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打着火把開始在小美走散的地方找起來,扒開荊棘,司棋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似乎隱約有個人呢,然後走近了纔看清楚是個老頭,這個老頭居然坐在墳頭上打瞌睡,膽子真是不小呢!
司棋走過去將老頭搖了搖道:“老伯,快醒醒!”
夏侯夕道:“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他幹什麼?”
那老伯搓了搓眼睛,又打了一個哈欠,他還以爲是自己的閨女來了,睜開眼睛看清楚了只說了一個字,便倒下去了。
接着那老頭的閨女來了,一來就看到自己父親躺在墳上人事不省的,就問,結果話到嘴邊硬是吞回去了,不用說了,自己看到這兩個人都差點忍不住暈倒,司棋一臉茫然的看着這個衣着樸素長相平平的女子道:“看起來,老伯是暈過去了”
“不打緊的,他喝醉了,每次一喝醉,他都要來這裏”
“是這樣啊”
“那兩位姑娘在這裏是找什麼嗎?”
“對啊,我妹妹小美剛纔在這附近和我們走丟了”
“走丟了,這附近?”
“恩”
“那會不會是掉進我爹昨天挖來捕野獸的坑裏了?”
“什麼!”
於是夏侯夕和司棋趕緊隨着那個農夫女子跑到那個坑那裏一瞧,“沒啊”然後又扒開那些雜亂橫生的草,“乖乖!真的在裏面!”
“我說你們,沒事挖這麼大個坑幹嘛?這哪裏是捕野獸,就是幾十個壯漢也能捕進去了”
那個女子笑了笑道:“那交給你們了,我還要帶我爹回家”
接着司棋跑去把司酒他們招了過來,軒轅君北一看到夏侯美躺在裏面,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他跳下去抱着夏侯美飛了上來,然後對那個女子道了謝,衆人才又原地返回,淳於香看到軒轅君北抱着昏睡過去的夏侯美心裏嘀咕,你就那麼喜歡抱女人麼?
在確定夏侯美是因爲驚嚇暈厥後,軒轅君北體貼的找了些乾淨的雜草鋪在地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了上去,又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她身上,才走過來,司酒見狀打趣道:“君北,我說誰要是嫁給你福氣真是好着呢!”
軒轅君北淡淡道:“是啊,不如你變成女人,我讓你享回福怎樣?”
司酒想到先前他在河裏對自己說的那番薄情寡義的話後道:“算了,我消受不起”
司酒又問道:“香妹妹的腳是怎麼回事?”
夏侯夕道:“她自己不小心砸的,你可別冤枉了我們軒轅哥哥”
這時淳於香突然大叫了一聲,然後趕緊將手伸到自己的衣服裏掏起來,衆人看着她都尷尬的低下了頭,終於,淳於香舒了一口氣,道:“幸好,我的龜寶寶,沒有被君北壓平了”
衆人“”
然後淳於香看着大家難堪的臉色又趕緊補充道:“因爲我砸到腳了,所以剛開始君北揹我來着,然後你們就知道了,這個你們懂了麼?所以,我怕我的龜寶寶,被壓死了”
衆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司棋又接着道:“還是香姐姐和小美的福氣好啊”
淳於香道:“這福氣給你吧,我現在還在痛呢”
離公子也湊熱鬧道:“司棋,你就不要羨慕了,你看,君北和司酒多不靠譜啊,一個帶一個出去,兩個都沒把人看好,可見兩個都是壞男人”
司棋道:“那倒是,不過,香姐姐曾經說過,壞男人都配備着好的容貌,否則他沒有做壞男人的資本,也做不了壞男人。”
離公子笑了笑道:“那這樣講,我也是壞男人了?”
司棋面不改色的道:“你們都是”
司酒找了個乾淨的地兒也躺着道:“你被你香姐姐帶壞了”
淳於香真想掏個火棍出來朝司酒扔過去,看着司酒閤眼了,她也將自己的龜寶寶小心的用根草繩綁住它的一隻腿,然後將另一頭綁在自己的小拇指上,還往龜寶寶的下面墊了張自己的手絹,才靠着火堆將頭枕在稻草上,也躺着了。
離公子看着淳於香這個樣子覺得很好笑,他看着還不想睡覺的司棋道:“你香姐姐平日裏還教了你什麼?”
淳於香一聽趕緊裝作睡着了,司棋想了想道:“她還說了一句,至今都讓我奉爲諭旨的話,她說,找個男人及時行樂,好過將芳華葬送於日復一日的蹉跎!”
聽完就連軒轅君北也笑了起來,司酒更是忍俊不禁的偷偷在笑,又不好笑出來,省的別人以爲他在裝睡,淳於香聽得眼皮打架,這個叛徒,虧的自己有先見之明先躺下了,否則自己會被她氣暈吧?
司棋想了想又說道:“她還說,如果,男人總是笑容滿面,兩眼燦爛,不是毛遂自薦對人坑蒙拐騙就是下流無恥春心犯賤!”
