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雲川回辦公室時沒有穿白大褂,吳明打趣:“提前下班了?”
楚雲川有些歉然:“不好意思啊,暫時不能陪你們朝八晚六了。”
“是要去執行特殊任務嗎?”吳明滿臉羨慕。
楚雲川突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自己真的被李院長派去執行任務了。
任務的內容就是去勸說王昊來附院上班!
楚雲川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看着楚雲川打開抽屜,將裏面的個人物品全部拿了出來,吳明有些驚訝:“要走很久嗎?”
楚雲川猶豫了一下:“……是吧?”
“怎麼了?”附近的同事好奇地圍攏來,“楚雲川要另尋高就了?”
楚雲川避而不答,微笑着說:“病人的事……就麻煩你們了!”
“病人……‘吳明趕緊說,“我剛纔去看過你那個危重病人……這次可能熬不過去了,怎麼辦?”
“找科主任吧?”楚雲川有些無能爲力,“科主任會安排的。”
“楚老師……‘幾個實習醫生依依不捨地望着楚雲川。
楚雲川掃視了他們一眼,終於什麼也沒有說,抱着裝着個人物品的紙箱離開了辦公室。
吳明快步追到電梯口,問楚雲川:“究竟怎麼回事?”
“被人舉報師生戀。”楚雲川直言不諱。
“師……師生戀?”吳明愕然,“是……是因爲玉如意麼?”
楚雲川很意外地看着吳明:“你還知道些什麼?”
吳明撓撓頭:“你就是因爲她和劉茜分手吧?”
楚雲川正色道:“和劉茜分手不關她的事。你聽誰亂講的?”
吳明目光躲閃:“反正當事人是這樣認爲的啦!呃,舉報這事肯定不是劉茜做的,我敢擔保!”
“誰做的都不重要。”楚雲川說完就要走進打開的電梯門。
吳明一把拉住楚雲川:“我是說真的!劉茜雖然非常恨玉如意,卻很在乎你,絕對不可能害你的!”
楚雲川開玩笑:“你還很瞭解她嘛!”
吳明認真地說:“我敢擔保……‘
“不用擔保了。”楚雲川微笑着,“我知道不是她,是王昊!王昊是當着我的面向院長舉報我師生戀的!”
“王昊?”吳明又是一驚,“王昊不是你的好朋友嗎?”
楚雲川聳了聳肩:“他和如意是青梅竹馬。”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朋友、青梅竹馬、師生戀……”吳明突然記起,指了指安全通道處,“王昊那天在這兒打你就是因爲這事嗎?”
楚雲川挑了挑眉。走向再次停靠在這層樓的電梯。
吳明奪過楚雲川手裏的紙箱:“走樓梯吧。我送你一段路!”
楚雲川望瞭望四周好奇地朝這邊觀望的人們,跟着吳明進了樓梯口。
“依我看吧。”吳明一邊順着樓梯往下走一邊說,“還是選擇劉茜劃算些!”
楚雲川笑:“你當是做生意啊?”
吳明嚴肅地說:“選老婆也要看性價比!劉茜也漂亮啊,人家還是研究生畢業。既有前途又有錢途。最關鍵的是劉茜至今還很喜歡你!前兩天……‘
“別說了!”楚雲川打斷了吳明的話。“我腦裏現在像塞滿了漿糊,什麼都不願去想!”
“李院長怎麼說的?”吳明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楚雲川。
“暫停工作。等候調查處理。”
“暫停……‘吳明若有所思地望着腳下。
“給我吧!”楚雲川拿過紙箱,“走樓梯要走到猴年馬月,我去坐電梯下樓。謝謝你!”
吳明給楚雲川打氣:“你彆氣餒啊,你是李院長的得意門生,又是醫院的業務骨幹,一定不會有事的!”
