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施茹聽了,輕輕笑了笑,就這一笑,當初鬼迷心竅,被迷住了,辜負了從小到大守着自己團團轉的豆腐東施,不過,誰讓英雄難過美人關呢?越是好看的女人,脾氣越怪,自己討回家的就活生生一母老虎,只可惜,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淳於恭眼中的母老虎停下了手中的針線道“你看看,我繡的怎麼樣?”
小心,這又是一個陷阱,淳於恭瞟了一眼昧着良心道“夫人繡的自是一流的”
少施茹嘴角一彎道“喔?說來聽聽我繡的蓮花好在哪裏?”
淳於恭冷汗直流,瞄着那繡帕上繡的一團糟的玩意兒,有些心虛的道“哪兒都好,就是形狀不太分明,顏色有些模糊,線條有些多餘,針腳有些出入,粗細搭配不均,夫人還扎到了手?”
說完,淳於恭覺得自己要倒大黴了,怎麼就沒忍住呢?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啊!今晚睡柴房是鐵錚錚的事實了!
淳於恭暗自嘆了一口氣,不料少施茹卻笑道“你就拿着剛纔的話,去回了香兒,還說,不是一個爹生的?說話模式,思維都一個缺心樣”
說完,少施茹嘴角不自然的翹起,笑了笑,起身擱下綉帕走開了。
餘下淳於恭一個人在那兒發愣,他在想小茹在天有靈會不會責怪他?會不會怪他現在同樣喪心病狂的愛着她的孿生妹妹少施琴?淳於恭在心裏悔悟,他感覺自己很對不起少施茹,他現在只想盡量把他犯的那些錯,把她對她的傷害都彌補到小琴身上,就算將來小琴背叛了他,他覺着自己也不會怪她,他想着,他欠少施茹的,就還給她妹妹吧,只是如果時光可以逆轉,自己還是不是會有同樣的選擇來造成這樣的結果!
淳於恭站在原處望着少施琴消失的背影長嘆一聲,轉念又想到,她這麼巧合的出現在這裏,看這樣子,她更像是故意在這兒等着給自己解答疑難似得,難道剛纔女兒回府的一切她都知道?知道也不奇怪,不然怎麼知道自己前兩天走到街上肚子餓了飢不擇食,跑去喫了碗豆腐花都一清二楚!
淳於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到書房去了
淳於香換了身乾淨衣裳,還來不及洗澡便已經困得不行了,昨晚太鬧騰了,都沒休息好,這會兒好睏,然後閉上眼,她突然發現,天黑了,那麼就睡覺吧
皇宮
皇帝鍾離疏批完奏摺,正在翻後(和諧)宮嬪妃的牌子,這時小路子卻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傳太後懿旨,說是太後找皇帝商量民生之本,鍾離疏一聽,頭有些大了,這所謂的民生之本,就是造人計劃,這造人就是睡女人,這要睡女人,就得找女人,這找女人,就得選秀女,這選秀女就得勞民傷財,很有可能還怨聲載道!
鍾離疏皺了皺眉,往太後的錢鑫宮去了,太後見着自己的乖兒子來了,命人又是端湯又是拿點心的伺候着,鍾離疏繃着個臉請了安,錢太後一邊喝茶一邊說道“皇帝你多大了?”
鍾離疏道“回母後,兒臣25了”
錢太後笑道“你看你,都這麼大了,後(和諧)宮也沒幾個可心的人,給你生兒育女,而且目前後(和諧)宮的女人我看也沒有適合後位的,皇帝你看是不是,該籌備籌備選後的事情了?”
鍾離疏這時突然想起淳於香,剛纔翻牌子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有個嬪妃叫蓮於香的,突然看錯了還以爲是淳於香,激動地揉了揉眼睛後,確定真是乏了,居然看錯了
自己那一刻居然體會到了世間那種叫做惆悵的感情,還捏着那塊牌子想了好久,才依依不捨的又擱了回去,現在想來,自己還真是挺想她的,想她三大五粗的心性,想她如花似月西施再生的容顏,想到她彈得一手好琴卻故意彈得很難聽,想到她看到我們幾個大男人洗澡時,自己忍不住想調(和諧)戲她的心
皇帝想到這些不禁笑出了聲音,錢太後一臉嚴肅的看着他,周圍的宮女看到皇帝的傻樣不禁有些好笑,皆隱忍着又不好發作,憋得滿臉發紅,再憋下去,還要憋出內傷來
錢太後提醒似的咳了咳,鍾離疏回過神趕緊關切的道“想必母後日夜爲朕操勞,是感風寒了吧?”