離公子笑了笑道:“她這話,該不是從司酒身上總結出來的吧?”
司酒臉抽了抽,沒緩過來,又抽了抽
司棋想了想又說道:“她還說了一句,一直都讓我奉爲信仰,她說,女人的區別在於外表,而男人的區別卻在於下身”
軒轅君北和離公子倒抽一口冷氣,這話說得見解很獨到啊,仔細想想不也就是那麼回事嗎?女人一不一樣,都是看臉蛋和身材,前凸和後翹,這些都能一眼就分明,可男人嘛,就不一樣了,男人行不行,你光看外表是靠不住的。
夏侯夕聽到這裏,真是覺得淳於香這個女人,不要臉不要到骨子裏了,什麼話都敢說出口,真是丟人現眼,只知道一味的說些混話來取悅這些男人,蹲過大獄的人,素質就是不一樣,哪能跟自己這種正經官家小姐相提並論。
淳於香此刻終於知道什麼叫做作繭自縛了!
司棋想了想又道:“她還說”
淳於香趕緊起身裝作都睡完一覺了道:“你們在說什麼呢?那麼開心?不如,我們來說點高雅的吧?”
離公子滿臉笑意的看着她道:“你倒說說,來點什麼高雅的?”
淳於香看着一臉不痛快的夏侯夕道:“夕姐姐最會詩詞歌賦了,不如大家來切磋切磋,夕姐姐你開個頭吧”
夏侯夕看着淳於香把燙手的山芋丟了過來,這會兒,不接也是不行了,可是說點什麼呢?“那大家都用紅顏作首詩吧?”
淳於香想了片刻道:“你先來”
夏侯夕道:“千裏姻緣春鴿信,簪花梳髻人面鏡。
自古紅顏多薄命,勸君莫負相思引”
說完,離公子立即喝道:“恩,不錯!我也來一首,玉女巧笑指蔥間,香發縷縷散披肩,君自橫臥靜無言,哪堪回首爲紅顏”
軒轅君北瞄了眼司酒,也笑了笑道:“不錯,很貼切某人,瞧他睫毛都還在動”
司棋笑了笑也道:“蝴蝶戀花月下檐,沾惹塵世二三千,美人踟躕賞花前,唯有青蝶伴紅顏”
離公子笑了,君北也笑了,“不錯,司棋還是很有學問的”
接着君北道:“山外青山仙外仙,白雲悠悠自在閒。
醉臥花間君莫笑,衝冠一怒爲紅顏!”
這時司酒猛地坐起來,嚇了大家一跳,衆人皆是滿臉黑線,司酒兩眼發光道:“君北你的詩,太沒有人情味道了,什麼雲不雲,仙不仙的,一看就是晚年要出家的黴頭,看着我給你來一首”
司酒醞釀了半響來了,“鶯鶯燕燕楚腰瘦,扭扭捏捏赫連府。
要問紅顏哪裏有,司酒牀上在喝酒”
衆人“”
夏侯夕呸了聲道:“司酒你簡直無法無天了”
司棋也道:“哥,以後赫連府都是女的了,別人還以爲你把春香樓開家裏了”
說完衆人哈哈大笑,離公子也笑道“人不風(和諧)流只爲貧啊!”
這時淳於香想了想用木棍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寫道:“相識相知相纏(和諧)綿,人走茶涼剩管絃。落葉幾層風捲簾,唯留嘆息碎紅顏!”
寫完後,司酒調笑道:“這怨婦般的情愁,倒真沒看出香妹妹也略知一二啊”
淳於香笑道:“你們都知道我那點墨水的,只能硬着頭皮獻醜了”
夏侯夕道:“確是獻醜了,如果小美醒着,以她的才華,定能做出最好的詩來,誰都知道她是我們帝都裏面最有才華的!”
淳於香又道:“在我看來,所謂的才華就是琴棋書畫或者詩詞歌賦。實在是大謬不然!
琴棋書畫,只是個娛樂工具,是個陶冶情操的東西,是打發休閒時間,是結交同類型朋友的工具。我想沒有必要刻意拔高他們的地位。有些人因爲琴棋書畫某一方面達到比較拔尖的程度,然後就成名了。但是,很多人由於個人的天賦在遣詞造句上,很難拔尖。卻在另一方面比如發明和創造拔尖,廚藝拔尖,也是不可多得的人纔不是嗎?所以單說詩做的好那是種才華,卻不能引以自傲,每個人只要她善於發揮,都有才華可尋。”
說完,離公子拍了拍手道:“英雄所見略同”
司酒也道:“不錯,香妹妹,你真是讓我越來越驚喜了”
司棋想了想道:“不是很懂,不過好像是大道理”
夏侯夕哼了一聲,倒頭睡覺,淳於香又再次躺下,看着她龜寶寶爬遠了,又將它提回來,軒轅君北看着合上眼安安靜靜的淳於香心思複雜。
離公子也悄然入睡了,司棋看着大家都睡了,也跟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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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高雅一次啊
想不到的永遠都在後面
慢熱啊這龜龜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