楚雲川神色淡定:“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看着楚雲川進了電梯,吳明輕輕地搖了搖頭,掏出了手機。
身穿白大褂的張九齡把手裏的病歷牌一張一張地插入病歷架,和護士站的護士開玩笑說:“我在幫你們做事囉,明天的早餐是不是該你們請我?”
“可以啊。”坐在旁邊整理醫囑單的護士俏皮地說,“明天早上我請科室裏所有的同事喫早餐,你只需要買單就可以了!”
張九齡反應很快:“好,提前把你的卡給我,我到時候幫你跑腿刷卡!”
護士笑嘻嘻地說:“沒問題,只是我那卡裏只有幾塊錢,不夠的你補足哈!”
“和我比窮?你們輸定了!”張九齡笑道,“我的工資不但要養自己,還要養老婆和未來的兒子,你們一些單身狗,憑什麼比我窮?”
護士笑:“因爲經常被你們這些剛出校門的愣小子敲詐啊!”
張九齡正要反駁,手機響了。
“算了,好男不和女鬥!”張九齡一邊掏手機一邊笑着走開了。
“什麼?”接聽着電話的張九齡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吳明在電話那頭很肯定地說:“楚雲川已經收拾好個人的物品離開辦公室了!”
張九齡着急地說:“我馬上打電話給楚老師!”
“你想死啊?讓靜靜吧,這個時候打擾他幹嘛?”
“安慰安慰他唄!”
“安慰個毛!”吳明不滿地說,“誰讓他做事不用腦子想問題?讓他一個人待著,好好反省反省!”
張九齡有些擔心:“但是……‘
“先做一點有用的事!”吳明開始指派任務,“你和玉如意是好朋友吧?你負責和玉如意溝通,讓玉如意給王昊施壓,讓王昊取消舉報。”
張九齡心裏沒底:“真走到這一步了。王昊不一定會聽如意的……‘
“所以纔要你出面啊!”吳明理直氣壯地說,“楚雲川既是你老師,又是你好友,他有事,你不可能袖手旁觀吧?”
“當然!”張九齡應承道,“我會試試!”
“不是試試,是要全力以赴!”吳明說,“我這邊再去做做劉茜的工作,如果劉茜能親自出面否認玉如意插足他們當時的感情,院長也不能單憑王昊的一面之詞。草率地處罰楚雲川!”
“這招好!”張九齡由衷地佩服。“還是吳老師有辦法!”
“沒有辦法也得想辦法啦!”張九齡的話讓吳明覺得很受用,“醫院剛剛頒佈了禁止師生戀的規章制度,楚雲川那小子就撞在槍口上,不能見死不救吧?”
“好!謝謝吳老師!”張九齡說。“我們按計劃行事!”
張九齡馬上打電話給玉如意。
電話打通後。張九齡劈頭就問:“你和楚老師是怎麼回事?”
自己並沒有對朋友們公開自己的心聲啊?玉如意迷惑地問:“什麼意思?”
“別裝了!”張九齡不耐煩地說。“你喜歡楚老師沒錯,但你要先把王昊那邊搞定啊!”
“什……什麼意思?”玉如意只覺得一頭黑線,張九齡怎麼知道自己喜歡楚老師?他又爲什麼說我沒搞定王昊?這事和王昊出走有關係嗎?
“什麼意思?!你只會說這一句話嗎?”張九齡抱怨道。“戀愛中的女人真的很傻!”
玉如意有些抱歉:“請你說清楚一點,好嗎?”
張九齡耐心地說:“你想辦法安撫王昊,讓他不要舉報楚老師!”
“王昊舉報楚老師?他爲什麼要舉報楚老師?”
張九齡絕望地以手撫額:“你不會不知道你和楚老師是師生戀吧?”
玉如意理直氣壯地說:“楚老師現在又不是我的老師!”
“他曾經教過我們的好吧?”
“他教我們那陣我又沒有愛上他!”
張九齡苦笑:“你說了算?”
玉如意振振有詞地說:“我的事我說了不算難道還是你說了算?”