錢太後,又咳了咳之後道“皇兒,哀家問你選後的事,你意下如何?”
皇帝義正言辭的道“這個兒臣還想再考慮考慮”如果貿然欽點淳於香爲後,她會是怎樣的反應?這個還得找機會出宮去打探打探,誰讓當年做了點對不起她們家的事呢?也不知道她知道幾層,別弄巧成絀纔好
錢太後凝思了片刻屏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然後嚴肅的道“哀家的意思是,這事兒得早些辦了,遲了恐生變故”
鍾離疏有些詫異道“母後是有人選了?”
錢太後神祕一笑道“哀家自是有了最合適的人選”
鍾離疏有些魂不守舍的問道“那母後相中的是?”
錢太後道“夏侯家,而且必須是夏侯家的二小姐爲後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了,不禁人長得舉國聞名,而且賢良淑德,溫柔乖巧,最適合不過了,皇帝以爲如何?”
鍾離疏立刻辯解道“母後,兒臣以爲不妥”
錢太後雙眉一挑,饒有興致的問道“有何不妥?”
鍾離疏道“兒臣覺得應該廣選秀女,再從中挑選後位的人選,這樣纔不致落人口舌,又顯得皇家的威嚴神聖不可侵犯,再則會讓百官覺得每個女子都是有公平的機會來獲得皇家青睞的,在衆多女子裏脫穎而出的小姐纔是真正後位的繼承人,這樣纔能有說服力,母後以爲如何?”
錢太後笑了笑道“皇帝長大了,按你說的辦吧”
鍾離疏起身跪謝,而後走出錢鑫宮,幸好剛纔反應快,不然就又糊里糊塗的把皇後這個位子給糟蹋了,皇後乃朕唯一的結髮妻子,朕希望這個人可以是淳於香,朕也只喜歡她,只要她參加選秀,那麼我就有辦法把她變成皇後
皇帝走後,錢太後,再次神祕的笑了,皇後的位子非夏侯家莫屬,皇帝我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爲了你好啊,軒轅辰,你欠我那麼多,我現在要你還了
第二天
淳於香正睡得迷迷糊糊,淳於少施便推門進去了,進屋一看還在睡,一把將丫頭拿過來洗臉用的臉盆,砰的摔在地上,淳於香一驚,條件反射的立刻坐起身來,警覺的看着四周,少施看着她這個聞雞起舞的樣子霎時好笑
“一大早的,我還以爲着火了!”淳於香說着又躺下去,跟個死魚似得一動不動
少施走過去,一把掀開她的被褥道“起來,洗澡,臭死了!”
淳於香這纔想起自己累了一天居然還沒洗澡,身上確實有個味兒,淳於少施帶過來的兩個丫頭,一個丫頭熟練的往屏風後的浴桶裏倒熱水,一個往裏面加些玫瑰花瓣,然後又替淳於香找了幾件乾淨衣服搭在屏風上,淳於香懶洋洋的爬起來,脫完衣服就爬到浴桶裏面待著去了
淳於少施也屏退了伺候的丫頭,然後站在浴桶旁看着閉着眼睛享受的淳於香道“怎麼,沒什麼收穫?看你累的很!昨晚我過來,瞧着你睡得沉,就沒叫醒你,你這是幾天沒睡了?”
淳於香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後懶洋洋的靠在浴桶上道“少施,我覺得君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在乎小美”
淳於少施想了想道“姐,你有沒有想過離公子的身份?”
淳於香在澡盆裏換了個更加舒坦的姿勢閉着眼道“你是不是查出什麼了?”
少施得意的笑了笑然後將浴桶裏的玫瑰花瓣一片一片的捻起來貼在淳於香暴露在空氣中的香肩和性感的鎖骨上,然後在她耳邊悠悠道“你先猜猜?”
淳於香猛地睜開眼看着她道“難道是七王爺,鍾離宏!”
少施搖了搖頭道“你往大了猜”
淳於香心底黯然“他是皇上?”
少施道“恩,而且”
“而且什麼?”淳於香從浴桶上坐起身來,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而且這個預感來的生猛強烈
“而且他已經決定在下個月選秀,所有芳齡在15歲以上者皆要入宮候選,關鍵是皇後很可能產生在夏侯家與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