個不好的預兆啊
難道天要亡我?
其實是這樣的,我不介意空了跟你們分享一下我的私事,昨天我大學老師在羣裏發了一條關於暑假補課的事情,介於他發的那麼高頻率,我就忍不住問了句,我想換了是你們也可能會問。
我:“老師,請問給我們補課的是你麼?”(因爲他見人就發補課的通知,我實在很壓抑!)
老師:“不是,但是你們補課要額外交多少錢,幾節課,什麼內容?”(尼瑪,我無語鳥,後來問了半天,我反應過來,他是想搶生意,後來還讓我給他召集同學,因爲我是副班的關係,尼瑪,現在真是淚牛滿面啊,因爲根本就木有同學想去補課啊!)
怎麼破
可以得罪老師我假裝失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