“跟你說不清楚!”
“我跟你才說不清楚!”玉如意說,“讓雲霞聽電話!”
“雲霞現在正在另一個單位上班啊大小姐!”張九齡強調,“不管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只要做好一件事就行:叫王昊別在院長那兒舉報楚老師和你師生戀!”
玉如意懵了:“王昊去你們院長那兒舉報楚老師和我師生戀?”
張九齡如釋重負:“你終於聽懂了!”
“王昊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張九齡有些意外:“你還不知道?”
“王昊怎麼這麼無聊呢?”
張九齡說:“你趕緊找到王昊,威逼利誘也好,求他也好,隨便想什麼辦法,只要讓他取消舉報就行!”
“王昊怎麼是這種人呢?”
張九齡幾乎崩潰了:“你慢慢想吧,我要滾去做事了!爭取早點下班,把楚老師約出來,探探他的口氣!”
看着玉如意接了電話後臉色蒼白,江醫生嚇了一跳:“什麼事啊?”
玉如意慌忙垂下眼簾:“沒……沒事。”
“但你的臉色很難看哦。”江醫生關心地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玉如意連忙否認。
“要不去值班室裏躺躺?”江醫生善解人意地說,“方正沒有危重病人,我一個人可以的!”
玉如意有些心神不寧:“我可以提前下班嗎?”
“回去吧!”江醫生體貼地問,“要不要叫個護士陪你回去?”
“不用,謝謝!”玉如意將面前的病歷粗略收拾了一下,脫下了白大褂。
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家屬區的路上,玉如意慢慢梳理着思路。
王昊原來是進城去了!
王昊居然舉報楚老師和自己師生戀!
王昊居然居然如此卑鄙!
這樣的人怎麼可以共度一生呢?幸好自己遇到了楚老師!幸好自己和他分了手!
打開家門,玉如意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王昊竟然爛醉如泥地躺在鞋櫃旁的地板上!
玉如意氣沖沖地關上門:“你舉報了楚老師還有理了,居然去喝酒!”
見王昊沒有反應,玉如意試探着伸出手,摸了摸王昊的脈搏。
王昊的脈搏跳得像擂鼓!
玉如意氣呼呼地說:“肯定喝了不少酒!想死啊?”
王昊蹙着眉頭抽回了手,一股更刺鼻的酒味冒了出來。
玉如意用力地拉王昊:“到牀上去睡!”
王昊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任玉如意使出多大的力氣,王昊只是手臂動了動,身子卻紋絲未動。
玉如意調整好姿勢,雙手摟着王昊的胳膊,試圖將王昊抱起來,無奈王昊身體太壯實,哪裏抱得起來!
玉如意無奈地放棄了,蹲在地上使勁搖着王昊的肩膀:“喂,起來呀!喂!喂!”
王昊厭惡地揮了揮手,嘟囔道:“別吵,我要睡覺!”
“你現在是睡在地上的!”玉如意繼續搖着王昊的胳膊,“去牀上睡啊!”
王昊厭煩地換了一個姿勢,又呼呼地睡着了。
“都堅持走進屋了,不知道再多走幾步!”玉如意一邊抱怨着一邊打量着四周。
王昊這一時半會兒不會清醒,不可能讓他一直躺在地上吧?
但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以把他弄到牀上去的。
找誰呢?
只要被叫到,玉如意相信每個人都會出手幫忙,但是,人家事後會不會瞎猜或者拿這事和王昊開玩笑,取笑他?
玉如意眼前突然一亮:陳黎!
陳黎剛纔不是請求自己在王昊回來時告訴她一聲,她才放心麼?她那麼愛王昊一定不會將王昊醉酒失態這事說出去!
只是找陳黎幫幫忙而已,又不透露王昊的行蹤和醉酒的原因,王昊清醒後肯定不會怪罪自己吧?
玉如意拿起了手機。(未完待續。。)